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兔問題

   李無憂正色道:“小柳,說什麼李大哥我也是堂堂無憂軍元帥,怎麼會做這樣偷雞摸狗的事情?嘿……就算是懷疑我也別用那麼冷冰冰的眼神嘛,好歹咱們還兄弟一場呢,出賣你對我沒有好處的事,我是被人千刀萬剮也不肯做的!好了,好了,別瞪我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去通知劉冰蓮和她的家人,怪只怪你們倆真的是太有緣了,這才讓你在珊州大街上走路都能把她撞倒,而她就那麼一剎那就將你認出來了!嘖嘖,真是千裡姻緣一線牽,前世今生難再逃,就好比那戲水的鴛鴦終於要白頭,又好似那……”

   柳隨風沒有再聽李無憂的聒噪,眼光望著前方正和慕容幽蘭聊得非常開心的劉冰蓮一眼,心頭一陣哀傷:“難道我風流不羈的柳隨風就這麼被這麼一個小丫頭給拴住了?”

   “呵呵!別那麼哀傷得想尋短見的樣子。”李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有一個女人願意天涯海角的追隨你,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拜托!大哥,那是世俗人的想法,你怎麼可以讓我天下第一風流才子柳隨風也有這樣的想法呢?”

   “靠!在我李無憂面前,你居然敢稱天下第一風流才子?老子看你是不想混了!”李無憂舉起拳頭作勢欲打。

   “別以為老子真的怕你!”柳隨風橫眉豎目,挽袖撩袍。

   “ok!咱們拳頭上見真章吧,喂,你個白痴別跑……”

   “白痴才不跑!”

   前方是一片小小的丘陵,據說過了這片丘陵,就是沃野千裡的蒼瀾平原了。平原過去就是潼關,潼關的前方就是憑欄關。根據最新的消息,三國聯軍和王天、張承宗的軍隊已經在憑欄關交鋒了好幾天了,雙方各有勝負,看起來還是楚軍略占優勢。

   李無憂將目光收回,落到自己的隊伍身上。在珊州剿滅盤龍寨後,無憂軍團和慕容幽蘭的聲望都是暴增,因此當李無憂說要在珊州征兵的時候,很容易就募集到了三萬多的精壯男丁,並且在此地又補充了一萬匹戰馬。一下子,隊伍就擴充成一只七萬人的大軍了。只是看起來,這場仗的長期性和艱苦性都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到了前方的雅州和蘆州看來得多募集些人了。

   只是軍隊的戰鬥力並不是和人數成正比,要想真正的有所作為,自己這支軍隊還得加緊訓練才行。

   李無憂正在沉思,前方的隊伍忽然出現了一陣騷亂,慘叫聲中,隱隱傳來“魔族”和“金毛獅王”之類的呼喊。他不及細想,一按馬背,施展輕功,迅疾地掠向前去。

   李無憂到的時候,局勢已經穩定下來,吳明鏡、張龍和段冶三人已經和一個全身金毛的人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士兵手持著弓箭和長槍在助威,地上還躺著好幾具血淋淋的屍體。

   金毛人刀槍不入,動作極快,往往是旁人只看到一陣金光亂竄,三人身上就或多或少的要添幾道血痕。而三人對金毛獅王的攻擊卻很乏力,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三人只好使用刀氣或者劈空掌一類的功夫勉強還擊。

   “鎖神結界!”金毛獅王忽然大喝一聲,一種無形的結界立時籠罩了方圓三丈。結界內的張龍的動作立時變得簡直如同一只螞蟻,而段冶和吳明鏡內功深厚,雖然不如張龍那麼誇張,但出劍揮刀的速度也立時慢了一半,而他們旁邊那些助威的士兵們則完全無法動彈,一個個張著口,舉著刀劍,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興奮和恐懼。

   李無憂見此大喝一聲,真氣一動,背上的無憂劍化做一道無匹的劍光射了過去,堪堪擋住金毛獅王攻向張龍的一爪。後者興奮得嗷嗷亂叫,舍掉三人,張牙舞爪地朝李無憂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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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無憂右手虛抓住無憂劍,以隔空御劍之術遠遠的與之相抗,左手結印,打算施展個移花接木以轉移鎖神結界的威力,但忽然想起這怪物本身對其他任何法術攻擊都是免疫的,他的結界會不會也是免疫的呢?卻在此時乾坤袋裡一陣騷動,隱隱有吱吱的聲音傳入耳來,這不是小白在叫嗎?

   從伯爵府的秘道得到這只小白鼠,除了每天不吃不喝這項本領是普通老鼠難以望其項背外,其他的都和普通老鼠沒什麼區別,白天就躲在乾坤袋裡睡覺,晚上才出來散散步。李無憂除了偶爾在它去嚇慕容幽蘭的時候教訓這家伙一頓外,現在已經很少管這個在秘道中收的小弟了。

   這個時候大敵當前,它又想出來搗什麼亂?

