第126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14)

   操他媽的,我以為八年抗戰已經遠去了,我以為祖國強大了,我以為漢奸沒

   有了, 可是,這些話是那麼的熟悉, 小時候看的那些革命電影,抗日題材電影裡

   的話卻這麼形像地浮現在眼前。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直看著,眼睛都快要出來了,我憤怒地說: “你還是中

   國人嗎?你難道就不能理解你的同胞嗎?我哪句話有欺騙你,我兒子的確失蹤了

   ,就在剛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很有可能失去我的兒子,你沒有孩子嗎

   ?”,我搖著頭,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你還有點良心,還是個中國人,你放開

   我,或者你們跟我一起去,我真的是求你們了,幫幫我!”

   “沒功夫聽你羅嗦,你這人說的什麼話,你意思我們是漢奸,虧你說的出口

   ,你這是對人民警察的不尊重,這是侮辱,你知道嗎?你才丁了人,不說,現在還

   侮辱警察,我看你真的瘋了,把人帶走!”,說著那人轉身上了警車。

   那兩個人把我的手要上銬,我拼命掙扎,但是最後還是被他們麻利地銬上了

   ,被銬在了背後。

   我雙手央在後面,被他們押上警車,然後後面很多客人都出來了,都在那裡

   喊著說: “哎,你們干嘛啊?他人不錯的!”

   那天的情景,我永生難忘,我被他們押著,很多人圍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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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被別人恥笑,被別人看熱鬧,這沒什麼丟人的,

   而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 寶樂,他一定是被壞人抓走了,這個事情把我的心都

   搞裂了,我上車的時候還不停地喊著,不停地反抗著。

   車門被關上了,我被押到了車上。

   我上車後,慌亂地說: “我要給你們公安局姚隊長才丁電話,我--”

   “哎--”,那人帶著取笑,帶著嘲諷,扭捏著表情說: “別打了,不就是

   老姚嘛,別說他了,就是張局長都不了你,你還是別為難人家了!”,說著,他

   搖頭一笑說: “現在真是沒王法了,老姚也招惹這些人!”

   我知道沒有辦法的, 不管我怎麼喊鬧,怎麼反抗都是沒有辦法的,我低下頭

   ,然後抬起頭的時候,我眼淚紅了,但是我是不會讓這些人看我笑話的,我強忍

   著說: “求求你們了,你們幫我報個警好不好,就說我兒子失蹤了,真的求求你

   們了,我兒子--”,我想到寶樂,我鼻子發酸, 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寶樂太小

   了,才那麼一點點的孩子,他被壞人抓去,他幾乎不夠那些人一個指頭的。

   他們那些人什麼都能做的出來,他們凶殘無比, 想到這裡,我見他們沒動,

   歇斯底裡地喊道: “你們幫幫我啊!”

   “喊他媽的什麼喊啊?”,其中一個警察, 大概是剛入警隊的,照我頭才丁了

   下說: “別他媽的喊了,你以為我們不敢才丁你是不是,橫,還他媽的橫--”,

   我被才丁到頭的那刻,我低下了頭。

   我死死地愣在那裡,我想起了胡子當初跟我說過的話,你要想不被人嘲笑,

   不被人欺凌,你必須要站起來,要用你的拳頭才丁倒一切,把你失去的都拿回來一

   我死死地愣在那裡,許久。

   最後我慢慢地抬起頭,我的頭上暴滿了青筋,我牙齒咬著嘴唇, 目光上斜望

   著他們。

   “你要干嘛?要干嘛?”,他們問我。

   我牙齒幾乎把嘴唇咬出血了,我冷冷地,把聲音全部咬在舌頭下面說: “今

   日,你讓我失去的,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一點點地還回來,如果那個日本人不死

   ,我不會被槍斃,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們知道,我是被你們逼的--”

   他們有點畏懼,但是他們仍舊是嘲笑,那嘲笑是為了掩飾他們的一點點畏懼

   O

   然後,我就靠在那裡,一動不動,一直被帶到派出所,接著就是審訊。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梅子姐是否會知道這一切,她若是在會怎麼樣?我想到

   她曾經很是威風,讓很多人都對她畏懼,那些人為什麼對她畏懼, 因為她--

   我還想到了,我第一次認識她,她跟我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只有你抬起頭

   ,才會有人看的起你--”,她還說: “不做有什麼辦法, 不做就是死啊!”,

   等等這些話浮現在我面前,我突然特別能理解她。

   我甚至還想到了,她說: “家良,這社會永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是

   的,遭受這一連串的事情,我是真的能夠體會了,這個世界的確沒有我想的那麼

   簡單。

   它很復雜,也很殘酷,它就像是一個血口,如果你甘願屈服與壓迫,你不過

   如同一只螞蟻,任人踩捏。

   “你是怎麼用你那殘暴的雙手迫害山木先生的?”, 當時那個日本什麼協會

   會長也來了,一進來,先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接著就坐在一張椅子上,跟當

   年的皇軍不是一樣嘛,哈,我望著他們冷冷地笑,然後漸漸地把那笑收起來, 變

   成無比強大的憤怒。

   “八嘎矛路!”,那個老家伙張口就罵: “混蛋, 簡直太混蛋了,你把我們

   日本國民才丁成這樣,這不是兩個人的矛盾,是兩個國家的矛盾--”

   那個警察點了點頭說: “放心吧,石井先生,我們不會包庇的,還請你諒解

   ,千萬別把事情鬧大!”

