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重返京城(2)

   但當信使再次回來的時候,帶來的消息卻讓人更加郁悶。

   “陛下,李元帥說他大拇指受傷,需要接受美女按摩一個時辰……”“元帥說他腿毛開茬,需要治病三個時辰……”“元帥說他那匹坐騎忽然發情,需要找母馬解決,大概要……要三十個時辰後才能趕到……”

   楚問臉上終於掛不住了,當即拍椅而起,怒道:“李無憂欺朕太甚,來人啊……”“陛下且慢!”一人猛地大叫,卻是李無憂派來的信使。

   “大膽!你竟敢阻攔朕?”楚問大怒,拔出佩劍。

   那人不動聲色,不卑不亢道:“小將不敢!不過若是陛下不肯再多等片刻,怕陛下會枉殺忠臣,悔恨一生!”

   “哦?”楚問皺了皺眉頭,卻收起了怒氣,冷冷道,“李無憂究竟去了哪裡?為何現在還不來見朕?”

   “元帥非是不想來,而是不能來!”那信使不慌不忙道,“若是陛下有興趣,不妨再等一下,有好戲看。”

   “有好戲看?好!那朕就先等等!”楚問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朕倒要看看,李無憂能給朕什麼交代!”

   那信使淡淡一笑,退到了一旁。

   司馬青衫輕輕抓了下耿雲天的衣襟,低聲道:“喂!老耿,我有個不好的預感!”

   “什麼預感?”耿雲天眉也沒抬。

   “李無憂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寧願得罪這麼多人也遲遲不肯前來見駕,你別告訴我不是你在他回來的路上做了手腳!”

   “老司馬,我警告你別血口噴人!”耿雲天猛然抬頭,揚了揚眉。

   “嘿嘿,我不過隨便說說,你那麼激動干嗎?”司馬青衫忙擺手,“不過話說回來,老耿啊,你對李無憂那幾個美人有沒有想法?要不大家一起合作將這家伙干掉,六個美女咱哥倆二一添作五,一人三個,你看怎樣?”

   耿雲天冷冷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卻在這時,一名御林軍急急跑到了御輦前,奏道:“啟奏陛下,李元帥到了!不過,他隨行之人卻不是先前所報的三千,而是多出了三萬。黑夜裡看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舟統領請示陛下是否放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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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須知此刻御林軍護駕者不過一萬人,是因為楚問出宮前得到的密報也是李無憂只帶了三千人來,即便他要謀反也是足以抵擋,但此刻忽然增了十倍,一旦真的出現變數,可就麻煩了。

   眾人的眼光一起望向了楚問。大楚帝國的當代帝君掃了眾人一眼,最後淡淡一笑:“你們那麼緊張做什麼?難道無憂還會有異心不成?真是的!”朝那御林軍士兵擺擺手,道:“去吧!讓舟統領將凱旋歸來的將士們給朕接過來。”

   “陛下三思!”耿雲天出列阻道。

   “太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起來吧!”楚問抬抬手,淡淡說道。耿雲天還想說什麼,但觸到楚問冷若刀鋒的眼光,剎那間全身竟是說不出的寒冷,依稀看見這位曾被稱作“龍帝”的楚國帝君年輕時候的影子,再不敢吭一聲,退了下去。那御林軍士兵當即去了。

   過了一陣,隱隱看見前方***驟亮,馬蹄聲如雷傳來。眾人終於松了口氣,等了三個時辰,終於來了。

   “哈哈!勞大家久等,無憂真是過意不去!”遠遠地便聽見一人扯著嗓子大叫,卻正是平北大元帥無憂王李無憂。

   “快快傳無憂來見朕!”楚問大喜,忙叫身邊的朱太監去叫人。

   “停!”遠遠地聽見李無憂大叫,馬蹄聲頓時停了下來。

   過了一陣,御林軍閃開一條路,朱太監領著御林軍新統領性感的長腿美女舟落霞和金盔鐵甲一身戎裝的李無憂慢慢走了進來,怪異的是李無憂右臂之下夾了一條彪形大漢。

   “哈哈!皇帝陛下,司馬丞相、耿太師,陸兄、張兄……各位兄弟,大家別來無恙啊!”李無憂哈哈大笑,將手中大漢朝地上一扔,拱手和諸文武打招呼。眾人忙各自微笑著回應他,唯有耿雲天大聲道:“大膽李無憂,眼見陛下在座,居然不上前參見,卻先和朝臣結黨,如此輕君慢上,你該當何罪?”

