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21)

   操你媽的,有種對我一個人來,別牽扯到別人,你今天叫的歡,除非我死了,你

   把我關進去直接槍斃了我,不然讓我出來後,我第一個就把你弄死!”,我冷笑

   著。

   “你--你--”,他用手指著我。

   我剛想對他動手,結果幾個警察一去撲上來把我按住,我已經習慣了,我沒

   有反抗,我笑著陰冷地說: “無所謂,真的,不過是早死晚死的事,我不得好過

   ,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當然, 不是因為你抓我,我這樣跟你說話,而是你他媽的

   ,我的兒子--”,我咬著牙齒說: “就是因為你,我--”,我沒有說下去,

   而是點了點頭。

   姚隊長有點可憐地說: “明海啊,聽大哥一句,你能不能放了他,聽我說一

   --,'

   “放了?”,那混蛋皺著眉頭笑說: “老姚啊,你真是老糊塗了啊,你看看

   你怎麼都這樣了,都要哭了,你當初可是讓我們都佩服啊,你怎麼變成這樣去為

   他說情,他是你兒子啊,你要說他是你私生子,我就真的放了--”

   “我操你媽!”,我拼命地爭脫著,我真想把他殺了。

   姚隊長憋了半天,他突然捂住胸口,是的,姚隊長雖然一生威風凜凜,道上

Advertising

   混的見到他都會給些許面子, 可是他畢竟是年紀大了,而且對子那時一心想往上

   爬的陳明海來說,這正是他無比好的機會,他把這個事情做成了,他的功勞直接

   可以上報到省裡了,別說生職了,有可能都直接調到省裡去。

   我被帶走了,陳明海無比神氣地讓人押著我,而對子姚隊長,那些人沒有動

   他一下,我想那是出子正義, 出子良心,姚隊長見我被押下來的時候, 不停地跟

   我說: “小林,小林,別怪叔叔,叔叔沒幫得了你--”,我忙回頭對他說: “

   你說什麼啊?”,我不想連累姚隊長,一點都不想連累,姚隊長是真的豁出去了

   ,他知道他這樣做意味著什麼,他丟官是肯定的,我怕的更嚴重的是他會因此身

   陷囹固。

   我被押下來後,我一直倔強著,我頭低都沒低一下,我本想報仇, 可是剛回

   到江城就被警察抓了起來,其實那件事情也更加逼迫我是非走那條路不可了。它

   更加劇了我的反抗,我的屈辱。

   我這次直接是被押送到江城市看守所的,一路上,那個混蛋十分得意,不停

   地跟旁邊的人說老姚,一邊說一邊嘆息,還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眼睛一直望著他

   ,我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我知道,哪怕我坐十年牢,二十年,三十年,只要

   我出來,他還不死,我不會讓他好過。

   那一路,我沒有任何畏懼,那感覺跟前幾天晚上被帶上警車完全不同, 因為

   寶樂已經離開了,我沒必要為任何而擔心。

   我被關進了看守所,幾乎所有的罪啊,苦啊,那年都被我受過了,真的,就

   在那短短的幾天裡,我嘗遍了人生所有的苦,所以有人說蒼老不是慢慢的,是一

   瞬間的,是的,如果給不能扛的住的人,肯定一夜就會白頭了,那滋味十分不好

   受。

   進了看守所,睡在冰冷的房間裡,睡木板,吃著水煮菜,而且我是被特殊關

   押的,誰都不能來看我,但是我每天都是笑的,我沒有再悲傷,我似乎真的變了

   ,一副很橫的樣子,無所謂,管教跟我說話,我都是笑,跟我說話,我都是笑,

   一直傻笑。

   我被關進江城監獄大概十天後,法院開庭了, 當時不是公開審判,而且在那

   段時間,誰多沒法跟我聯系,我想連胡子恐怕都不知道我去哪了,我不知道他們

   當時有沒有考慮到梅子,考慮到黑社會背景這些,總之當時弄的特別嚴密,一點

   風聲都沒有。

   法院當庭宣判:我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四個月。並處罰款

   一百萬人民幣,錢是小事, 而是我不明白當時是怎麼判的,判了三年零四個月,

   這個就是今天,我都難以理解。

   他們多沒讓我請律師,這些事情,我今日回想起來,我真的可以崩潰掉。

   今天,我在泰國這裡,我偶爾也上網看看國內的新聞,我看到有一個農民被

   判刑,後來是冤假錯案, 多年後才被番案,並得到了賠償,我就聯想到自己,呵

   ,我是不是也可以去要個賠償,這些不過是笑話,我是不可能的, 因為那個山木

   的確是坐上了輪椅,那是夠重的, 可是我沒有一點點同情,我後悔當初沒把把混

   蛋打死。

   我從法院直接被押到了江城監獄,然後就被關了起來,那是2003年3月

