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會晤

   “大有可能。”大漢點了點頭,“風夕舞戰無不勝,她的軍隊進駐泉城,可以穩定民心,這一點是無庸質疑的,但僅僅靠這一點,恐怕還無法造成泉城今日如此繁華的景像,我懷疑她采取了什麼特別的政策。”

   儒士對大漢的話並無多少懷疑,在外人看來,大漢似乎是一個莽夫,並沒有多少心機,但儒士卻知道,頭領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看問題往往非常獨到,所以他才能在短短幾年間將流民軍發展到二十萬之眾,並占領了齊州大部,若不是小日人來插上一杠,只怕整個齊州已落入他手了。

   “實情究竟如何,我們只要和輕風軍一接觸就知道了。”儒士對大漢的看法不置可否,“我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住下,頭領的打扮太醒目了,尤其是你的那把刀,簡直成了你的標記,只怕我們早已被人盯上了。”

   大漢嘿嘿一笑:“盯上了又如何?我本來就沒有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風夕舞若是用陰謀手段暗算了我,那她就不是風夕舞了,也休想與我流民軍合作。”

   “頭領雖然說的有理,但我們在暗處多了解一下輕風軍的情況,對我們的談判總是有些好處。”儒士勸道。

   “說的也是,就依你,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大漢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泉城的總督府裡,風夕舞已經得到了二人進城的消息,聽了密探人員的彙報,風夕舞笑著說道:“張覺的豪氣真是大得很,竟敢大搖大擺地在泉城內閑逛。”

   風夕舞是三天前來到泉城的,她來泉城的唯一目的是與張覺談判,希望和平解決齊州的問題。雖然奪取了驥州的控制權,並占領了齊州一部,但風夕舞的壓力並不小。孟京帝國的兩個王子之間的鬥爭已經落下帷幕,主戰的二王子阿骨打占了上風,孟京帝國已經做好了出兵南下的准備。而西邊的復興王朝也對驥州構成巨大的威脅。在這種情況下,風夕舞必須穩定齊州的局勢,使自己有一個強大的後方,如果三面臨敵,即便是以輕風軍的強大,也是難以應付的。

   旁邊的呂子岳說道:“張覺既然孤身前來,我們何不將他擒下,逼迫流民軍投降?”

   風夕舞螓首輕搖,說道:“張覺既然敢孤身前來,必定是對流民軍做好了安排,即使拿下了他,流民軍也不會投降。再說我們也不能失信於人,否則以後誰還會相信我們?”

   呂子岳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風帥說的是,屬下倒是欠考慮了。”

   風夕舞說道:“這也不能怪你,恐怕大多數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有你這樣的想法。不過我要說的是,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張覺既然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就將流民軍發展到二十萬之眾,他就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以前很多齊州的官員都是被他粗獷的外表所惑,認為他不過是一介莽夫,容易對付,結果一次次敗在他的手中,讓他占領了齊州大部。這些教訓我們不能不吸取,不然我們不僅不能和流民軍和解,有可能雙方還大打出手,這不符合我們的戰略意圖。”

   呂子岳點點頭,說道:“屬下一定會記住風帥的話,一切以大局為重。”

   風夕舞微笑道:“好了,派人暗中保護張覺,不能讓他在泉城出了事,也不要干擾他,就讓他在泉城好好玩幾天好了,相信等他將泉城的情況了解清楚了,他會和我們坦誠相見的。”

   呂子岳點頭稱是,轉身布置去了。

   張覺在泉城轉了三天,也不見輕風軍的人來請他,頗感奇怪。他知道對方已經知曉他到了,因為一天十二個時辰跟在自己周圍的人除了輕風軍的人不會有別的。在他的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主動和姓許的儒士一起到了齊州的總督府。

Advertising

   “張將軍這幾天在泉城玩得可好?”見手下將張覺二人引到議事大廳,早已在那裡等候的風夕舞站起身來,笑吟吟地問道。

   風夕舞絕美的風姿讓張覺大大震驚了一下,他早就聽說過風夕舞的大名,知道她是帝國最年輕的元帥,是一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軍事大家,也知道她是軍中的鳳凰,美麗無匹,但親自見識了風夕舞的風姿,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心動神搖。

   不過,張覺畢竟不是等閑人物,很快就醒過神來,笑著說道:“能自由自在地在小姐的領地裡領略小姐治理地方的手段,又蒙小姐親自接見,張某真是大感榮幸呀!”