   李無憂一臉奇怪地表情問道:“老耿,我派人送給你那十箱金子,十名美女難道沒有收到嗎?”

   “什麼金子?什麼美女?”耿雲天怒道。

   “大家明白人,你裝什麼裝嘛?”李無憂一臉這廝不爽快的表情,但見耿雲天怒火衝天,才又露出愕然神色道:“真的沒收到?”

   “收到個屁!”耿雲天沒好氣道。

   “哦!難怪,難怪你一來就和我過不去!這事好辦,我一會派人給你補送過來。”李無憂恍然大悟的樣子。

   耿雲天掉頭對楚問躬身道:“皇上您看到了,李無憂身為帶兵元帥,當眾賄賂朝臣,實是罪大惡極,國法難容,請皇上將其凌遲處死,以正朝綱!”

   楚問笑笑,擺擺手,輕描淡寫道:“無憂和你開玩笑呢,太師你太沒幽默感了!退下吧!”

   耿雲天再不敢多言,退到一旁。

   楚問忽然臉色一寒,冷喝道:“李元帥,你讓朕和朝廷百官在此空等了三個時辰也就罷了,但你竟讓這許多百姓冒著風雪在此等候,實是彌天大罪!你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即便朕想包庇你,怕也是天理難容!你有何話要說?”

   “陛下聖明!臣之所以來遲,全是因為此人了!”李無憂指著地上那彪形大漢道。

   “切!原來是這麼個臭男人!”楚問很失望,“朕還以為你是去為朕搜羅美女去了呢……”

   眾人倒下一片。

   “呵呵!這個美女呢,到處都是,以後多的是!但此人可是大大的不同!”李無憂笑了起來,“皇上可知小人這身上為何會沾這麼多血?”

   “咦!你不說朕還沒發現你呢,那你這衣上為何沾了如此多的血?”楚問大是疑惑。

   “靠!這還用說?一定是處女血啊!李無憂,你這小子太……太沒有人性了,居然讓我們在這空等,你卻跑到城外去采花風流快活……你……你……為什麼不叫我一起去?”一人忽然大叫,卻是司馬青衫。

   “就是!無憂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楚問也是一臉憤然。

   眾百姓都是幾乎沒有昏厥,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麼樣的皇帝就有什麼樣的臣子。眾文武想笑,但礙於司馬青衫和李無憂權傾朝野,除開耿雲天哼了兩聲外,竟是誰也沒敢出聲。

   李無憂無奈地搖搖頭,心道:“都一幫什麼鳥人嘛!”口中卻道:“陛下和丞相是誤會了!臣其實是去殺人了!”

   “殺人?”楚問愣了一愣。所有的人都一時反應不過來,唯有司馬青衫臉色變了變,而耿雲天望著地上那漢子眼神很是復雜。

   “是!”李無憂點點頭,指著地上那人道,“陛下,此人乃是航州城東五十裡的落霞山上的土匪頭子刀疤王五,臣未至京城,就聽說他的大名了!”

   “朕怎麼沒聽過?落霞山天子腳下,竟還有匪患?”楚問睜大了眼,一臉不可思議,但見眾百姓聽到李無憂的話後卻是歡聲如雷,頓時露出深思神色。

   “臣有罪!”文臣中忽有一人出列奏道,卻是李無憂親手提拔的航州副總督黃瞻。李無憂這個航州總督離開京城之後,航州一切事務都是由他主持。

   楚問肅然道:“何罪之有?”