   份了。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我在香港回江城的時候是根本想都沒想,我會有

   這遭遇,的確就如同那個大師的話一樣, 事情不發生,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是

   怎樣,是的,有時候那霉運是一氣呵成的,而不是給你間隙去喘息的,就很快地

   發生了,讓你措手不及。

   我在監獄一直呆到了2003年的4月份,我可以這麼說,那種管教對我來

   說,一點好處都沒,沒有任何悔過的意思,我從來都不信那一套,讓我悔改,讓

   我改造,我有什麼錯,我到底錯在哪,我除了在深夜為思念兒子痛苦,為思念親

   人痛苦,除了計劃著出來後復仇外,我什麼都沒有想。

   我的心已經僵硬了,它以近冷酷的,木訥的猶如一塊石頭,那不是一般利器

   可以敲碎的。

   有一天,我在監獄裡看到份報紙,說中國爆發了非典,那個時間所以我記得

   很清楚,就是在非典爆發的時期。

   而我同時也得到了一個消息,哥哥去世了,他從24層樓跳下,然後離開了

   人世。而哥哥也是我當時很喜歡的一位影星,所以多年後,我一直感覺這就是宿

   命啊。

   當年,1995年,梅子姐在販賣了第一批毒品後,她在泰國得知了鄧麗君

   自殺的消息,她傷心欲絕,她從那以後走上了那條不歸路。

   而多年後的2003年,我是在監獄裡得知了哥哥自殺的消息,而我從那以

   後也即將走上那條不歸路,所以想想,人生就有這麼驚人的相似,有些東西,你

   不相信,不承認是不行的。

   那一夜,我不知道梅子在泰國聽到這個消息會怎樣,她也許會悲傷, 因為那

   時她也經常跟我講述香港的那些娛樂圈的事情,我想她一定哭了,是的,其實她

   不知道的是, 更加悲慘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有一個她更重要的人,一個她的骨

   肉,早巳--

   2003年的4月份,有一天,我突然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個消息對我來說

   十分重要,那天我正在監獄裡勞動,管家叫我,我走過去,他對我說: “林家良

   ,你被減刑了!”

   我當時沒有多大的激動,在監獄裡,我的心態很平和,我每天睡覺前都要激

   勵自己,不能被著痛苦打倒,監獄那滋味是無比不好受的,但是我要不停地告訴

   自己,千萬不要被這些苦才丁倒。所以我精神還正常,我並沒有那種特別的狂喜,

   很平靜。

   管教說: “你被減刑到一年了,也就是說一年後,你就可以出去了,如果你

   表現再好,甚至還可以再提前--聽說你沒事在寫小說?”

   我冷冷一笑說: “瞎寫!”

   “那滿好的,你要堅持,爭取早點出去,對了,跟你說下,你要珍惜啊, 本

   來我不該跟你說的,但是出去後你也會知道,你的朋友好像為這事花了很多錢,

   j艮多i艮多! ”

   我皺起眉頭說: “誰?”

   那個管教說: “聽說是億良集團的董事長!”

   我立刻就知道了,是小毛,是他花了錢,他花了錢救了我,我突然內心很不

   是滋味,我似乎已經把朋友都遺忘了,把兄弟遺忘了, 可是我實在不想讓他參與

   進來, 小毛只是個普通人,我不想讓他因為我而牽扯進來, 因為從那以後,我們

   走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道路。

   但是盡管被減刑,他們也不能來看我,我後來知道是,那筆錢的確夠龐大的

   ,在那筆錢的作用下,我想很多人都會為之心動, 當然錢的作用是強大的, 雖然

   它只是軟軟的薄薄的一張紙,但是它卻可以把這鐵牢才丁穿。

   我沒有到一年,在2003年的秋天,似乎夏天永遠要與我無緣了,在20

   03年的十一月份,那又是一個江城冬季到來的時候,我從監獄裡被放了出來。

   出來後,我什麼都沒帶, 只帶了我一個本子, 那本子上寫了點詩什麼的。當

   我換上小毛送來的衣服,被管教送出監獄大門的時候,我望著外面的陽光,監獄

   外面的光景,那感覺久違了,真的是久違了。

   而我從此也就不再是我了。

   第一件事情是04年末江城日本餐廳,青年路那十多家餐廳被砸的事件,那

   幾乎震驚江城。

   成為老大的開始

   如今想想,監獄的確是滿可怕的,如果讓我再去坐牢,我是絕對不干的,讓

   我再受一次那罪,我來不了,我寧願被桶幾刀,我都不想承受那種壓柏,的折磨,

   一日復一日,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所以有人說可以免我不死, 大不了做一輩子的牢,我是不會干的,那還不如

   死,一輩子的牢是什麼概念,難道就為了苟且喘息嗎?就為了還可以每日見到那

   陽光,而永遠失去了自由嗎?

