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龍爺

   我從來都不會想到我人生的第一次香港之旅就是這樣完成的。似乎伴隨著海水的鹹澀,我的心情更不是滋味,是的,香港,這個九十年代文化旺盛的城市,這個給我們曾經提供了無限港片的城市,這個讓我們內地人曾經都似乎有過一個英雄夢,一個香港夢的城市,此刻它變的不再那麼的美好。

   船大概在海上行駛了兩天兩夜,然後好像是在維多利亞港停靠了下來,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哪裡,但當我看到那特別顯著的標志性建築的時候,我知道這裡是維多利亞港,它比電影電視裡看到的更加漂亮。那的確是一個無比迷人的港口,風景十分優美,藍藍的天,碧綠的海,遠處矗立雲層的現代化高樓,無不顯示著它的霸氣與華貴。

   我下船的時候感受到涼風陣陣,深深地呼一口氣,似乎感受到了溫熱帶的氣息,我來不及欣賞美景就被塞進了一輛林肯轎車裡,接著開向何方,我完全記不得了東南西北。

   後來,我從一個丫頭的嘴裡知道那是清水灣,依山傍海,風景優美。我透過車窗看著那些景色,想著這裡就是梅子姐曾經生活的地方,她也會開著車行駛在這些公路上,她從內地來,來到香港,來到這裡,在香港文化繁榮的時期,在港片泛濫的時期,她正是生活在這裡,懷著她的所有心思,經歷著所有的離奇,做著她的女人夢。

   而在這遙遠的北方,那長江沿海的城市,又一直有著她另一個夢,那裡是她的故鄉,她從北而來到了香港,我又西而去了江城,因為認識她,因為一些死也說不清楚的緣分,我沿著她曾經走過的路隨她而來。人生永遠比故事精彩,是的,比那些演了千萬次,俗套的故事離奇。

   那是一棟坐落在半山腰的連體別墅,十分龐大,有很多院子,從那氣派來看,這裡配的上梅子姐,似乎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我還樂不思蜀,還在那裡想念著那個女人,幻想著她曾經在這裡的點點滴滴。

   別墅的對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永遠是那麼的藍,在海灘處有一些棕櫚樹,在那裡訴說著南海海濱城市的風情。

   我被帶下了車,門口有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迎接著,這裡的布局與梅子姐在江城別墅的布局很不相同,似乎找不到太多藝術性,看起來很機械化,除了那個遠處大大的游泳池讓我找到了一些聯系之外,其他都很生硬。

   裡面同樣有幾條大狗,不過那狗不是哈士奇,看起來一點也不溫順,像是藏獒,看起來十分凶猛。

   這麼大的院子,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電影裡演的那麼氣派,後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不住這裡,在住別墅附近的那些別墅群裡住著龍家的家眷,以及其他一些馬仔。

   我到的時候是中午,烈日當頭,雖然北方已經是十月份,但是香港這裡卻熱的出奇。我想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見到那個叫龍爺的人。

   我沒有走正門,而是在一個偏房那裡進了地下室,從下船到進地下室,我一言未發,只看到胡子跟那些馬仔打招呼,寒暄,那些人叫他老大,最後進地下室的時候,胡子問其中一個馬仔說:“龍爺在下面了?”,那人說在了,接著,我就被帶了下去。

   地下是一個大廳,沒有進去就聞到了一股香火味,裡面有些暗,在正堂的坐椅上有一展燈從上面照下,大堂兩邊放著一些紅木椅子,正堂上掛著一幅關公相,上面擺著一些供品,香火味就是從桌子上飄來的。

   而那個清瘦的老人就坐在那裡,他看起來有些陰險邪惡,干瘦的手上帶著一個碩大的黃金戒指,穿著一件長衫,看起來很有老大的風範。只是,他的樣子並不讓我十分好奇,我知道這裡不是我的地盤,這裡是香港,對於這裡,我幾乎一無所知。

