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dnsel,我愛你!(30)
我更喜歡看到你經歷了風霜的容顏,那些時光,那些故事都寫在了你的眼睛裡,
每每想到有一天,你會老去,會成一個老太太,那個時候,你失去了往日的所有
風采, 不再吸引男人,孤苦伶仃,我就會心疼,真的!”
她仍舊是點頭,突然她有點迷離地往我身邊坐了坐說: “這裡沒人,你抱抱
我好不好?”
我說: “干嘛啊,會讓別人看到的!”
她搖了搖頭,不說話,眼睛望著我,意思是就要抱,我感覺她是瘋了,我說
: “到你車上去抱好嗎?下午你送我去碼頭,我要坐船去澳門!”
她點了點頭,然後我們起身到了她的車上,在車上,我抱了她。
到了碼頭,我坐在車裡,她靜靜地坐在那裡說: “因為月月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我說: “你聽誰說的?”,她淡淡地說: “江城發生
的事情,我幾乎都知道,那事情也上報紙了, 電視都上了,其實我當時想跟你說
的,也就是怕你亂來,我想月月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去冒險, 不過你能為她如此,
我也很感動, 月月是個好女孩子,她現在好像正在和胡子他們在澳門,胡子跟我
說了, 本來他要來的,可是現在警方也在追查他的事情,我沒讓他來!”
我知道,她都知道了,我點了點頭說: “其實你知道,我特別內疚,特別慚
愧,這些年,我很對不起她,你也應該知道,我跟她後來沒有什麼關系,但是我
卻害了她--”,她點了點頭說: “其實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一切都不會
發生,你當初也不會離開她,很多事情都不會有,最應該懺悔的人是我,我想如
果有機會,我會當面給她賠個不是!”,我搖了搖頭說: “沒有必要,你是女人
你應該明白,女人是不會怪女人這種事情的!”
她望著我說: “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女人了?”
我說: “以前不懂,後來懂過,而後又不大懂,現在也迷糊, 不太懂,有時
候真想能鑽進去看看,那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她微微一笑說: “下輩子做
回女人就好了,就知道了,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不管她有多少情緒, 多少的脾
氣, 多少的胡攪蠻纏,其實她們都很可憐,都是一個很弱小的生命,偶爾有幾個
強大的, 不是被卷入紅塵之中,就是,J3依佛門, 男人沒必要完全了解一個女人,
而女人更沒必要完全了解一個男人,很多東西完全看透了, 多麼可怕,你說呢?
,'
她問我,我一笑說: “我不懂,什麼都不懂,在我眼裡,女人都挺好的,沒
什麼太壞的,就是那麼回事, 尤其美女,這是男人的社會,有過幾個男人也都正
常,無所謂,看透了, 自己不也玩過嗎?”,我特冷地說。
她靜靜地望著我說: “玩過多少呢?”
我皺著眉頭說: “好多啊,怎麼了?你傷心啊?真的傷心?”,我一笑說:
“你拉倒吧你,銷:如果傷心沒人的時候偷偷哭去!”,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對她殘
忍, 因為她已經對我夠殘忍了嗎?兩個人為何要這樣折磨對方,那心情已經連我
自己都難以理解,太過復雜,每一秒都會發生變化。
她竟然哭了,她哭著轉過頭去, 哭的很傷心,我說: “你哭什麼, 不要哭啊
,你讓我怎麼辦啊,別那麼小氣好不好,人都會變的,我也變過,我也墮落過,
到了她的車裡,她望著我, 帶著那種有些乞求的眼神,一直望著我,是的,
她只需要一個擁抱,也許只需要我一個擁抱。 自從我們很久後在三亞相遇,我們
就沒有真正的肌膚之親,也許並不難,可是對於我們兩個人的內心來說已經是很
難了,就算有了機會,也很難靠近,我望著她,微微一笑,然後把她摟了在懷裡
,在車裡,我抱著她,她輕輕地靠在我的懷裡,耳朵碰到我的嘴巴,我輕輕地親
吻了下,一如往日的氣息,她身上的味道,那帶著薄荷涼的耳朵,靜靜地,我們
都沒有說話,她抱著我,嘴巴吻在我的脖子處,輕輕的, 用力地吮吸著我身上的
氣息,感受著,也許這樣已經足夠, 不需要其他,她雙手抱著我的身體,越來越
緊,一切都很平靜,除了這樣,沒有其他,也沒有過分的撫摸,只是這樣貼著,
我感受到她的身體一如往日的溫暖,雖然兩個人的內心都攙雜了太多,但是這與
多年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又有什麼區別呢?人總是計較那麼多,是的,說是為
精神而活, 可若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再也碰觸不到了,那精神會不會反悔呢,
會不會後悔呢?