   我想,我終究是做不來,所以,我寧願這樣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

   如果要進去,我也要見到她,與她相守一段日子才可以--

   那天,小毛沒有來接我, 當時他正好和粱燕去中東談筆生意,我離開公司後

   , 粱燕重新回到公司,幫小毛一起才丁理。那年的四月, 因為非典原因,他們本來

   想坐飛機提前回來, 可是因為有一班飛機查出好多疑似病歷而耽誤了行程。

   而且釋放我的時間是臨時決定的,他們也不知道具體哪一天。我坐在出租車

   上,的哥跟我打招呼,我滿面微笑,望著陽光燦爛的江城,滿大街都是白色的口

   罩, 司機也戴著口罩,我一笑說: “師傅, 不用怕,我剛裡面出來!”, 司機笑

   著拿下口罩,跟我笑了笑,說了句: “那心情應該好一點,好一點!”,我呵呵

   地笑,然後左右地望著外面說: “滿嚴重啊!”

   “那是,江城都有幾千例了,現在很危險,聽說還要擴散--”

   我點著頭,看著外面,驚喜的很, 不停地往左右,前後張望,猶如被放出籠

   子的鳥兒。

   車子經過了青年路,一排排日本店映入我的眼睛,看著門口不時有穿著和服

   的姑娘出來,看著那一個個日本字,我把笑收了起來。

   “哼,餐飲都不大好,就這小日本開的店生意還真不錯--”, 司機才丁趣地

   說著。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

   司機忙說: “對了,去江城路什麼地方?”

   “南亞風情酒吧!”

   “哦,那裡啊,剛開業呢,聽說換了個老板--”

   “剛開業?”,我茫然地問道: “換了老板?”

   那司機點了點頭說: “昨天還送了幾個客人過去呢!”

   我激動地想不會是梅子姐吧,不會是她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緊張了起來,

   那緊張的原因有兩個,一是特想見到她, 第二個就是特怕見到她,我不知道如果

   她知道寶樂沒了,她見到我會如何反應, 想到這裡,我突然對司機說: “別忙去

   ,先停下來!”

   司機把車子停了下來,我問司機說: “哎,師傅有煙嗎?給我根!”, 司機

   忙從包裡掏出煙拿了根給我, 又給我點上,我抖著手抽著煙說: “哎,師傅,你

   知道這老板是哪的嗎?”

   司機皺著眉頭想了下說: “具體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聽說是香港人, 不是本

   地人--”

   “是男的還是女的?”

   “這我就更不知道了,呵!”, 司機問我說: “怎麼,酒吧產權當時沒被收

   回吧,要是在你手裡,別人不可能--”, 司機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想肯定不可

   能別人霸占了我的酒吧, 當時法院判刑根本也沒牽扯到那酒吧。

   我搖了搖頭, 當我抽完那根煙後,我突然想才丁個電話,我才丁了小毛和粱燕的

   可他們在國外,而其他的人,我一個也都記不住,我當時真的被嚇成那樣,我甚

   至都想逃,我怕見梅子姐,特怕見到她。

   我在那裡沉寂了好久,最後突然對司機說: “司機,開回去吧,去南園小區

   ! ”

   我決定先不去酒吧那裡, 本來想過去看看, 可是聽司機這麼一說,還是回了

   小區去。

   回到家裡,我連鑰匙都沒,我去物業那裡找人用鉗子把門撬開的,屋裡總是

   老樣子,我躺到沙發上,水和電都被斷了,物業對我很好,幫我把電和水都送了

   ,躺在沙發上,才丁開電視,我看了一下午,其實也沒真正看,就是在想,是不是

   她回來了,她又把酒吧開起來了, 可是又不明白,如果她回來了,她怎麼不去監

   獄看我,但是話又說回來,我被關押的時候,幾乎任何人都不讓去看我。

   那天,我想了很久,照著鏡子,看著自己新長出來的頭發,我洗了個澡,找

   了以前的衣服出來換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發短短的,似乎更加的剛毅,我

   簡直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感覺整個人都變了, 更像一個匪徒了。

   寶樂睡過的房間,我沒有推開,我不想看到以前的傷心事。我一直在屋裡站

   起來, 坐下,走過來走過去,一直到天黑,我才走出門去,我還是按耐不住心情

   , 不管怎樣,哪怕被她怨恨死,我也要去看看, 不管是什麼,總歸是要面對的。

   我下樓,打的往酒口巴的方向去。

   望著夜景,雖然只是半年,但是江城的感覺就不同了,看到的仍舊都是戴著

   口罩的,我不明白, 為什麼非典來了,酒吧還能有生意, 不過仔細去想,也對,

   對子需要夜夜精神麻醉的人來說,死也許並不可怕,而是要度過無聊的生才是可

   怕的,所以人的欲望有時候是比死要可怕的。

   明知道吸毒會傾家蕩產, 身體耗盡還是要吸,明知隨便找小姐容易感染病,

   還是要找,總之就是越危險的誘惑,反而更能驅使一個人去冒那個險。

   車子沒到酒吧,我讓司機停了下來,然後一個人靜靜地往酒吧走去,我遠遠

   地看到果然酒吧是開著的,LED的招牌在閃爍著, 當我看到那名字的時候,我

   更加膽怯,竟然還是“南亞風情”,我當時是無比相信了,那是她,她真的是回

   來了。

   我的腿有點軟,每走一步都是艱難,我幾次停下來,我的內心激動的讓我感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