   李無憂心念一動,念了個咒語,將這家伙給放了出來。

   小白落地之後,搖著尾巴,慢吞吞地朝金毛獅王走去。士兵們忽然看見場中多了一只拜老鼠都是詫異非常,而剛剛趕到的慕容幽蘭更是驚叫起來,反是金毛獅王似乎感到了無窮的恐懼,整個人瘋狂地發抖,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聖獸,是聖獸……”

   小白忽然低吼一聲,當即方圓十丈之類烏雲密布,狂風大作,沙石飛走,一片五彩祥雲將它小小的身體包裹起來。

   “靠!不過是一只小老鼠登場,犯得著搞這麼誇張嗎?”李無憂嘀咕道。

   彩雲漸漸變大,小白的身體也漸漸變大,到最後竟然大得和一頭水牛差不多。

   到狂風止住,彩雲散去的時候,一頭高出尋常老虎兩倍的白毛老虎威風凜凜地站在了場中。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接著大叫一聲,全數作鳥獸散。小白怒吼一聲,那“千山之王,舍我其誰”的霸絕聲音立時降奔逃的人嚇得匍匐在地,腿足酸軟再不敢有任何異動。

   小白搖了搖尾巴,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霸氣十足的眼神鎖定了金毛獅王。這個時候,張龍三人忽然發現自己的行動力又恢復如常了,紛紛跑到李無憂身邊,因為直覺告訴他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柳隨風和慕容幽蘭也已趕來,李無憂收回無憂劍對這兩個蠢蠢欲動的家伙道:“別亂動,看戲好了。”

   小白大吼一聲,雙肋下忽然長出一對羽翅,同時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金毛獅王撲去,金毛獅王似乎對小白有著一種天然的恐懼,見到小白過來,慌忙化作一道金光想逃走,小白銜尾猛追。

   白光的速度明顯快過了金光的速度,金毛獅王不得不迂回折轉而不敢走直線逃跑。

   李無憂等眼力好的人卻看到小白似乎根本沒有立時收拾金毛獅王的意思,每次要追上時都是伸爪在對手身上撩撥一下,又立刻放走,倒像是貓戲老鼠的樣子。

   士兵們看出小白是來對付金毛獅王的,都鎮定下來,一些膽大的帶頭為小白喝起彩來,慕容幽蘭看得起勁,叫人抬來一面軍鼓有節奏地敲了起來。

   一時間,場中仿佛是過節一般熱鬧起來。

   小白也是越玩越起勁,爪子將金毛獅王的金毛抓得滿地都是,到最後整個場中都是金毛亂飛,而金色的血液也流了滿地。

   李無憂尋思道:“看上去這金毛獅王根本不是人而是某種通靈的金系魔物,而這只白虎的來頭也極大,似乎是屬於神獸一級別的,難道老子居然無意中揀了只寶貝?”當即對小白喊道:“小白,別玩了,咱們還忙著趕路呢!快給老大把那頭獅子給宰了做點心。”

   小白似能聽懂人言,大吼一聲,身上忽然冒出無數個小白的影子,朝金光撲去。一聲慘叫過後,金毛獅王倒在地上,脖子上一排整齊的血洞正在汩汩地流著金色的血,緊接著從冒血的地方開始蛻變,整個人很快真的變成一只金色的獅子。

   “原來真是個妖人!”

   “錯!應該說是個人妖!”

   危急過後,士兵們開始議論紛紛。

   小白就地一滾,又變做了一只白毛老鼠,搖著尾巴望著李無憂,似乎是要討賞。

   慕容幽蘭過來抱起小白,歡喜地遞過一個小盒道:“原來小白這麼威風的,來姐姐給你吃胭脂!”

   “天!小蘭你怎麼可以喂聖獸吃那種東西?”卻是柳隨風驚叫道。

   “哪種東西嘛?”小丫頭橫眉怒目道,“我這蜜汁水胭脂很好吃的,連我老公都很喜歡吃呢!”

   李無憂:“……”

   將士們看了看元帥發紅的臉,什麼也沒說,神色嚴肅地轉過頭去,接著——狂笑不止。

   金毛獅王被解決了,但他為何忽然出現在珊州城外,並且魯莽地襲擊無憂軍團,這就無人知道了。通過他會使鎖神結界來看,他應該是古蘭修煉成精的魔獸,但好端端地怎麼跑到大荒來了呢?這個問題暫時是無解的了。

   物肖主人型,連被柳隨風吹得天花亂墜的聖獸白虎也不例外。小白果然很喜歡小蘭的胭脂,自從那天之後回到乾坤袋的時間漸漸少了,每天更多的時候都和她粘在一起,不是躲在小丫頭懷裡睡覺,就是經常搖著尾巴像只哈巴狗一樣跟著小丫頭到處亂跑。

   每每看到它向小蘭討胭脂吃,李無憂就會一臉認真地問柳隨風:“號稱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情世故無一不知的柳軍師,你真的能確定這就是傳說中四大聖獸之一的白虎?”

   這個時候,柳隨風就會不厭其煩地保證:“憑我柳隨風博覽群書所得,這確實就是傳說中與青龍、金鵬、火鳳齊名的上古聖獸白虎。”

   於是李無憂就會很懷疑地問:“有吃胭脂的聖獸嗎?”

