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來是你
李無憂聽出了他話中之話,“肯幫”而不是“幫”,意思就是只要李無憂肯參加慕容軒殺這人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慕容軒都會將女兒嫁過來,事實上也就是已經默許了二人現在的關系。是什麼人值得他下如此重的賭注?李無憂動容道:“誰?”
“冥神獨孤千秋!”慕容軒一字一頓道。
“好的,沒有問題。”李無憂說話的口氣,好像慕容軒要他殺的人不是三大魔門之一的地獄門的門主,而是隔壁村賣豆腐的張三,但下面一句話卻將他的真實意圖暴露了出來,“不過,您和獨孤千秋都是大仙位的高手,我怕到時候幫不上你什麼忙。”
慕容軒道:“嘿!若我猜的不錯,你的武功早已達到賢人級的顛峰,若能領悟聖賢之別,一兩年內,就可晉級聖人級了。另外,你的法術似乎也已達到了小仙位的顛峰,精神力也初步成形了,待我告訴你大小仙位之秘,立時就可晉級大仙位了。這樣的實力,嘿嘿,當今天下,除了三仙四聖,又有誰是你的對手?再等你武功也晉入聖人級時,天下間怕已難尋敵手了。”
李無憂暗道:“岳父你好毒的眼光!”,卻一躬到底,正色道:“何為大小仙位之別?請岳父指點!”
慕容軒道:“其實大小仙位的區別,關鍵就是有無精神力。”
“啊!那……什麼才是精神力?”李無憂想到自己感應到無形氣牆以及剛才慕容軒鎖定自己的強大力量,已隱隱有悟。
“你既然是武術雙修。和你說起來就簡單多了。精神力與靈氣的關系,就好比劍氣、刀芒與真氣的關系。”慕容軒道。
“啊!您的意思是說,要將靈氣散出體外,從而接觸到對方的精神或**,以達到殺敵的目的?”李無憂瞠目結舌。
“孺子可教。”慕容軒點頭道,“不過,作為靈氣的外延,精神力除了本身可以測敵、殺敵之外,尚是發動法術攻擊的媒介,只要你用精神力鎖定了一個人,就可以發動法術來攻擊他,這比普通法師和小仙位法師念動咒語才可以發動法術,提高實是不能以道理計。所以,有人說進入了大仙位才算是真正登入了法術的殿堂,便是指此而言。”
“那……如何才能將靈氣像真氣一樣逼出體外?”李無憂道。
“呵!你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慕容軒笑道。
“說出來了?啊!”李無憂一呆,卻隨即大悟,“前輩你是說……咦,好快的身法!”原來慕容軒已乘他呆立的時候,御風飛出了數丈之外。
“你好自為之!十天之後獨孤千秋會到京城,到時候我會來找你!”說完這句,慕容軒已拐過走廊,消失不見。
“岳父,等一下,我還有好多問題……臭蟲,有什麼事?”李無憂剛追出走廊,就見張龍一臉喜色地跑了過來。
張龍笑道:“呵呵!好事啊!有人請我們晚上吃飯。”
“你又不是沒吃過飯,這麼開心做什麼?”李無憂不解。
“操他奶奶!這次可是太師府、丞相府和靖王府同時邀請我們今天晚去吃飯啊!哈哈!可以大吃三方,真是太***好了!”張龍大笑道。
與某個沒腦子家伙的白痴表現相反,李無憂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事情雖然早在預料之中,但竟然來得這麼快……
“喂!小白臉,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是不是該把你分成三塊。”
“操他奶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是想吃三家的飯嗎?這三家的飯都定在掌燈時分開席,我將你分成三塊後,每家送一塊,這樣一來,你不是就可以一家不拉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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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貓,你實話告訴我,難道我真的很帥,不然怎麼會有三家同時請我去吃飯這樣的好事?”李無憂望著桌子上那三張燙金請帖,自嘲道。
“無憂,這飯可不好吃啊!”趙虎對某人的幽默顯然不是很感冒,只是他的語氣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誰都聽得出他話裡的擔憂。
“聽說這三府都是名廚雲集,做的也都是真正罕見的山珍海味,這飯怎麼不好吃了?”慕容幽蘭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李無憂也不說話,迅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眾目睽睽,饒是小丫頭臉皮不薄,也羞得面紅耳赤,當即掐了李無憂胳膊一把,罵道:“死老公,臭老公,一天就知道欺負人家。”
李無憂苦笑道:“你看,我不過吃了自己老婆一塊豆腐,就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若是吃了這三家的山珍海味,我還不被大卸八塊啊?”
“啊!原來是這樣啊!”小丫頭恍然大悟,但就在李無憂誇她冰雪聰明的時候,她又一句話卻差點沒讓眾人笑死:“不過老公,我今天好像沒買豆腐啊?”
當然,眾人的笑聲當然立時又引來小丫頭的惱羞成怒,這樣的直接後果就是可憐的某人胳膊上又多了許多淤傷。
鬧了一陣,趙虎道:“無憂,這三家的飯局都在今晚的掌燈時分,現在差不多就該出發了,你決定去哪一家了沒有?”
