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 無比緊張的時刻 ________(89)
， 不是就不是， 可她竟然哭了，她好像忍耐著，我想應該是的， 不然她不會這樣
，一定是我的腿要沒了。
我沒有再去問，我微微地轉過頭一笑說： “祖兒，我不怕癱瘓， 不怕，就是
怕連累你，怕連累孩子，如果我真癱瘓了，祖兒，你答應我--”
祖兒說： “哥，什麼?”
我說： “如果我癱瘓了，你就答應我， 離開我，只有你答應我這個，我才去
做這個手術，才去同意把腿劇掉!”，我想腿還沒鋸·巴， 醫生應該找她商量這個
O
祖兒一聽就再次哭了，抱著我哭著說： “哥， 不要這樣說， 不是這樣的，你
不要這樣說，我們的腿好好的，誰也拿不走， 不是的， 醫生只是在考慮，在考慮
， 不會是真的，我不會同意的，我說不管花多少錢，都不要，哥，你不要這樣，
不要!”，祖兒抱著我哭，我也哭了，我知道腿是保不住了，我真的不怕嗎?是
的，如果我一個人，那是真的不怕，可是我現在會連累很多人。
我摟著祖兒笑說： “乖呢，不要哭， 沒死就是萬幸，我們應該感謝上天，知
道嗎?哥沒死，就是福氣， 不就是腿嗎?那句話怎麼說的，沒鞋的想想沒腳的，
沒腳的咱就該想想沒了命的， 不是嘛，我不恨，任何都不恨，我只是感激，乖，
笑笑! ”
祖兒忍不住不哭，我抱住她， 又認真地說： “寶貝，答應我，聽我說，我不
該在這個時候讓你為我擔心，讓你為我傷心，但是錨：要答應我，如果我癱瘓了，
你離開我，我不怪你，我一直都把你當妹妹， 不是我不想連累你，是我這個人不
忍心讓別人--”
祖兒喊著說： “哥，不要說，你不要說，我是別人嘛，我不是，不管你怎樣
，我都不會離開你，哪怕你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也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請
你不要說，哥，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不是嘛，哥--”，祖兒讓我哭了，我控制
不住，我哭了，眼淚不停地落下。
醫生又進來了，他剛要喊祖兒，我一笑說： “醫生，沒事，跟我說就好了，
如果非要鋸掉腿，我願意，我不怕，我的愛人也不怕!”， 醫生點了點頭，微微
一笑說： “林先生，你是好樣的，是這樣的，我們現在討論了兩個方案，一個就
是劇掉腿， 當然這個連我們自己都是不希望的，你的愛人這麼年輕，聽說還有三
個孩子，這樣下半生就完了，對於沒有經濟條件的一些病人，我們會這樣， 可是
你愛人說不管多少錢都可以，我們想采取第二個方案，從你身上取骨然後植骨，
不過我想身上的骨頭也不夠用--”，祖兒忙說： “醫生， 沒事，從我身上取，
從我腿上取，我沒事，只要你把他揪好就好了，他一定要站起來，不能躺下，我
就靠他的，我們全家都靠他的，我殘廢沒事，他將來養我，我不怕，我們已經有
三個孩子了， 不會再要孩子了， 醫生從我身上取--”
我含著眼淚，冷冷地說： “不，哪怕我死了都不，要是這樣，我即使跟以前
一樣，我都比死還難受，祖兒，乖，不要這樣，你聽我說，哥沒白疼你，可是這
個事情我說了算， 醫生--”，我忙對醫生說： “醫生，你聽我說，只能從我身
上取，別的誰都不可以，我說了算，這是我的身體，如果銷：不這樣做，我會痛恨
你們，你們應該聽說過我--”， 醫生一笑說： “林先生， 江域幾乎沒人不認識
你，我明白，你是條漢子，是個男人，我們不會從你愛人身上取的--”，祖兒
哭著抱著我的手說： “哥， 不要，從我身上取， 以後你養我，是我害了你，我不
能讓你癱瘓，我不要，你要跟以前一樣的，跟以前一樣的好，我不能讓你跟以前
不一樣，哥!”，祖兒哭著求我，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我癱瘓了，我以後看
著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健康的，我還會開心，如果讓我看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祖兒
，那比死都難受。