   柳隨風立刻就會不耐煩地說:“有,有,有的,聖獸嘛,愛好當然和尋常畜生不一樣嘛!”

   “哦”李無憂半信半疑地點頭,然後就問:“這只聖獸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如果是公的,吃了胭脂會不會變成母的?如果是母的,吃了胭脂會不會變漂亮點?”

   於是柳隨風無言,於是談話結束。

   從這一天後,本來就充滿詭異氣氛的無憂軍團更加詭異了,因為一天到晚說不准什麼時候某塊營區就會刮起一陣狂風,然後飛砂走石,接著就會傳來一陣老虎叫和一個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小白,你好威風哦!”接著就是更響亮而得意地老虎叫聲。

   狂風通常是接二連三持續一個通宵的,因為小丫頭曾經發誓要搞清楚老虎和老鼠之間轉化的原理,打算在將來發明一種叫七十二變之類的什麼東東。李無憂曾經受部下們的委托來勸她放棄這種徒勞的舉動,但偉大的發明家卻振振有辭道:“如果對既有事實我們都不願意研究的話,你怎麼能指望人類還保有想像的權利呢?”

   李無憂搞不清楚這句話是哪位上古哲學家或者某位後現代主義詩人的傑作,只好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好吧,您繼續。”

   於是小白和慕容幽蘭得以繼續危害軍營,並且在不久後開始危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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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從珊州前往潼關千裡征程上,無憂軍團似乎對剿匪剿上了癮,過山必剿,遇寨必滅。剿滅的土匪除了窮凶極惡的外,多數人都被收入軍隊中。

   有人就此向楚問參了李無憂一本,說“前線戰情正急,李元帥卻不務正業、耽誤軍情,論罪當斬”,楚問笑了笑說“攘外必先安內,無憂這麼做沒有錯啊”,於是所有人都明白現在的李無憂聖眷正隆,少惹為妙。地方官在得到消息後立刻明白這位李元帥是個強勢人物,得罪不起,當即有求必應,李無憂卻覺得無趣之極,因為這樣一來他原本最擅長的敲詐勒索等得意絕技就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百姓們雖然知道前方軍情告急,但潼關一日未破,就一日沒有切膚之痛,反是李無憂幫他們剿滅山匪,溝通了旅途,這位少年元帥的聲望在民間迅速達到了一個峰值。雖然有一干儒生在那裡大叫“黃口孺子,誤國誤民”,但很快被地方官鎮壓下去。

   李無憂對這些毀譽根本不加理會,每日裡都是讓柳隨風領著部下們繼續玩龜兔賽跑的游戲,他自己則帶著五百近衛奇兵和慕容幽蘭游山玩水,順便收拾幾千強盜什麼的。

   大多數情形下,李無憂和慕容幽蘭是不會出手的。通常的情形下,五百近衛兵都是由神刀屠夫吳明鏡率領去面對數倍甚至十倍、二十倍於己的士兵,並且是主攻。奇怪的是,這種打法下傷亡率非但不高,而且低的離譜,通常打下一座山寨,士兵的傷亡數都是以個位計。別的大隊的兄弟們問起原因,近衛兵團的人只說了兩個字:兩倍。於是那些人就帶著一種看神的目光離開了——兩倍的意思是每天這五百人的負重量是全軍的兩倍,跑的路程是全軍的兩倍,吃的帶藥沫的食物也是全軍的兩倍。一想到自己背著兩百斤的麻袋肯定趴下,而這幫變態非但要抗,每天還要比自己多走一倍的路,他們還能有什麼話呢?

   在這樣一種地獄魔鬼式的訓練方式下,五百近衛兵全部變成了絕世輕功高手和大力金剛腿的傳人。而一般山賊和近衛兵交手的時候,通常只有兩種情形發生:第一種,人數相差不遠,那盜賊們就慘了,多數情形下他們都只能看到一大片的旋風,然後就是自己的頭和身體分家。第二種,山賊的人數占了絕對優勢,通常是數倍或者十倍二十倍什麼的,那麼……他們更慘。因為前一種還是痛快的宰殺,這種情形下,他們遭遇的只能就是折磨。其基本程序是,一支百人小隊提著砍刀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山賊們凝神迎敵卻一觸即潰,死傷無數,當即調動大部隊來鎮壓,但那幫輕功高手立時消失無蹤。接著另一支百人小隊就會從後方撲上來,死傷一片,之後撤退。然後是前面又攻上來……接著是左右……之後是前後左右,近衛兵的人反正是一觸即走,同時留下一大片敵人的屍體。這種來去如風或者被稱為偷雞摸狗式的作戰方式,就是後來典型的無憂軍團作戰模式——沒有必要,絕不硬拼。很多過五千人的大山賊團不是被支離破碎地殺死,就是這樣被生生折磨得投降了。

   搞到後來,附近山上的強盜們一聽說無憂軍團即將光臨本地,強盜頭就對手下道:“兄弟們收拾東西,准備上刑場或戰場吧。”

   在這樣一種百川歸海的情形下,無憂軍團雖然沒有再招募新丁,但人數很快就達到了十萬,而其中更有五萬是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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