   “回陛下的話。落霞山匪患始於半月之前,匪首王五嘯聚三百人於山中,很是惡劣,臣收到消息後,立即帶了上千衙役前往剿滅,但不想群匪太過厲害,下官多次都無功而返。此臣之罪也!”

   “竟有此事?朕為何不知?就算朕近日因身體染病未能早朝,你們也該上折子彙報才是啊?”楚問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回陛下的話!臣曾多次上折子請求陛下派城守軍或者禁軍派兵,但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回復。”黃瞻道。

   “怎麼回事?”楚問望向了司馬青衫和耿雲天,他染病這一段時間,朝中大小事務都是由此二人負責,朝臣上的折子也是先經過二人過目,尋常的事二人就做了主,但一些大事卻還是要上報給楚問的。

   司馬青衫出列道:“臣沒有看到折子!也許是太師大人勤於國事,以致上廁所忘帶草紙,順手給擦了屁股也未可知。”

   眾人聞言大笑,楚問緊繃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丞相請不要血口噴人!那折子我也沒有看到!”耿雲天淡淡道,“說不定是丞相大人比在下勤於國事,上飄香樓也不忘披閱奏折,忘在某位姑娘的香臀之下,也未可知!”

   司馬青衫風流之名傳遍楚國,眾文武和百姓聞言都是笑了起來,連楚問也不禁宛爾,而司馬青衫自己則是摸摸鼻子,搖頭苦笑。李無憂卻是暗暗點頭,幾日不見,耿雲天的心機可是深了好多,以前遇到這樣的情形他必然是大怒,現在卻可以同樣以一個笑話反駁,算是大大有長進,怕也難對付得多了。

   笑了一陣,楚問微微皺眉,道:“此事待會回宮再查!但無憂,你為了那隨時都可撲滅的區區三百人的匪患,卻將朕和這許多百姓扔在這冰天雪地裡三個時辰之久,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三百人?”李無憂似乎吃了一驚,“皇上,您難道沒聽見舟統領的人回報說微臣隨行多了三萬人嗎?”

   “什麼!?”楚問大驚,“你……你不是要告訴朕那三萬人都是你抓的俘虜吧?”

   “回陛下,事實正是如此!臣已驗過正身!”回話的冷冰冰聲音卻是屬於與李無憂同來的性感美女舟落霞。

   霎時間場中只如滾開的水,剎時沸騰起來。那區區一座落霞山上,竟然隱藏了三萬以上的惡匪,並且被李無憂的三千人在三個時辰內全數給剿滅了,還抓了三萬的俘虜!

   楚問也是驚得目瞪口呆。京師五十裡外竟然藏了一支最少有三萬多人的來歷不明的軍隊(傻子才會相信這裡突然會冒出這麼多土匪),無論其目的如何,這件事情,都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皇上!”李無憂忽然跪倒,“臣來航州之前意外得知此事,深知這支六萬多人的軍隊實是京師的心腹大患,若一日不除,京師便一日不能安寧,是以得知皇上和諸位臣工、航州百姓居然出航州十裡迎接微臣一行人,頓時大驚,擔心陛下和諸位的安全,當即派人四處搜索這支不明來歷土匪的動向,果不其然被我在十裡之外找到了這群膽敢前來行刺陛下的歹徒,事急從權,又怕此事驚擾了聖駕,是以未敢明言。請皇上恕罪!”

   場中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神色。

   “哈哈,你救駕有功,又以三千精兵力敵六萬匪軍,生擒匪首,活捉三萬之眾的匪軍,實在是大大地揚了朝廷軍威,大功一件,朕還不知該怎麼賞你呢,又怎麼會治你的罪?”楚問很快恢復了冷靜,開懷大笑。

   “為國分憂,臣子本分。只要陛下和太師不追求臣的怠慢之罪便好!”李無憂淡淡地笑。

   “不會,不會!沒人會怪責你地!呵呵,是吧,太師?”楚問掉頭問耿雲天笑。

   “是,是!沒有!”耿雲天尷尬地笑。

   但聽一人大哭道:“亂臣誤國,亂臣誤國啊!”