當初的倔強,任性,精神的埋怨是否會發生改變,會不會說,如若能夠再見
,再看她一眼,再看她一個微笑,再聽她一句話,那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們
的仇恨,在愛情中的恨到底是為了什麼,其實說白了,那不就是為了自己嘛, 為
自己的不甘心找個借口嘛,我們到底是愛別人還是愛自己,這麼多年,我總是在
思考這個問題, 為什麼自己出軌, 自己的內心可以原諒,如若對方不知道, 那不
會讓自己有一點悔恨,有一點漣漪, 可是當知道對方背叛了自己, 出賣了自己,
那種恨,那個坎就就過不去呢,是我們太自私,還是我們太在意,如若真的愛對
方,在意對方,那又哪來的不甘心, 當然那種愛不是我們都可以到的高度,真到
了那種高度也許就會被說成是“賤”了,這是講不完的話題,也是猜不透的迷。
如若再也見不到,那也只能過後說悔恨的話,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一切都
會結束,我們每個人都在往結局那兒走,只是有人早點到了,有人晚點,那與性
質來說比無區別,所以無需悲傷。
她在我的懷裡最後無力地說: “家良,我真的愛你,相信我愛你好嗎?你可
以說我任何不該,任何錯, 可是我從來沒改變過愛你, 家良,我愛你,永遠記得
我愛你好不好?”,那個時候,她已經無需隱瞞, 不需含蓄,很直白地說。
倒是我有些茫然地說: “如果真愛, 為何有今日,如果沒有真愛, 又怎麼會
走到今日,愛與不愛其實對我來說早巳不重要,我更在意我還愛不愛你,我很怕
我不愛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次次地恨,一次次地怨,每恨一點都很害怕,害
怕你傷我太深,我忘了愛你, 沒有了愛你的感覺, 可是我總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不見棺材不掉淚,就是這樣麻木地去追啊,去找啊,去尋啊, 究竟去找什麼呢?
一切都變了天,滄海已經沒有桑田,那兒已經一片荒涼,我還在找什麼?”
“我們有過預定不是嘛,如果有那麼一天,你真的找不到我了,你會不會去
湄公河畔等我,你記得我一定會去那裡找你,如果我死了,我一定會在臨死前拼
命地念那個地點,拼命地念你的名字,我一定會再死前的最後一秒,反復地讓自
己不要忘記你, 不管那孟婆讓我喝多少迷魂湯,我一定要告訴自己,告訴梅子記
住林家良,記住湄公河!”
該死,她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她的話讓我頓時心酸,竟然眼淚就那麼容易
地出來,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她不會的,永遠不會的。
我說: “你不會的,你永遠沒那個機會念我的名字,我也不會答應在那兒等
你,聽到沒有,不會那樣,我不會在那兒等你!”
“你真的不會等我嗎?”,她完全沉浸在那種情景中,她跟個可憐的孩子一
樣地說: “那我還是會到那兒,那我就在那兒等你,如果百年之後,你來了,你
來找我好嗎?在那個世界,我永遠不老,永遠年輕,銷:找到我的時候,也就是正
好的年紀,從此湄公河上永遠有那麼一對男女,他們手牽著手, 夕陽西下,她依
偎在他的懷裡,那背影很美,對面是大河, 落日的余暉灑在他們的身上, 男的叫
林家良,女的叫梅子,而若你不來,我等不到,我就跳入河中,從此化作一條魚
,從上游到下游,一直游著,從生到死!”
她跟做夢一樣,說了很多這樣的話,那個時候,我感覺到她似乎承受不了那
巨大的精神壓力了,也許強大的現實不會把她帶走, 而她似乎要自己把自己了斷
,我只能擔心, 而無法阻止,一個人如果想結束自己的生命,那是別人阻止不了
的,除非她沒有了那樣的念想,不然終究隨時都會有危險。
我沉默不語,無言以對,似乎我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回答她,而她已經
走了很遠,精神走了很遠, 肉體對她來說早巳不是那麼的重要,她走了那麼遠,
還留下一個世俗沉重的男人在這裡,她不想讓他死,她還是會來,會拉他一把,
而不知她已經用勁了渾身的功力,把自己最後在人世間的那點功力全部用完。
我突然好難受,心裡悲戚,沉痛,我猛地離開她,然後可憐地望著她說: “
不要這樣好不好, 為何要去等你, 為何要去那麼遠,人生地不熟,我不想那樣去
等你,我帶你走好嗎?”,我拉著她的手說,她搖了搖頭說: “我不配,家良,
我已經沒有力氣跟你走,我已經無法一直給自己找借口讓自己可以堅強地站在你
面前,我只可以找那麼一會機會, 可是我無法一直面對你, 家良,我愛你!”,
她再次抱住我,這次是連我自己都不大理解了,也是很難去理解了,我以前感覺
我很了解她, 可是她精神出了問題,我已經無法進入她的內心。
又恨又難以說清楚, 又沒有辦法,我只是感覺到她有些可憐, 不管她罪孽多
麼沉重,我依舊是可憐她,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永遠都恨不起她來, 尤其在這樣
的世界裡,在這樣的環境裡,對於罪孽沉重的人來說,誰能理解透,理解一個人
對活的希望,那活著的希望是什麼,我們生活的很幸福很平靜的人很難去理解到
,作為一個講述者來說, 當我第一次在監獄裡通過我的朋友知道這個故事的時候
,他跟我講述的時候,對我說: “你知道活著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人在好
好的時候是不會想到死的, 可是那如果真的來了, 多麼可憐!”,是的,我能夠
深刻地體會到,所以我理解了他們,進入了他們的內心深處,我化作了林家良。
我抱著梅子姐說: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她說: “什麼?”
