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突襲昌西城(四)
若是城牆上的守軍不被秦思遠和暗影密探牽制,倒可以遠距離用弓箭對特戰隊員進行壓制,可惜他們現在被二人一陣衝殺,自身難保,再加上失去了指揮官,更是亂作一團,也就由得特戰隊員們放肆了。
城門下剩下的守軍都被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弄得六神無主,少數機靈的士兵匍匐在地,躲過了弩箭的打擊,可隨著特戰隊員的近距離攻擊開始,他們的好運也要結束了。
射完了箭匣中弩箭的特戰隊員拋掉手中的衝鋒弩,拔出身上的鋼刀,吶喊著衝向了剩下的守軍,人還未近,那閃亮的鋼刀,奪人的氣勢,森寒的殺氣,已令幸存的春州守軍心底生寒。一些守軍忍受不了面對死亡的恐懼,雙腿開始發抖,更有極個別開始拋下手中的武器逃跑,此時此刻為挽救自己寶貴的生命,所謂戰士的尊嚴和榮譽,早被他們像垃圾般拋棄到九霄雲外去了。
秦思遠和暗影密探也到了城門下,特戰隊員已經和城門處的敵人短兵相接,他們沒有必要再牽制城牆上的敵人,而吊橋已經放下了,留下來更沒有多少意義,城牆上剩余的百十來個敵人自有馬斯德他們打發。
果然,就在秦思遠二人跳下城牆的瞬間,伴隨著嗤嗤作響的尖銳破空之聲,一蓬蓬烏芒從城外鋪天蓋地地向城牆上傾瀉過去,那群手忙腳亂的春州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已倒在血泊之中。龍盤的騎兵可不是重騎兵,人人都配備有弓箭,雖然他們的箭術不見得有多高明,但在這種近距離大密度覆蓋射擊下,城牆上的守軍也逃脫不了覆滅的命運。
城門內附近的百十名守軍與特戰隊員戰作一團,雖然他們在人數上要多上不少,但面對戰鬥力與普通士兵根本不可比的特戰隊員,一點優勢都沒有,反倒被壓著打。而秦思遠卻已殺開了一條血路,到了城門跟前。
戰陣中的丁漢隨時都在注意著戰場的形勢,見秦思遠衝向城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喊道:“分出十人給我保護大人。”
立即有十名特戰隊員排成一個三角陣,殺向了城門洞,在秦思遠的身後組織起一道堅固的防線,將那些試圖衝上前的守軍牢牢擋住,不能越雷池一步。
眼前是兩扇高逾兩丈、重逾數千斤的巨大城門,那根鐵門閂長逾兩丈、粗逾一抱,門閂上是一個重逾百斤的超級大鐵鎖。秦思遠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這一刻,秦思遠置身於一個萬籟俱寂的世界裡,不管是天上的風雨雷電、還是身後雙方戰士的喊殺聲,都再也不能影響他分毫。因為他已與天地合一,與乾坤重疊,再無半點隔閡和障礙。
過得片刻,秦思遠的雙手忽然在虛空中緩緩動了起來。霎時間,天地萬物都陷入了一種奇異而神秘的韻律之中,隨著他的雙手悠悠脈動。再過得不久,他猛地一睜眼,雙眸中閃射著奪目的光芒,隨著他的一聲大吼,脈動的雙掌猛地向前擊出,右掌在前,左掌在後,先後擊在城門上的那把巨鎖上。
激戰中的眾人只覺整座城牆都晃了幾晃,有種地動山搖的錯覺,繼而那把巨鎖被擠壓成一張薄鐵餅,粗逾一抱的鐵門閂也被擠成圓弧狀,“嘎吱嘎吱……”在一陣陣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裡,深入石壁兩尺的粗大鉚釘也紛紛拔起脫落,沙石灰土撲簌簌地墜落地面。
陡然間,那座厚實巨大的城門終於承受不住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轟然爆裂成千百碎塊漫天激射而出。
單以內力而論,秦思遠未必能夠轟開巨大的城門,他在門內注入了天魔氣和不動邪心功,兩者相碰發生了大爆炸,才形成了這樣的效果。
當策馬狂衝的龍盤騎兵經過秦思遠的身邊時,無不露出駭然的神色,望向秦思遠的目光充滿無盡的敬意。他們想像不出這個人的身上為何蘊藏如此巨大的力量,以一人之力就能將千軍萬馬難以衝破的城門擊得粉碎!