   風夕舞何等聰明,自然知道張覺話裡有話,他說自己在泉城自由自在,自然是表明沒有將己方的數萬大軍放在眼裡,而且對方稱呼自己為風小姐而不是風元帥,也是表明在對方眼裡,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女子,元帥的身份並不能壓倒他。這個張覺確實不簡單,一開始就為自己造勢。

   不過風夕舞似乎並沒有和他一爭高低的意思,只是笑著說道:“張將軍來泉城一趟不容易,是該到處看看。來,讓我為你介紹一下我方的諸位將領,以後將軍若是還想到哪裡去看看,他們都可以為你領路。”

   張覺犀利的一句話並沒有得到回應,就像是剛猛的一拳打到了空處,絲毫不著力,反倒讓自己有些難受。他怔了一怔,隨即掩飾性地大笑道:“好,張某早就聽說過輕風軍團的將領個個都是英雄男兒,今天倒要好好結交結交。”

   雙方作了簡單的介紹,輕風軍方面的呂子岳給張覺留下了深刻的印像,而隨張覺一起來的流民軍參軍許如儒也讓風夕舞等人感覺到不凡。

   待雙方分賓主坐下,風夕舞問道:“張將軍在泉城走了幾天,不知感覺如何?”

   張覺洪笑道:“感覺很好,至少這泉城表面上看去一派繁華。”

   風夕舞笑著問道:“聽將軍話中的意思,真正的情況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了?”

   張覺瞪大眼睛說道:“張某這幾天聽說了一個故事,不知小姐可願意聽我說出來?”

   風夕舞露出頗感興趣的神情,說道:“張將軍盡管說,本座洗耳恭聽。”

   張覺大聲道:“好,那張某就直說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這城內有一個姓王的小商人,現在也就是三十五六歲,十年前因為得了一種病,久治不愈,以致於生意做不成了,還欠了一大筆債。他家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妻子,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因為這病,他已沒有辦法養活他們。同城有一個姓趙的士紳,家裡很富有,卻因為妻子沒有給他生下兒子,無人傳承香火,於是他便想娶一房小妾,為他生個兒子,可他的妻子不同意,只讓他租下一個女人,用來生兒子。有一個媒婆得知兩家的情況,便從中說合,使得王姓商人在五年前將妻子典押給了趙姓士紳,當時雙方簽定了典押文書,王姓商人將妻子典押給趙姓士紳三年,收取對方一千金幣,若三年內妻子為對方生下一男半女,就拿兩百金幣將妻子贖回,否則,典押期延遲兩年。”

   “兩年前,王姓商人用典押妻子所得錢財治好了病,並重新做起了小生意,他本想將妻子贖回,可因為妻子在典押的三年中沒有生育,便只得又等了兩年。今年六月十八日正好是典押的最後期限,那天,王姓商人拿著文書和兩百個金幣去贖妻子,卻在趙家吃了閉門羹,原來他的妻子美貌善良,這些年來趙姓士紳已深深喜歡上了她,不願意將她歸還。王姓商人討要妻子不成,便到官府告狀,不想趙姓士紳早將官府買通了,官府不僅沒有為王姓商人做主,反倒給他安了一個買賣人口的罪名,將他打入了大牢。王姓商人又急又氣,舊病復發,死在了牢中,他那十五歲的兒子上趙家理論,也被對方亂棍打出,如今成了一個又殘又窮的乞丐,在街上流浪。”

   張覺說到這裡,端起茶杯將剩余的茶一飲而盡,盯著風夕舞道:“小姐說說,這泉城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風夕舞聽張覺說到中途,已是色變,等張覺質問她時,她的臉色鐵青,回頭盯著泉下郡的郡守吳通問道:“吳大人可知此事?”

   吳通見風夕舞的臉色難看,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翻身跪在地上,說道:“風帥恕罪,屬下並不知道此事,不過屬下一定盡快派人調查,若是屬實,屬下一定會嚴辦當事人!”

   風夕舞的臉色稍稍好轉,說道:“那好,希望你盡快給本帥一個說法,而且我也不允許在我的轄地裡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本帥不希望我們剛創造的大好局面被一些人一些事給毀了。”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