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偷情(一)
春州第一軍團的士兵不約而同地向攀城的南門潰敗,因為他們的心中還抱有一線希望,那裡有春州第二軍團的七萬多將士,他們能夠向自己伸出援手。殊不知這樣以來春州軍隊的敗亡更快,因為他們的潰敗將得到消息的第二軍團原本已經布好的防御陣形衝得稀哩嘩啦,於是整個戰場的局勢再也不可逆轉。
楊玉坤在知道大勢已去時就在親衛的保護下向永勝城方向退卻,等他在永勝城站穩腳跟並陸續接收完畢潰退下來的士兵後,他發現當初自己的二十萬大軍所剩已不足十萬,他當即發出一聲悲鳴,連吐了三口鮮血。
春州軍的失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歸功於黃遠昭,在他兵敗後,出於逃避戰敗的責任和不想讓春州人獨享勝利成果的考慮,他並沒有將消息傳遞給楊玉坤,使得楊玉坤誤認為他還在追趕著東線的蜀州部隊,蜀州不可能再有部隊增援攀城,完全沒有做防御的准備,當山扎敖的部隊突然從天而降時,他已經反應不及了。
秦思遠此刻也在進行一場大戰,不過不是在戰場上,也不是拼刀拼槍,而是在床上與惠妃進行肉搏戰。
在此之前,秦思遠已經和惠妃有過多次接觸,有時是在仁和帝接見他時,有時候是進宮見劉韻時被惠妃遇上,再有幾次是惠妃單獨派人去請他。
對於惠妃這個人,秦思遠開始有幾分戒備,據說她才智非凡,八面玲瓏,不僅深得仁和帝的寵愛,與朝中的各勢力還都有往來,秦重的那個將東海軍團撤出東海,放小日人進齊州牽制流民軍的主意就是她最先提出來的。不過在接觸了幾次後,秦思遠知道惠妃真正忠於的是朝廷、是仁和帝,對她的戒心也就漸漸去了。當然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惠妃的美麗讓他心生了好感。惠妃確實很美貌,完全可以和京城的三大美女有得一比,而且多了劉韻她們身上沒有的那種成熟風韻,從某種程度上說比三大美女更能對男人產生誘惑力。惠妃的美在於她的高雅華貴,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雍容華貴,芳香四溢。
今天早上,秦思遠進宮覲見了仁和帝,彙報了京城的局勢,剛從皇帝那裡出來,便碰到惠妃身邊的一個侍女,說是惠妃娘娘有請。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秦思遠也樂得和那個漂亮的娘娘見面,便隨著那個侍女徑直到了阿裡亞娜宮。
阿裡亞娜宮仍是那麼的富麗堂皇,只是今天似乎冷清了些,宮中看不到幾個侍女,最讓秦思遠驚異的是在平常惠妃接見他的書房裡竟擺了一桌精致的酒菜,而惠妃正一身盛裝地坐在桌邊,嫣然而笑,惋媚無比,艷光四射,見慣絕色的秦思遠也不覺心旌搖動,不克自持,有些茫然地望著她。
惠妃揮了揮手,那個侍女轉身而去,她這才站起身來,笑吟吟地說道:“聽人說大人不久就要離開京城了,我今天特地辦了一桌酒菜,算是提前替大人餞行吧。”
秦思遠回過神來,說道:“娘娘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我不過剛剛和陛下提起這事,娘娘就知道了。”
惠妃似乎並不想隱瞞什麼,說道:“大人應該知道,這宮中歷來最為復雜,若是身邊沒有幾個貼心的人,只怕很難在宮中站得住腳。”
秦思遠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後宮中的皇後、妃子竟相爭寵,其勾心鬥角往往比朝廷中還要厲害,一些精明的妃子們經常在皇帝身邊安排有自己的人,以便隨時掌握皇帝的心態、動向,讓自己作出最佳的應對,不至於被別人搶了先手,也能討得皇帝的歡心。惠妃作為仁和帝最寵愛的妃子,在皇帝身邊沒有她的人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有了離開京城的想法,至於到底什麼時候走現在還說不准,也許一時半會並不會離開,娘娘的這個餞行宴是不是准備得太早了些?難道希望我盡早離開京城嗎?”房間裡頗有幾分旖旎的氣氛讓秦思遠放松了心神,半開玩笑地說道。
惠妃說道:“我怎會希望你早離開呢?有你在京城,京城的局勢安定得多,我的心也安穩得多。不過我知道你遲早是要離開的,便是京城的三大美女也留不住你,所以,我還是安排了這個宴席,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秦思遠在桌子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說道:“說起京城三大美女,我倒是有些遺憾,那蘇小嬌至今沒有見過面,在我離開之前也可能見不上。不過幸運的是我認識了娘娘,說實在話,娘娘的美麗一點也不在京城三大美人之下。”
惠妃雪玉一般的面靨上突然騰起一團紅雲,越發的顯得容光煥發,說道:“我已經老了,哪能和她們三個相比!”