   胡子走上前去對他貼著耳朵說了幾句。他接著就咳嗽了幾聲,然後冷笑了起來,我看到,他那雙眼睛一直開始直直地盯著我,眼睛裡似乎散發著犀利的光,雖然他極力掩飾,不甘心敗在這樣一個年輕人的手下,但是我分明能看出他那目光裡還夾雜著不嫉恨。他只是用這種笑來掩飾著。

   “沒想到是一個小雜種!”,他笑出了聲來,然後用手摸著下巴,身體往前欠了欠,接著就手放在旁邊的那杯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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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子說:“龍爺,不會錯的,是他,我那次在大姐的別墅裡見過他,他還在那住了老一陣子,大姐說是她表弟,龍爺,你,我們也都知道大姐沒有什麼表弟――”

   “你自己說吧,我想你不懂這裡的規矩,老實給我交代,前前後後,一五一十的,給我說出來,梅子跟你是怎麼認識的?”,他喝了口茶。

   我什麼都不想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甚至不知道這些話如果真說出來,他會怎樣煩躁,以及對梅子姐來說是福還是禍。

   他放下茶碗見我還不說話,就咳嗽了下說:“胡子,你告訴他怎麼說?”,說著胡子就往我這邊走來,然後走到我身邊,貼著我的臉說:“你他媽的別不識抬舉,我跟你說,龍爺可不比我,我要是殺個人,還會有點良心一抖下,龍爺要是要你的命,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我可不想你,這麼年紀輕輕,就把命丟在了香港,我想――”,他更加輕聲地說:“我想大姐也不會願意!”

   我仍舊不知道說什麼,那些恐懼,那些恐嚇,那些威逼並不會對我造成太多的畏懼,我似乎從來都沒怕過什麼,從來如此,從小生下來,骨子裡就有了大山的硬氣。

   龍爺見我還不說,沒有耐心了,一抬手說:“嘴硬不要緊,打到他開口!”,說著,他起身了,然後掀起了旁邊的簾子,走進了裡屋。

   胡子再次跟我說了句說:“如果你現在開口跟龍爺說了,也許還能留條小命,如果你死活不說,你活不過今天傍晚!”

   我仍舊沒說,我不是不怕死,而是人有時候就是鐵了心了,有時候你怕的不是死,而是一種未知,不知道接下來會給多少人帶來災禍,尤其那個女人。

   我記不清楚那些人的拳腳是怎麼打來的,最開始真的不疼,不管那些拳腳多重,後來感覺到疼,再後來又是不疼,最後是失去了知覺,我死死地咬著牙齒,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我從昏迷中醒來,模糊地睜開雙眼,而那種劇烈的疼痛也慢慢襲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用了老大的力氣,眼睛睫毛都被血凝固地沾在了一起。

   我被他們拖了起來,兩個人架著,我又看到了那個老東西,他坐在那裡,繼續喝茶,喝過後就說:“看他還能不能說!”,胡子又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臉,然後捏了下我的嘴,又撥弄了下我的眼皮,最後試了下呼吸,就回話說:“沒事!”

   “你還是不說?”,他望著我,似乎感到疑惑,我想這樣的不屈,不比他那些為他送死的人差吧。

   我這個時候已經失去理智了,我想我是真的活不過去的,我知道我說了,我更活不過去,所以怎麼都是死。

   我一笑說:“我說!”

   那老東西忙說:“趕緊說!”

   我冷笑了會,然後抿了抿嘴說:“孩子是我的,我是跟她上過床,我很開心,不過,我跟你說,是我強暴的她,哈――她很好,很棒!”,我說到這兒。

   那老東西抖著手,在面前晃了下,然後就說:“你――你――”

   我哈哈地笑著,然後就冷冷地看著他說:“你算什麼,九七早已過了多年,你不要以為香港沒有法制,你不要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我就是玩了你的女人,我夠本了,哈!”

   他聽不下去了,抖著身體站起來說:“給我打!”

   接著,我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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