李無憂道:“這個我可還沒想好。對了病貓,聽說今天晚上請我們吃飯的這三府,分別代表了當今朝廷的三大勢力,你知道不知道都是哪三大勢力?他們的關系如何?”
“你連這個也不知道?”趙虎訝道,“陛下有十位皇子,其中有資格爭奪皇位的有三位,分別是大殿下靈王、四殿下珉王和九殿下靖王,這也就是形成三大勢力的主要原因。支持大殿下的朝中大臣有耿太師以及工部、兵部和戶部三位尚書,另外據說朝廷五大軍團中的黃州軍團、梧州軍團也都是支持大殿下的。四殿下卻有司馬丞相以及禮部和工部兩位尚書的支持,另外就是軍神王天所統領的柳州軍團也是擁護四殿下的。至於九殿下雖然只有吏部尚書和內官的支持,但皇上卻將禁軍的兵權交給這位最信任的兒子掌握,而他的母親朱貴妃也一直都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勢力比其余三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這些都是傳言,但大體上是錯不了的。”
張龍和慕容幽蘭兩姐妹也點頭,表示認可。
李無憂皺眉道:“是這樣啊,那你們斷州軍團是支持那位皇子的?”
“什麼叫你們斷州軍團?應該說我們斷州軍團!”慕容幽蘭抗議道,“你娶了本將軍,也已算半個斷州軍的人了。”
“對!”張龍立時起哄給小丫頭助威。
李無憂嬉皮笑臉道:“老子說過要娶你了嗎?慕容孔雀,你少在那裡自作多情了!”小丫頭聞言大怒,使勁在他背上掐了一下。
李無憂苦笑道:“連玩笑都開不起,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但下句“近之則不遜”硬生生在某人凶狠的眼神下吞了下去。
眾人哄笑,便是一直裝酷而不說話的殺手唐思也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鬧了一陣,趙虎道:“事實上,張元帥只問軍事,從不問政治,我們斷州軍是誰也不支持也不反對的。”
李無憂嘆了口氣道:“亂世中立,本就不易。這一次,想要還保持原來不偏不倚的立場,怕是更艱難無比了。病貓,你有什麼好計策嗎?臭蟲,蘭兒,小思,你們也說說。”
張龍:“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飯來嘛就吃了就是嘛!”
眾人:“廢話!”
慕容幽蘭:“我將有一條妙計!”
眾人(懷疑地):“什麼妙計?”
慕容幽蘭:“暫時沒想到。”
眾人:“切!”
唐思:“我沒有意見。”
趙虎沉吟道:“不如,我們三家都不去好了。這樣一來,我們的態度就很明確了,誰也不幫。”
李無憂搖頭道:“這雖然也是個可行的法子。不過如此一來,我們就將這三大權貴都給得罪了。更有可能引來三家的猜忌!這樣吧,反正那帖子上說的是請我們四人(唐思顯然是不在三家的情報範圍內),嘿嘿,我們就兵分三路。我去丞相府。病貓,你去太師府。臭蟲、蘭兒你們兩個和小思去靖王府,記住到了那裡你們兩個一切都聽小思的,若有不方便回答的問題就直接說‘不知道’,給他們來個莫測高深好了。”
眾人齊稱妙計,唯有慕容幽蘭不願意:“不行,老公,我也要和你去丞相府。”
李無憂嚇了一跳,心道你若去了,那老子苦心設計的泡妞計劃還不全得完蛋,眼珠一轉道:“蘭兒,你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你知道不知道司馬青衫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嗎?”
小丫頭忽然想起什麼,花容失色道:“啊!我不去了。”
且不提江山如畫、詩酒風流,也不說兵強馬壯、富甲天下,光是人物風流這一點便足以讓新楚成為大荒諸國關注的焦點。因此,新楚朝中人物就更多的成為各國民眾飯後的談資。
但無論是諸國認可的“新楚詩酒風流地,人物一問兩面天”,還是楚人自己推崇的“三英六劍七文章”,司馬青衫竟都榜上無名,堂堂新楚國丞相竟未和新楚風流扯上一點關系。
有一個典故是,在天河彼岸的天鷹國的某次宮廷聚會上,當有人問及三皇子劉曠對司馬青衫的印像時,劉曠卻反問那人司馬青衫這娘們是不是已經到了絕經期。這當然只是個以訛傳訛的笑話,但諸國人眾對司馬青衫印像的淡漠,由此可見一斑。
沒有鋒芒、才能平庸是司馬青衫一個特點,但他最大的特點卻不是這個。
在楚人自己心中,這位年過半百的相爺好像對上朝是半點興趣都欠奉,卻對煙花巷陌的環肥燕瘦了如指掌。甚至有傳說朝中眾大臣的妻妾生辰,他也能張口即來。這曾搞得朝中人人自危,據說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龍帝楚問不得不在御案上辟了一專區來擱置彈劾司馬青衫的奏章。
所以航州人都知道一個常識:要找司馬丞相,別去皇宮六部,也別去丞相府,而是要到飄香樓這樣的煙花勝地。
所以司馬青衫最大的特點是好色如命,這也是李無憂一問出這個問題後,慕容幽蘭再也不敢纏著去相府的原因。
但就是這樣一個沒有鋒芒、才能平庸而且好色如命的司馬青衫,竟已在新楚國丞相的位置上一呆就是二十余年。同樣是這樣一個丞相,卻讓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柳隨風認為是心中第一英雄。
司馬青衫,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
“公子!丞相府到了。”馬夫彬彬有禮的聲音,打斷了李無憂的沉思。
下車伊始,便有一人迎了上來,那人邊走邊道:“神電侯大駕光臨,司馬青衫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呵!堂堂丞相,親自出門來迎,李無憂你的麻煩大了。”李無憂暗自自嘲一聲,但當他看清那人樣貌時,更是頭大如鬥,差點沒呻吟出來。
眼前這人青衫磊落,長發如飛,卻不是當日於煮月樓中與自己和柳隨風杏花煮酒縱論天下英雄的青衣人又是誰來?