秦思遠笑道:“娘娘還不到三十歲吧,怎麼就能說老?以我對女人的了解,二十幾歲的女人宛如怒放的花朵,最為吸引人。”
惠妃橫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會說話,不過你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就不怕我將你告到陛下面前嗎?”
秦思遠搖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娘娘告我什麼呢?說你擺了一桌酒菜,就在我們兩個人邊吃喝邊談心的時候我用言語撩撥你?”
惠妃啼笑皆非,螓首輕搖,盈盈起身為秦思遠倒了一杯酒。她那豐盈滑膩,白潤如玉的手在秦思遠的眼前晃動,耀眼生花,看得秦思遠一陣心旌搖動,恨不得將那雙手捧在手裡細心撫摩。
惠妃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說道:“來,讓我敬大人一杯,預祝大人回蜀州後建立更大的功績。”
秦思遠端起杯子與她碰了一下,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干,頓時一股熱力直衝下腹,他的陽性之物竟有了反應。秦思遠有些疑惑,這宮廷中的酒,大多不過是甜絲絲的御用果酒,喝上個百十杯,按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為何自己一杯下肚就有了醉酒的反應,以至於瀕臨失態?
疑惑歸疑惑,秦思遠卻並沒有細思這裡面的種種疑點,唯有用內力勉強鎮壓自己,因為淺淺喝了一口就臉兒緋紅的惠妃已經開口說話了。
“外間傳說我和左宰相大人有某種特殊的關系,大人對此有何看法?”也許是酒精的作用,惠妃竟然問出了這個甚為敏感的問題。
秦思遠神色一緊,他也聽到過這種說法,原本是不太相信的,因為以父親對皇帝的忠誠,斷不會做出這種犯大忌的事來,不過說的人多了,他不禁也有了幾分懷疑,畢竟父親位高權重,進出皇宮的機會多,與惠妃接觸的可能性很大,而皇帝年事已高,身體極差,不能滿足得了青春正艾,如狼似虎的惠妃,惠妃與父親發生某種特殊的關系也不是沒有可能。
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惠妃,秦思遠問道:“我確實聽到了不少這樣的說法,娘娘能夠告訴我這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惠妃白了他一眼,吃吃笑道:“傻瓜,如果真有這事,我們能夠這樣坐在一起喝酒嗎?我只不過是很佩服你父親的才能,又見他對朝廷還算是忠心,便對他有了幾分好感,也與他走近了些,一些有心人便利用這事大做文章,其目的不外乎是離間陛下與左宰相大人的關系。”
秦思遠被她的一眼撩得情欲大動,心裡在想,這惠妃難怪最得皇帝的充愛,憑她的美貌和媚惑手段,恐怕再是英明的君主也要受她所迷,何況仁和帝只是一個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皇帝。不過,聽了惠妃的話,他也稍稍放了心,他原本也有將惠妃弄上手的想法,只是一來外間都說她與父親有某種特殊關系,二來她的身份太特殊,令他有所顧忌,所以雖然多次與她見面,秦思遠都很注意自己的身份,沒有放蕩的言行。秦思遠雖然放蕩不羈,但還是不能接受和父親有過關系的女人,再說他現在和皇帝是在同一條戰線,二者之間需要通力合作,他可不想破壞這種合作關系。
幾杯酒下肚,秦思遠固然是渾身躁熱,惠妃更不勝酒力,暈紅上臉,星眼迷離,言語也放蕩起來,火辣無比的目光簡直是要把秦思遠撕碎了吞落肚去一般,在秦思遠的感覺中,這宮廷久曠的怨婦,那種目光似乎比千軍萬馬還要厲害一些。
“大人,你知道這宮廷的嬪妃們最怕的是什麼嗎?”惠妃嬌艷欲滴的紅唇似閉而欲開,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從喉嚨深處發出膩人的呻吟,細若蚊蠅,媚眼如絲,散發出強大的妖艷魅力,一下子把秦思遠的目光完全吸引。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娘娘說是什麼?”秦思遠有些口干舌躁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