我說: “除非是別人讓我們死, 不然,我們永遠都不要自己把自己殺了, 不
要自殺,這樣我們對不起上天,他都同情我們,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又怎麼能
自己害了自己呢!”
她點了點頭,望著我,她似乎很是困,從她那眼神裡,我已經感覺到,她太
累了, 太疲憊了,糾纏不清的事情, 沒完沒了的追逐, 復雜的鬥爭,翻覆的塵世
,還有什麼能讓她輕松起來,此刻,我沉浸在這樣的文字裡,我不忍就那樣走到
最後,我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活在她的身邊, 活在那些人的身邊,你又可否知道,
可否明白,我是為我自己的心而已,我從來都沒有愛一個故事愛到只是用它來愉
悅自己的靈魂,通過它來剖析自己的內心,跟那些他們活著什麼沒人知道的故事
進行一場神交,那滋味,如果你閉上眼晴深深地體會,必定可以了解。
我們離開了,她坐好後說: “你下午坐船去澳門嗎?”
我抽著煙說: “是,然後我會去美國,我答應你的, 不回來, 不管以後在美
國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我都不會回來,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我會把我爸媽都接
過去,這些年,我沒有好好孝敬他們,也是時候了!”
她點著頭說: “是該這樣了,前十年你可以為自己而活, 而接下來的時光你
必須要好好地陪陪父母,如果,如果我爸爸媽媽還活著,也許我會好一點,也許
吧!”,她有些悲傷,我從來都不知道她內心對她父母是怎樣的愛,我知道她是
愛他們的, 可是那愛是什麼滋味呢,在這個世界上,她的上一輩親人全部離開了
這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女人,她曾經想的是對的,她要留下一後,她留下了
, 而如果她走了,那麼以後會有兩個孩子永遠記住她,等孩子們長大後,我會給
他們講述這個故事,講述他們的母親。
那天,我們沒有做愛,她開著車把我送到了碼頭,我就那樣離開了她。
麼多年的仇恨就這樣了了,也許他的命就該在你那裡,是你的恩怨,總,J習是要了
的!”,我冷笑了下說: “只是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而已, 沒什麼大不了的, 月
月--”,我對月月說: “我幫你把仇報了, 當然我還是虧欠你,如果有機會,
我慢慢還!”,我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說: “月月,我敬你一杯,也敬他一杯!
”,我把白酒干了, 月月也喝了, 然後月月抿著嘴巴說: “你別太放在心上, 事
情過去就過去了,我差點害了你,幸虧是,幸虧是梅子姐,胡哥跟我說了, 本來
胡哥讓她也來的,她沒來!”
我點了點頭笑說: “沒事,我們吃飯吧!”
胡子說: “對,吃飯!”
我們點了菜,吃飯的時候, 沒怎麼說話,只是月月突然夾了一口菜給我,我
愣了下, 月月就那麼一下就自己吃了,小娟看了我下, 胡子也看了我下,我沒說
什麼,把那塊菜吃了,吃飯的時候, 胡子突然說了句: “哎, 家良, 以後有什麼
打算?”,我能感覺出來,他是問給月月聽的。
我說: “去美國吧,跟孩子們在一起!”
月月說: “滿好的,孩子們需要你,應該陪陪孩子們!”
胡子又問月月說: “月月,你呢,回江城嗎?”
月月點了點頭說: “應該回去吧,孩子是我媽媽帶的,都上一年級了,我出
來這些日子,她給我打電話說想我了!”, 月月很誠實地回答,也很有禮貌, 月
月總是如此。
小娟說: “哎,其實你們可以--”,小娟停了下,小心翼翼地說: “我感
覺月月姐,你跟林哥不錯啊,你們一樣年紀,還有林哥現在也單身,你們又是青
梅竹馬,不如你們走到一起口巴,滿好的!”
我感覺跟排練好一樣,但是月月絕對是無辜的,她應該不知道,我想這是胡
子和小娟的意思,其實在我內心,我感覺如果可以用下半生去照顧月月,也沒有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