   眾人皆是大驚,循聲望去,卻見文臣中有一人出列跪倒在地,對楚問叩頭不止,不過數次,已然弄得滿頭是雪,額頭青仲,卻是御史胡潛。

   楚問頓時眉頭大皺:“胡愛卿,你這是做什麼?”

   胡潛哭道:“啟奏陛下!臣現在參無憂王平北大元帥李無憂!此人看似大忠,實是國賊!明知亂匪就在眼前,居然棄天子而不顧,竟以區區三千之人去迎戰六萬匪眾。僥幸成功也就罷了,若是失敗,豈非陷陛下於水深火熱?如此也就罷了,明知陛下在此等候,居然屢譴信使戲弄吾皇,辱慢君上!如今竟又以三千之人押解三萬匪眾至此,一旦生亂,豈非要害得陛下身入巨險?如此種種,陛下當知他此舉看是為陛下作想,實是要欺世盜名,目無君上。臣請陛下即刻將此人烹殺,以正國法!”

   眾人聞之皆是失色,不是竊喜,就是擔憂。只因這番罪名羅織,看似牽強,但句句都是大帽子扣下,再加上胡潛聲淚俱下披頭散發的表演,可說是極有殺傷力。

   李無憂卻似若無其事地看著眉關越加緊鎖的楚問,但不回頭,竟是對胡潛卻連一個冷眼都欠奉。

   楚問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道:“胡愛卿錯怪無憂了!事急從權嘛!再說了帶兵將領離京五裡便可不聽王命,此本我大楚開國皇帝的遺詔,御史竟是不知?還不起來,徒惹眾百姓笑話嗎?”

   “忠言逆耳!亂臣誤國啊!”胡潛依舊大哭不止,卻不起來。

   “來人,將他給朕拉下去!”楚問已然動怒。

   “臣一死不足惜,只要陛下能識別奸妄!”胡潛重重磕了個頭,猛地起身朝來抓他的侍衛撲去,脖子正撞到侍衛出鞘的刀上,當場斃命。

   “啊!”眾臣大驚,百姓也是一片嘩然,紛紛後退,剎時人擠人,人人爭先,亂成一團。

   “陛下!您怎麼了?”豬太監忽然叫了起來,眾臣忙自朝楚問看去,卻見老家伙居然在這個時候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百姓見狀更是大驚,爭先恐後地朝城內逃竄,但負責防衛的御林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放他們離開?一時間軍民衝突不絕。

   眼見大亂就在眼前,忽聽一人冷冷喝道:“都給我站住,誰也不准亂動!”聲音不大,但諸人聽在耳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嚴,所有的人同時呆住,不敢妄動分毫,場中剎時鴉雀無聲,唯見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每個人的頭上,化為水,落在地。

   那人自是李無憂。這一聲斷喝已在佛門獅子吼裡用上了玄心**的天心地心之境,頓時讓人生出莫可與抗之感。眼見眾人已然安靜下來,他迅疾自懷裡掏出金牌和玉劍,厲聲道:“陛下不過舊疾復發,暈了過去,你們吵什麼吵?御林軍統領舟落霞聽令!”

   舟落霞看了看耿雲天和司馬青衫,又看了看那金牌玉劍,終於跪下道:“末將在!”

   “讓百姓有秩序地離去!”

   “是!”舟落霞應了,掉頭執行。

   李無憂點點頭,掉頭對司馬青衫和耿雲天道:“丞相、太師,咱們送皇上還宮吧!”

   二人對望一眼,齊聲道:“得令!”

   當下,李無憂令王定率領無憂軍和兵部的人押解那三萬俘虜去監獄,讓朱富帶著眾女自回他的伯爵府等他,而自己則隨著文武群臣送楚問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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