   “要是我們日本國民山木先生去搶救無效,去世了,我們不會輕易放過這件

   事情,我們會通過日本國會,我們--我們會--”,他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難道還要發動戰爭嗎?

   我沒有說任何話,靜靜地接受著那些話。

   那個審訊的警察似乎是有點怕了,不停地在旁邊穩定他的情緒。

   我低頭在那裡,我一直在擔心寶樂。

   我開口說: “警察同志,幫我報個警,我兒子被人家綁架了,我都被抓進來

   了,請相信我,我沒有亂說話,這是真的,請你們幫我這個忙!”

   那個警察人還不錯,他說: “知道了!”,說著叫了個人過來,小聲說了幾

   句,我心裡其實知道,報警一點用都沒有, 寶樂也許只有我去找, 才能找到,也

   許只有我自由才能有機會把救他。

   可是那天,我就這樣被抓了進來,我失去了任何自由,我對不起寶樂,對不

   起他。他很可能就這樣被那些混蛋害了, 當我想到這些的時候,我再次控制不住

   自己,在那裡大鬧起來,歇斯底裡地呼喊著,那天我把他們都鬧的崩潰掉。

   最後是被他們用電棍治服的,我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不停地抖動著,倒

   在地上,那強大的電流穿透我的身體,我哆嗦著嘴,在地上,地上冰冷,這些都

   是我難以忘記的。

   我被他們又架了起來,然後身體仍舊在哆嗦,我縮著身體,張著嘴,半天說

   不出話,好不容易說出來後,我斷斷續續地說: “求--求求--你們--放了

   我--我孩子--孩子--”

   他們以為我瘋了, 出了精神問題,那個石井依舊不依不饒,而那個警察說:

   “哎,別搞了,別真出什麼事了?”

   石井說: “他是裝的, 不要輕信他,你們中國人好沒骨氣,殘害了我們的人

   ,就這樣在這裡裝!”

   我迷糊地看著他,我搖著頭說: “我沒有裝,真的沒有,求求你們,放了我

   ,哪怕過後,把我槍斃都行,我不能失去孩子,他很可憐--”

   “別說不相信你,就是真的是你孩子,你的孩子是孩子,我們日本人的孩子

   不是孩子嗎?”,石井叫喊著。

   我不再說什麼,什麼都不想說, 自此,我再也沒說,從那個時候起,到我從

   派出所被放出來,我一句話都沒說。

   我一直沉默,警察開始審訊,問任何問題,我都沉默,我知道不要去解釋什

   麼,什麼都不要去解釋, 沒用的,一切都無意義。

   他們很生氣,對子審訊,如果審訊對像裝死的話,那是可想而知的。

   那個石井恨不得上來踢我幾腳,我一直都是低著頭在那裡,不停地冷笑,傻

   笑,靜靜地坐在那裡。

   “不開口不要緊,林先生--”,那個警察走到我身邊說: “林先生,我們

   也沒把你怎樣,希望你明白,你剛才那樣鬧,我們也是沒辦法,這也是法律,畢

   竟你犯了罪,我們不用武力制服你,那就沒辦法穩定社會安定了!”

   我搖著頭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 想怎樣就怎樣,你們是對的,都是對的,

   不要問我!”

   “林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你也是明理人,再說了,我們內部的人,

   你也認識一些,今天說實話,要不是驚動的比較大,我們市長親自批示,我們也

   不會這樣,可是,事情鬧的如此大,你讓我們如何收場?”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眯著眼說: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今天是完全明白了

   , 可是我一句話都不會交代, 不會!”,我咬著牙齒, 想想那滿身的屈辱,如今

   回想起來,我把這些看的很淡,哼,不過如此,人生不過如此而已。

   “我要打電話給王市長,我要--”,石井繼續發威。

   我抬起頭一笑說: “操你媽的,我要是不死,將來,我第一個宰掉的人就是

   你!”

   他愣了下,但是摸了摸胡須說: “八嘎!”

   我接著罵道: “操你媽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警察說: “哎,你這樣說話干嘛,是真不想活了是吧,這可不是小事,

   不要給你面子,不要啊!”

   我閉上眼睛,然後直到他們把我關進黑屋。

   我聽到那個混蛋在發威,警察在解釋,而我則閉著眼睛,直到睜開眼睛後看

   到屋裡一片漆黑冰冷,我蜷縮在角落裡,看著從窗戶裡射進來的月光。

   屋裡很冷,窗戶沒有玻璃,風吹著,我凍得蜷縮在一起,寒風刺骨。

   我靠在那裡,縮緊身體, 想著寶樂, 想著他現在是否有了好消息,是否助手

   只是個誤會,其實寶樂只是跑開去玩了, 寶樂不總是這麼調皮嘛,喜歡跑來跑去

   --助手找到了他, 然後開心地笑了, 寶樂沒事--

   我想這這些,然後閉上眼睛,但是突然又想到這不過是一個被關起來, 沒有

   絲毫辦法的男人的幻想而已,我又為這命運而感到痛苦, 感到無助。

   不是嗎?你要麼就去死,要麼就活起來,要麼從此低頭,要麼從此強大起來

   !

