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家小朋友
葉子見田文婷動手動腳,臉色沉了沉,伸手拉開她。“你干嘛!”
田文婷松開手,意味深長的盯著簡遙看了一會,轉身坐下。“這套衣服,我昨晚去吃飯的時候,看到一個外圍穿著,不巧,今天又看到校醜也穿著,好奇摸摸。”
簡遙心裡咯噔了下,平靜收斂火氣。
聽她的語氣,昨晚是真的沒有看到她的臉,甚至都沒看清霍權沉。
霍權沉在傳媒大學的名氣,勝過任何一個當紅明星,論壇裡天天有人上傳他的照片。
底下一堆人花痴。
按說,田文婷如果看到了正臉,沒道理認不出來。
放下心,她也懶得計較她幼稚的行為了。爬上葉子的床鋪,簡遙把耳機帶上,打開手機裡的英語學習軟件,一邊聽一遍默記單詞。
她高中的時候詞彙量就很少,單個單詞能看得懂,足到一起,又是文章,看起來就有些累。
霍權沉不想給她,不光是欺負她不懂英文,估計還有些內容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自古無奸不商,她才不信他。
田文婷見她不吭聲,底氣又足了些,故意跟藍小瑜說:“我昨天買的眉筆不見了你有看到麼?”
藍小瑜搖頭,說自己的口紅也丟了,邊說邊看著簡遙。
兩人一唱一和,整個化妝包,好像就包沒丟。簡遙假裝沒聽到,順便跟葉子交換了下眼神,默契的保持緘默。
下午上完課,警局那邊意外來了電話,簡遙聽完要求,轉頭給霍權沉打過去,告訴他自己要去警局,沒坐他的車。
周末要回博景花園,說實話,她一直很怕。
霍權沉是成年人,天天這麼睡一起,總有一天會擦槍走火,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他。
警察問的還是那些問題,大概是看過霍權沉給的資料,她回答起來並不是太吃力。
只是駱霞到現在都沒再聯系她,她打電話過去,她每次都拒接。
做完筆錄出來,遠遠看到霍權沉的車子停在門外,簡遙怔了下,不由的有點想笑。
他好像確實很入戲,有時候,她甚至分辨不出,他跟她說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坐進車裡,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沒有半分做戲的意思,自顧將她擁進懷裡。“周末兩天想去哪玩,我抽時間陪你。”
簡遙略覺不適,僵著脊背拿開他的手。“霍先生,私下的時候,您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你想要什麼樣的尊重?”霍權沉低頭,將下巴擱到她肩上,嗓音啞啞的笑出聲。“你可以提意見,當然,我也有一票否決權。”
那不是跟沒說一樣。簡遙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扯了。
霍權沉見她生氣,眼底的笑意漸濃,卷起舌尖,輕輕頂了下前牙偏頭親吻她的耳垂。
離得這麼近,再細微的聲響經過耳道的放大,聽起來都格外的不舒服。
簡遙偏頭避開他親昵的舉動,俏臉依稀覆上寒霜。“霍先生,請您自重。”
“唔”霍權沉懶散的應了聲,臉上卻沒半分要放過她的意思。
他忙了一天,小東西竟然不舍得安撫他一下。
車廂倏地變得靜謐,他喘息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大,想躲都躲不開,身上漸漸熱出一身汗。
簡遙再次伸手去推他,不料林松忽然出聲。“三少,有輛車子跟著,要不要清理一下?”
有車子跟著……霍權沉放開簡遙,扭頭往後看。
確實有輛車子跟著,可惜對方的跟蹤技術實在不高明,甚至有幾分明目張膽的意思。
抬手摸了摸下巴,他收回視線,淡然掀唇。“清理就不用了,甩開就是。”
“知道。”林松記下車牌,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過去,接通便道:“查下這個車牌,看看是誰在跟蹤三少。”
簡遙靠著椅背,若無其事的戴上耳機,閉眼聽英語。
霍權沉的競爭對手挺多的,她之前遇到的那個沈總好像只是其中之一。
當然,想跟他合作的人也很多,東鸻的盤子在那,沒人不喜歡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進一步。
聽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英語單詞,車子忽然停下。
簡遙睜開眼,發現他們到了機場,不由的挑眉。“這是要去哪?”
“海邊。”霍權沉簡單利落的給了她兩個字,解開安全帶開門下去。
簡遙吐出口氣,帶上自己的包,摘了耳機也跟著下去。
老劉把車子開進了停機坪,跑道附近停著一架銀白色的私人商務機。夕陽從航站樓一側照進來,銀色的機身好似鍍上了一層金光,簡直要閃瞎人的眼。
有錢人真任性……簡遙默默腹誹一句,腦海裡意外閃過像似的一幕。
她頓住腳步,微微有些走神。
奇怪,每次跟霍權沉在一起,腦子裡總會無緣無故,出現一些似曾相似的畫面。
然而他們並未認識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想什麼,心不在焉的。”霍權沉抬手搭上她的肩膀,自然而然的將她擁進懷裡。
“被你的壕氣震到,略微吃驚。”簡遙不冷不熱的敷衍過去,跟他一道走上舷梯。
在下邊看的時候並不覺飛機有多大,進入機艙,還是被裡邊精致的布局擺設驚到。
眯了眯眼,她鬼使神差地坐到靠窗的位子上,然後彎腰,將手伸進椅子底下。
意外的,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她怔了下又往裡伸,終於將整只盒子拿出來。
是她最喜歡的薄荷糖。
打開蓋子,她拿了一顆糖剝開糖紙放入口中,若有所思的看著霍權沉。“霍先生,您不打算解釋下這種巧合的原因麼?”
她第一次乘坐私人商務機,完全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那樣做。
“什麼巧合?”霍權沉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泰然坐到她身邊。“糖是我家小朋友藏的,我也很意外,你竟然能找到。”
簡遙僵了下,忽然有點想把糖吐出來。
“吃吧,我家小朋友最喜歡薄荷糖,她說那糖裡有媽媽的味道。”霍權沉揉揉她的頭頂,順手拿起茶幾上的財經雜志翻開。
簡遙抿了下唇,沉默下去。
她也喜歡薄荷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快高考那段時間,她壓力特別大,任嘉木每天去接她的時候,都會給她帶薄荷糖,安慰她別擔心,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學校。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所有的理想和努力都是為了那個人。
她的第一志願,是他就讀過的傳媒大學,當時真的以為考上就能跟他長相廝守。
時隔數月回頭看,不過是場笑話。
想到這,嘴裡的糖都變得苦澀起來。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飛機降落後竟然真的遇到了任嘉木。
准確的說,是遇到了他和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