直到此刻,昌西城內的春州主力軍才驚慌失措地趕到北門附近,他們怎麼都無法想像,堅固的城門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打開了,巨大的爆炸聲如砰地炸雷,更加震懾了所有人的心魂。他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敵人入侵,倉促之間,哪有什麼軍陣好講,分明就是一窩蜂地衝了上來。
他們確實來得太晚了,從騎兵隊伍裡射出的猶如流水般的密集箭雨,將北門附近完全覆蓋,春州軍准備不及的反擊完全被壓制了下去。
馬斯德手起刀落,將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春州士兵斬在刀下,這些普通的春州士兵怎麼會是他的對手,血光橫飛,肢體交錯,片刻之下就有十數人肢體不全地倒地而亡。既然是戰爭,在交戰中就沒有任何道義可以講,以殺止殺,殺一個人而且要威懾到數十人,使其失去反抗的決心,這樣才能最終減少死亡,有時候殘忍之中何嘗不是孕育著仁慈。
當馬斯德的三千前鋒騎兵剛剛遇到較大的阻力時,一萬五千龍盤主力騎兵氣勢如虹,勢如破竹地衝殺了上來,將敢於阻擋的春州軍全部衝擊散開。昌西城的春州守軍雖然也是一支精銳部隊,卻因為沒有准備,黑夜之中又不知道敵人有多少,氣勢全餒,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到龍盤騎兵的反擊。
當楊誠的重騎兵衝進城時,戰鬥再也沒有什麼懸念,昌西城的易手已成定局。稍事休息的秦思遠指揮兩支大軍對敢於頑抗的守軍給予了雷霆般的打擊,進攻一方強大的戰鬥力加上鐵血般的手段令得守軍軍心喪盡,絕大多數成了進攻一方的俘虜。
昌恆宮歷來是帝國最奢華、最高貴的地方,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無不凝聚著帝國數千年來文化藝術大家的心血,是帝國權力和財富的像征。就說這花吧,時令已是夏天,若是在別的地方,花兒大都已經凋謝了,可在昌恆宮中,卻仍是一番百花爭艷的場景。
如此的美景卻絲毫沒有讓中興帝劉鑫高興起來,在外人看來,徜徉在花叢之中的他似乎在欣賞美景,他自己卻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個在荒郊野外飄蕩的孤魂野鬼。
站在遠處的林蔭之中的劉韻看著一臉茫然的劉鑫,絕美的臉上露出憐惜之色,她明白兄弟背上的壓力,內心的苦楚。以劉鑫稚嫩的年齡,懦弱的性格,要他挑起這副重擔,確實太難為他了。
世上的人沒有幾個不想當皇帝的,那無上的權力、舉國的財富、無盡的美女,都是皇帝身份所給人帶來的致命誘惑。只有真正當上皇帝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億萬子民的吃飯問題、官員的任用問題、經濟的發展問題、權力的平衡問題、外敵的抵抗問題、民眾的教化問題等等,這一切都要皇帝去決斷、去操心,沒有那個能力的人,是當不了皇帝的,至少是當不了一個好皇帝,所以歷史上有很多皇帝,一生兢兢業業,也沒有犯什麼大錯,卻仍是將國家弄得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劉鑫的這個皇帝就更難當了,外敵的入侵、流民的起義、總督的造反,本已使得帝國千瘡百孔,前不久發生在瑞京城的一場變亂,更使得帝國在殘破的身軀上增添了一道巨大的傷疤。
如果僅僅是這些,劉韻相信在自己的幫助下,經過一段時間的變革,逐步消除帝國過去的弊病,劉鑫能夠積累一些實力,逐步扭轉帝國的局勢,可前次瑞京城的變亂,使得秦重的實力空前的膨脹,自己合劉鑫、侯似道三人之力也彈壓不住他,而秦重的觀念和做法與自己等根本相左,變革的主張難以通過,帝國的局勢日漸惡化,已成不可收拾之勢!
發生在瑞京城的變亂,使得秦重成了最大的贏家。如今帝國中央六部中,吏部、兵部、戶部三部尚書本來就是秦重的鐵杆,新任的刑部尚書、工部尚書也是秦重提拔的人,只有禮部尚書是在劉韻的堅持下任用的。京城四大都督中,南督是秦重的老部下,東督新近投靠了秦重,北督是原南督的下屬,只有西督是由問道齋的大弟子雷奮出任。至於禁衛軍統領疾千裡,由於前次受了秦氏家族大恩,態度也是飄搖不定,雖然副統領秋風疾是劉韻的親舅舅,但畢竟在禁衛軍中忠於疾千裡的士兵還是要多些。可以說目前京城的勢力中,秦重的實力占了七成左右,劉韻、劉鑫和候似道三人加起來也不過三成,也就難怪京城的局勢由得秦重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