   我是在那天的牢房裡想到後來的決定的,那些事情激發了我後來走那條路,

   我別無選擇。不管梅子姐會怎麼想, 不管朋友怎麼想, 可是在我心裡,我已經被

   那屈辱和才丁擊深深地烙上了印記。

   祖兒母親帶來的線索!

   就在我握著拳頭,心冷無比地想這些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哎,小趙啊,怎麼能這樣呢?你真是不知道啊?”

   “老姚,你說什麼呢?什麼不知道的?”

   “你可是闖了大禍了,關梅你知道嗎?我們嚴書記都親切叫她梅子的--她

   可是能通天的!”

   “她?”

   “對啊,他是梅子的相好的!”

   “啊?可是--畢竟是日本人--”

   “別說了,那日本人不是沒死嗎?再說了,我去酒店調查過了,那日本人先

   要強暴一丫頭的,然後林家良才來的,所以就才丁了,這算是過失!”

   他們不說了, 不多會,打開門,我已經凍的快站不起來,姚隊長見到我忙嘆

   息著: “哎,小林啊,對不住了,我們都不知道,所以就誤會了,搞成這樣--

   ”,說著他對旁邊人說: “趕緊拿件大衣過來!”

   他們拿了大衣過來, 而我見到姚隊長,忙說: “姚隊長,請你幫幫我,我的

   孩子失蹤了,你有沒有消息,我讓你們幫我查的--”

   其實當時他們根本沒人去調查,姚隊長皺著眉頭說: “怎麼回事?”,他又

   望了望旁邊的警察。

   他們支吾半天,我知道他們沒查。

   我就著急地說: “姚隊長,你趕緊放我出去,我兒子被抓了,我要去找他,

   寶樂是我跟梅子的孩子--”,我不顧他們怎麼想,張口就說,我希望以此能得

   到他的寬容,放我出去。

   姚隊長點了點頭,忙說: “我趕緊派人去找,你別著急!”

   “我要親自出去,我跟你們一起找,只有我能查清下落--”,我驚慌失措

   地說。

   姚隊長點了點頭說: “行,反正有我在,你就跟著我,一起去找吧!”

   旁邊那個警察說: “哎,老姚啊,這可不行,石井說會驚動上面的,到時候

   很麻煩!”

   姚隊長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地說: “你是想被撤職,還是想把命搭進去啊,不

   是我怕什麼,這事本來就是那日本人錯,怎麼能太包庇他們--!”,那人點了

   點頭。

   我拿到自己的手機就才丁電話問助手,助手一直哭,一直說沒找到,說他還在

   那附近找,我掛掉電話,心涼完了,我知道那不是失蹤,而是被綁架的。

   我被帶了出去,我們還沒走出去,我就看到祖兒從大門口往裡面跑來,跑到

   我身邊,她驚慌地望著我說: “哥哥--你沒事吧,沒事吧?我該死,我後來睡

   著了, 出來聽到下面人說你被抓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跑了好幾個派出所一

   --,'

   我想她還不知道寶樂失蹤的事情,我忙說: “祖兒, 寶樂失蹤了,你趕緊聯

   系下你家裡,是不是跟山木一起設計的?”

   祖兒聽了這個,頓時慌張著點頭,然後立刻就哭了,她邊掏手機邊流眼淚,

   拿出手機,她撥了號碼,不多會通了,她哭喊著怒道: “告訴我,你們有沒有抓

   孩子?”

   我聽不到那邊說話。

   祖兒跺著腳,一邊摸眼淚一邊喊道: “快告訴我, 爹地,你快告訴我,你不

   要這樣做,難道你想讓我死嗎?你們要是敢傷害孩子,我就死給你們看!”

   祖兒又說: “你們騙我,那我問你, 山木那混蛋是怎麼回事?爹地,你怎麼

   能喜歡這種人呢,他--他--”,祖兒捂著嘴說: “他差點強暴了我,難道我

   在你們龍家真的一錢不值嗎?難道你們就可以找一個外人來欺負我嗎?”

   祖兒停頓了接著說: “好,我不哭,行,我不哭,那你告訴我,你們有沒有

   抓寶樂,我再問一遍, 爹地,有沒有?”

   這次祖/L沉寂的時間比較長。

   但是祖兒最後掛了電話,搖頭說: “哥, 爹地說他沒派人做這事,他說的很

   堅決!”

   我感到無比絕望地說: “難道他做了會跟你說嗎?你太相信你父親了,他是

   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猛地就往外面走,祖兒跑上來拉住我,說: “哥,你別著急,什麼時候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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