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四 異客逢緣(1)

   這一日。他們正在趕路,前面卻刀光映日煙塵翻飛,走來一隊彎弓大刀黑甲白馬的騎兵。帶隊的是兩員偏將,一人手中握著一杆銀槍,一人手橫金背大砍刀,兩個人都不穿重甲,持槍者斜披著一件白袍,袍上繡一只黑色怪蟒,橫刀者系著一條金色披風,肩上刺著一對金光閃閃的虎頭。

   陰玉萍將馬向路旁一帶,閃出一路來,意思是少惹事端,趕路要緊。紅綃少不更事,這一次脫離了師傅的管束,非常想一展身手,她說:“不過是兩個平常武將,我們衝去殺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陰玉萍道:“你莫要小看他們,看他們的裝束不像是一般的武將。”

   紅綃不敢有違師姐的意思,也把馬帶向路邊,劉秀看見路邊還躺著一個乞丐,衣衫襤褸,頭上扣著一頂破鬥笠,鬥笠下露出三尺長的胡須,醉熏熏的一身酒氣。便喊道:“乞丐伯伯快閃開,官兵來了。”

   但是乞丐似在昏睡,毫無反應,眼見騎兵的馬蹄要踐踏過來,劉秀滾鞍下馬,將乞丐拽進路邊的草叢裡。

   等那路官兵走得近了,兩員偏將就將四雙賊目在陰紅二人的身上溜溜亂轉。這兩名武將本是江湖大盜出身,剛剛投在大司空王邑麾下,使刀的武將叫飛天虎,使槍的武將叫鬧海蛟,他們兩個奉旨正在前往征乏呂鳳兒的路上,不期在此處遇見兩個天仙般的美女,他們本是酒色之徒,怎能不心生歹意。

   飛天虎勒住戰馬道:“請問兩位姑娘,姓甚名誰,要去往哪裡呀?”

   陰玉萍說:“我姐妹三人因為老父生病,所以急著趕著要回家,還望兵爺們行個方便。”

   “娘家?”鬧海蛟嘻笑著道:“本軍爺的大帳就是你的娘家,快跟我回去,哈哈。”官兵也跟著一陣哄笑。

   紅綃見他心存邪念,就想教訓他一下,雙鰓桃紅地道:“軍爺,人家可是未出閨閣,怎好去你的大帳呢?”

   飛天虎以為這個美嬌娘是個善與調情的高手,拍馬跑來,“此地無有花轎,我看還是由我把你抱進大帳裡吧。”

   “你來抱我麼?”紅綃說。

   “好啊。”飛天虎伸出雙臂。

   “哎呦,你個無賴呀,不和你玩了。”紅綃笑嘻嘻地等飛天虎一馬飛來,她卻不用飛劍,而是拔劍出鞘,一劍削向那個飛天虎的手臂,快如閃電!

   豈知飛天虎竟然身手敏捷,眼見劍光一閃,滾落馬下,一路就地十八翻,狼狽不堪地滾回騎兵隊中。劍鋒掃落,只見他的坐騎被紅綃一劈兩段。

   鬧海蛟一見紅綃的劍法了得,高叫一聲,“丫頭,你的劍法很好,哪裡學的?想找死嗎?”連人帶馬飛至紅綃面前,一槍刺來,紅綃用劍一撥,哪知這槍尖上似乎有一股奇異的黏力,居然要將紅綃連人帶劍一同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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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玉萍此刻已不能不出手,人如飛燕,長劍就如燕翅,順著槍杆斜削。鬧海蛟見紅綃忽然又多了一位幫手,劍法更加迅捷,不敢大意,將大槍一撤,催馬便走。紅綃揮劍追趕,武將呼哨一聲,一隊騎兵突然旋轉非飛走,將紅綃團團圍困。

   陰玉萍與紅綃情同姐妹,正想去救,飛天虎已接過金背大砍刀,跳到陰玉萍近前一橫一推,大笑道。“美人你也留下吧,我還缺個將軍夫人。”用的卻是五虎斷門刀的刀法“猛虎跳澗”。