醫生說： “哎，林太太，你也別說了，我們就按照林先生說的來--”，我
再次囑咐醫生說： “醫生，如果我醒來，發現不是這樣，你別怪我--”，那醫
生自然是害怕的，這種事情， 醫生根本沒必要不聽我的。
祖兒不停地在那裡哭，是的，她是心疼我，我林家良，這輩子沒做過一件內
心想干的壞事，既然上天這樣安排，那我只有去承受，如果問你，你就真不怕嗎
?那會很疼，錨：不怕嗎?是的，我怕，我怎麼不怕，但是我更記得一個信念，如
果事情是我錯了，我就要去承受，如果我沒錯，但是我得到了災難，那是我想不
明白， 想不明白，我就要去承受，難道我可以去問蒼天嗎?它不會回答我， 不會
O
我在進手術室的時候對祖兒說了句： “這個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任
何人知道嗎?只有你自己知道，孩子不要告訴，小毛他們都不要，她也不要，如
果你不聽我的，我會生氣的!”，祖兒哭著點頭，她的頭發都濕了，她手摸著我
的臉說： “哥，我知道的，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錨：的，錨：堅強點，我等你， 不
管你怎樣，我照顧你一輩子，養你一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當時我不知道這場手術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一點也不知道，我是沒有時間
去想將來的日子，人生就是這樣有意思， 不是嘛，你今天不會知道明天的事，一
切都是你難以預料的，我再次被推了進去，先前被推出來，是他們沒有搞好手術
方案，需要討論下，等我醒來也希望征求我的意見。
再次被推進去後，這次我的心情很平靜， 沒有什麼波瀾，我知道怎麼回事，
我不會死，我還會醒來， 不管手術成功不成功，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失去了雙腿，
坐在輪椅上，就是這樣。
這次的手術時間很長，我睡的都感覺長，就是感覺一直醒不來，好漫長，後
來我知道大概是二十多個小時， 當再次醒來後，我看到祖兒正在望著我笑，我兩
邊都掛著震痛泵，掛著炎水，還打著氧氣瓶，我微微地看到祖兒，她望著我笑，
一邊笑一邊哭，手不停地模我的臉，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虛弱，虛弱的不行
，外面的天又微微地黑了，我知道過了鄉長時間，我看到祖兒瘦了，就這麼短的
時間，她就瘦了，她一直沒吃沒喝，守著我，後來我知道，她是沒告訴任何人，
她請了保姆照看孩子， 小毛問她的時候，她說我回了趟老家，老家臨時有事。
我也對她微微一笑，我說： “我腿還在嗎?”，是的，怎麼能不在乎呢，是
在乎的，那是本能的反應，祖兒點著頭，然後就哭了說： “哥，在的，都在的，
真的，我沒騙銷：，你摸摸!”， 醫生又進來了，他一笑說： “林先生，手術很成
功， 不過--”，他也沒瞞我說： “我們已經盡力了，到時候會瘸，需要拄拐杖
， 不過你別擔心，就是一條腿短一些， 因為必須長好，我們才能做第二次手術，
等你現在的腿長好後，我們會從美國引進人工骨做第二次手術，到時候就好了，
絕對會讓你跟正常人一樣的，放心吧!”
祖兒也笑著點頭說： “恩，恩，哥，你放心吧，真的， 醫生跟我說的很詳細
，我也打電話給我在英國學醫的同學問了，他們說沒問題的，現在有這技術，一
切都沒問題的，哥，錨：需要的是好好養好，我們只是等一點點時間而已!”
對於那個，我不報太多希望，瘸就瘸·巴，沒有什麼，這對我來說已經算是不
錯的結果的，真的，很不錯的結果，我想不會影響我工作刊·麼的，我靠腦子吃飯
， 不靠體力，再說了，就算不工作了， 以我的積蓄也不會讓家人孩子餓著， 不會
的，我對醫生微微一笑說： “謝謝你了， 醫生!”
醫生走了，就剩下了我跟祖兒，祖兒抱著我，一直緊緊地抱著，她摸著我的
臉說： “哥，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會陪伴你，你放開心
，什麼都別想，我們在一起， 以後，我們也不去想任何人了，你已經夠苦的了，
哥!”