座落在航州城的正南方的丞相府方圓極廣,但大到亭台樓閣小至清泉細石,都無不顯得別具匠心。整個宅院又渾然一體,錯落有致間盡見風流,顯示出建築這宅院的匠師廣博的胸懷與主人瀟灑的人生態度。
穿過了數道抄手游廊,繞過了兩座假山,李無憂和司馬青衫都已自方才見面的震撼中恢復過來,此時更仿佛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司馬青衫更是親切地稱呼前者為“李賢侄”,而李無憂也不稱他為丞相,而是直接叫“前輩”,對這個稱呼,李無憂的解釋是:“前輩縱橫花叢多年,已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地步,無怪柳兄說當世英雄人物,前輩第一!因此雖然您是新楚丞相,但在晚輩心目中,您更是晚輩的楷模、偶像,是晚輩此生追求達到的最高境界。是以脫口而出的不是‘相爺’,而是‘前輩’。”
司馬青衫也順勢道:“哈哈!我是老了,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了。所謂‘英雄出少年’嘛。今後大荒美女的前途,我可就都交到李賢侄你的手上了哦。”
於是三言兩語,一大一小兩頭色狼不但已決定了大荒美女的前途,還因此變成了知己。
暮色漸濃,華燈初上。二人又走過一條小橋,漸漸聽到人聲鼎沸,又繞過一座植滿曇花的花圃,終於來到一處軒廳。
司馬青衫親熱地牽著李無憂的手走進廳來,對眾人笑道:“諸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少年英雄,就是當日以一人之力大破蕭國數萬鐵騎的神電侯李無憂李候爺。”
“喲!我初時還道侯爺也如張將軍一樣氣吞天下、威猛雄壯呢,卻不想竟是這般溫文儒雅,瀟灑英俊,你們兩人可是盡占新楚風流了。”說話的是一位約莫二十歲左右的紫衣麗人。她身邊站了位身高八丈的金甲將軍。
“呵呵!芸紫公主真是會說話。”司馬青衫笑道,“李賢侄,這位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就是有‘天鷹第一才女’之稱的芸紫公主了,而她身邊這位威風凜凜的將軍則是九門提督參將張恨水張將軍。公主這幾日在敝國做客,聽我說賢侄你要來,是專程從皇宮趕來見你一面的。”
天鷹國三公主芸紫才名滿天下,性喜游歷,常年碾轉於大荒諸國,但也因此艷名播於四海,傳說與她結有露水姻緣的男人數不勝數,李無憂一聽說是這位公主,暗自竊喜,忙道:“原來是芸紫公主和張將軍,久仰,久仰!”芸紫公主嫣然一笑,那張恨水卻冷哼一聲,並不答腔,李無憂不知自己那裡得罪了他,但美女在旁,也無暇理會,又對芸紫公主道:“公主要見在下,只消派人打個招呼,在下自當即刻登門拜訪,如今卻玉趾親臨,教小侯何以敢當?”
芸紫公主道:“呵,那好。明日黃昏,芸紫在行館略備水酒,不知侯爺能否光臨?”
有美女相約,李無憂哪裡會不去,忙道:“到時一定要來打擾。”
眾人紛紛艷羨這小子不但官運亨通,居然艷福也是不淺。
司馬青衫呵呵一笑,又為李無憂一一引薦旁人:“李賢侄,這位見了女人就腳不能動的老色鬼就是當朝的禮部尚書陸子瞻陸大人了。這位面黃肌瘦、腎虛腰軟的就是本朝的柱石淮南王殿下,而這位看來英氣勃勃其實陽痿不舉的便是官封正國公的許正許大人,至於這位看來陽痿不舉其實也陽痿不舉的就是工部尚書周宏基,這些都是三英六劍七文章裡的傑出人物,有空你們多親近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