   陰玉萍團身飛落避過刀鋒,劍峰斜轉向上一抹,飛天虎反手用刀杆一磕,陰玉萍撤劍閃躲,在刀光下抽身而走,飛天虎見她劍法精妙,也不急於進攻,將一柄大刀舞得風雨不透,陰玉萍一時之間也無法取勝,想去顧及紅綃與劉秀兄弟,已是萬萬不能。

   鬧海蛟邊戰邊對飛天虎道:“素聞叛逆呂鳳兒手下弟子俱是貌美如花的女子,這兩個丫頭劍法不俗,莫非是呂鳳兒的手下?”

   “無論是否,我們先把她們擒下,快活一番,再交與司空大人按逆黨論處。”飛天虎道。

   兩個人各使本領,將陰紅二人死死纏住不放。

   劉秀看見前面的戰況凶險,但是那些官兵無人注意他,只注視著將領的戰況,就奮力將哥哥從馬背上拽下來,背著哥哥鑽進路旁的草叢,他想既然不能幫得上陰紅兩位姐姐,也不可以連累二位姐姐。

   但是劉秀這一逃,反倒令幾個眼尖的官兵注意到了,他們見兩位將軍久戰不下,心想不如將這個孩子擒去,獻於將軍,不但會將這兩個武功高強的小妞制服,將軍還會另有重賞。幾個官兵已抽刀向劉秀跑了過來,口中喊道,“娃娃,休想逃跑。”還大張聲勢恫嚇於人,用刀尖在草堆裡亂刺!

   劉秀背著哥哥藏在草叢裡,可是他目光一轉,看見那些官兵正奔著自己的方向而來,心中大驚,望見那堆草叢裡躺著剛才那個乞丐,還是一動不動,要是官兵亂刺,豈不是要傷害乞丐的性命!

   想到此處,劉秀透過草叢的縫隙看見有兩名官兵已走到乞丐近前,他忽然從草叢裡約起,大聲喝道:“我在這裡,你們抓不到我。”轉身就跑。他想把官兵引開,心中緊張得怦怦亂跳。

   兩個官兵看見那小孩突然從草叢裡蹦出來,一個官兵故意用刀尖指著劉秀的背心說:“娃娃站下,乖乖地磕頭,老子饒你不死。”

   另一個笑著說;“再不站下,老子一刀劈了你。”

   一個隊長催促道;“你們兩個羅嗦什麼,快把那個小孩抓回去,挾住美人,將軍必有重賞。”

   三個官兵兩三個箭步就截住劉秀去路。陰紅二人不能脫身,暗暗心焦。劉秀心想拼了,嗖地從腰間拔出“碎玉”小劍,向兩個官兵撲去。

   劍光煌煌映照在官兵貪婪的臉上,他們一見劉秀手中的寶劍,就知是價值連城的寶物,貪欲與殺氣化成三道刀光呼嘯而落。

   見刀風撲面,劉秀學著呂鳳兒的模樣,旋身出劍,手中的“碎玉”一晃,劍鋒所過,三把鑌鐵大刀頃刻被斬成數截。

   看劉秀使了一式極高明的劍法,那隊長暗自一驚,不知這小孩的劍法上似比那兩個女子還要驚奇,左手一抬照准劉秀面門,嗖嗖嗖,發來三只袖箭,其快如電!

   驀地,天地仿佛一暗。劉秀傻傻看見這三只袖箭突然在空氣中凝固,箭鋒上泛著黑色的死亡之光,在他的眼皮底下一閃一閃。劉秀小心地伸出手指去撫摸三只袖箭的光澤,袖箭在他的指尖化成灰燼。

   三名官兵同樣目瞪口呆地立在那裡,他們的脖子上掠過一絲細如蛛絲的紅線。他們一聲不吭地倒下去,死了。

   這匪夷所思的變化讓劉秀莫名其妙地興奮,他只覺得有如神助,向著官兵隊伍大喝一聲;“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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