我點了點頭說： “恩， 寶貝，我知道的，我以後會好好疼你， 不去想其他的
! ”
2008年十月一號的前一天，是的， 第二天就是國慶節，我的遭遇了人生
的那次災難，其實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會經歷一些災難，這些東西似乎就是隱藏
在人的命裡的，該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人活著不容易，我們能做什麼，就是遇
到這些災難的時候， 不要恐懼， 勇敢地面對， 想想這世上還有比我們更苦的人，
想想他們·巴， 那些苦難能讓我們瞬間落淚的東西。
我能夠這樣堅強，我想跟我小時候生活的環境有關，小時候，我們那裡很窮
，都住窯洞，就是現在也是如此，到處都是土土的，孩子們都光著屁股，每戶人
家一年的收入不過一千元，一千無能做什麼，如果生病， 出了事故， 多數人都沒
錢醫治，我還記得，我們村裡有好幾個人都是得了病， 沒錢治療然後死去，我還
記得，我上中學的時候， 家裡連兩百元的學費都拿不出，我父親去給人家做工，
一天十二塊錢，他去給人家干了一個月，後來那是榆林那邊來的一個工頭，是外
地人，騙子， 沒發工錢，他沒拿到錢，後來我看到他一個大男人抽著煙袋在窯洞
口哭，我還記得，後來我在縣城上中學，有一次，我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個老太太
，她瘦的只剩下了骨頭，拄著拐杖，我要背她回家，她說她是偷偷出來的，她得
了病，不能連累孩子，走到哪是哪，直到死了，也就好了，不會讓家裡人惦記著
，我把她從十幾裡的山路背回家，還沒到我們那個村就死了，很可憐。
還有很多，那年，我在縣城考了第一名，我的分數本來可以上清華北大，後
來填報志願的時候，江城大學說要特招我， 不收我學費，如果我上清華北大，我
的分數到了學校裡就是一般，；殳有這些補助，後來我就放棄了那兩所大學，填報
了江域大學，我想如果不是因為家境的原因，我不會跟江域結下這些緣分。
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在這篇文章裡說過，我帶著母親給我；住備的二十多個饅
頭，吃了一路，從西北一直到長江邊的城市，吃到饅頭發霉， 當然我從不想去展
示自己的苦難，只是在我出了那個事故後，我想到這些， 想到這些，我就不覺得
我是最慘的人， 因為我見過很多比我慚的， 中國很發達了，四萬億，飛速的GD
P，今天，可是你們知道嗎?在西北那地方，還有很多人，哪怕是一百塊錢，都
會難住一家子，孩子們天天一放學就要干活， 大人們更是一天到晚在地裡， 沒有
任何娛樂活動，我說了也許你們不相信，到現在，我回到村子裡去，全村就一台
電視機，後來，我有錢後，我花了錢買了三十多台電視送回去， 又給錢把村裡的
小學校重新建了。
也許是心情不太好，我說了這麼多， 目的就是想讓看到我的文章的人懂得珍
惜，生活是不容易的，也許你們會說，你有錢，你不會為這些發愁， 不是的， 因
為我見過這些苦難，我深知我們活在一個怎樣的社會裡。
祖兒那天晚上一直趴在我那裡，我對她說： “乖，去·乞點東西!”，她搖著
頭說： “哥，我不餓!”， 可是我看到她的面容憔悴的厲害， 身體透支的厲害，
我對她說： “乖，你不吃好，你再倒下了，誰來照顧我啊，你說是吧!”
祖兒一聽這個就來了動力，她點了點頭，她叫了外賣，那天我沒吃幾口飯，
吃不下去， 身上特別虛，刮的骨頭我不知道是哪裡，我很害怕去想， 不敢去想，
我想攤上了就攤上了，不要去躲，這就是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後，才慢慢地恢復過來，也開始吃一些東西，只是我
的後背都快要累死了， 累的厲害，這樣的感覺我不是第一次體會， 以前很多次也
都體會過，每一次都跟下地獄一般，所以說，有錢就幸福嗎?不是的，每個人都
有每個人的痛苦，如果按很多人的理解，我該幸福， 可是我受的罪真的，我想是
我可以咽下的，要不然，給你再多的錢，你也有死的想法。
一個星期後，我看外面的天，天是藍的， 空氣也清新很多，我這個時候才認
真地去看自己的身體， 身上有多處傷口，腿上的繃帶是拿不下來的，骨頭長的慢
，不是一天兩天就好的，所以接下來，我還要漫長地等待，接受這個命運的安排
，忍受，巴，戰勝了時間，就戰勝了一切。
小毛他們也沒找我，後來幾次√丁電話給祖兒，祖兒多搪塞說我老家信號不好
，那邊用電話不方便，我跟她一起欺騙了小毛，我暫時不想他們擔心，我想過幾
天再說，還有，祖兒也第一次接到了她的電話， 當時的電話，我聽到的，她在電
話裡對祖兒說想接寶樂跟希兒過去幾天，祖兒答應了，到最後，她笑著對祖兒說
： “祖兒，我戀愛了!”，她只是這麼踊短地說著，祖兒不知道說什麼， 而這句
話我是聽在耳朵裡的。
呵，戀愛了，戀愛了，好啊，你好就好了，我微微地閉上眼晴，祖兒走了出
去，她不想讓我聽到。
當我再次睜開眼，我望著外面的樹，樹的葉子被風吹的不聽地抖落，是的，
天又冷了，似乎冬天就要到了。
給姐姐一個祝福好嗎?
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的時候，小毛和梁燕他們知道了，那個時候是沒法隱瞞
下去了，其實也不要瞞著，畢竟我身體康復的很好， 整個人在祖兒的照顧下，並
不糟糕，很健康，只是腿還在那裡一動不動，我很少去看腿，也不去多想以後的
事情，祖兒是一個讓我無比感動的女人，能夠有她，一輩子已經知足，只是一個
男人一生面對的女人，往往是婚姻關系下的男女都很好很平靜，可是一旦放到了
有過真愛有過瓜葛的男女關系上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了。
小毛和梁燕來看我，他們之前已經都聽祖/L說了，祖兒大概跟他們說過不要
傷感， 不要讓我看到他們悲天憫人的樣子，他們來的時候，開始是笑，我想粱燕
是先哭過了，進來後，小毛一把抱住我，握住我的手，第一句說的是：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