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毀容
寧嘉珂看著自己母親十分嚴肅的神情,再怎麼不願意,現在也只得點點頭,說道:“是,女兒聽從母親教導。”不過心中還是想著楚澤天,一點沒有改變。
寧夫人如何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不過為了大計,也不得不一時忍耐,若是他日三皇子可以繼承大統,自己家在皇家面前才有了面,到時候自己女兒嫁入安王殿下府中才不會受委屈,不過這些話,寧夫人現在還不能與寧嘉珂說,一個女孩家若是一時不注意就會叫旁人發覺,若是還沒有成功就先被三皇子懷疑,那才是得不償失。
寧嘉珂不知道自己母親心中的籌謀,一心想著她的王爺,想著怎麼有機會能夠見上一面,寧嘉珂想到這裡心中就不免有些憤恨,若是以前,接著貴妃娘娘的面子,可以進宮去,三回有兩會都能碰到楚澤天,見上一面自然不是問題,不過之前,寧嘉珂和貴妃的計劃失敗,宮中現在人人自危,這個時候若是在強行去宮中,只會給自己招禍,寧嘉珂的眼中帶著一絲狠毒,岳璃歌,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現在怎麼會連見王爺一面都這麼難,是你非要和我作對,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母親,你有什麼方法能夠讓一個人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寧夫人大驚,“嘉珂,你說什麼呢,這樣的話可不是能夠亂說的。”
寧嘉珂看著自己的母親,神色堅定,“母親,我要岳璃歌死!”
寧夫人看著寧嘉珂,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母親,就是這個岳璃歌,只要他在王爺總是對她另眼相看,慶功宴上,若不是她,女兒怎會一時情急選了那麼難的曲子,結果最後出醜,在宮中,若不是她,貴妃娘娘與女兒的計謀怎會失敗,母親,這麼多委屈,女兒已經忍的夠久了。”寧嘉珂一件件和自己的母親細數,越說越生氣,越說臉上的神色就越猙獰。
寧夫人看著寧嘉珂的神色,勸說道:“嘉珂,這件事情可不是平常兒戲,若是被發現了可是要償命的。”
寧嘉珂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母親,女兒對這個岳璃歌實在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女兒是在看不得她在王爺身邊那幅狐媚樣子,迷惑王爺。”
寧夫人還是不同意,畢竟岳璃歌不是平常家裡的下人,說發落就可以發落了的,岳丞相這輩子就這麼兩個女兒,一個自尋死路,已經是沒有指望了,現在只剩下這麼一個女兒,身份貴重,若是在出了事情,岳衷山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一定會全力徹查到底,這種絕人後路的做法最後很有可能會弄的自己也不得善終。
寧嘉珂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母親,這件事情女兒已經下定決心,非要她死不可。”
寧夫人沒有辦法,但是還是央勸寧嘉珂道:“女兒,丞相府現在只剩下這麼一個能用的女兒了,你若是真的絕了岳衷山的後路,結果只怕是得不償失啊。”
“母親,若無王爺,女兒甘願出家為尼。”寧嘉珂十分決絕。
寧夫人沒有辦法只好說道:“女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母親,你願意幫女兒?”寧嘉珂問道。
寧夫人想了一想點點頭說道:“你既然已經決定,我這個做娘的也改變不了,總是要幫上一幫,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自絕後路啊。”
寧嘉珂抱著自己的母親,“還是母親最好了,女兒的幸福就靠母親了,女兒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母親。”
寧夫人有些無奈的看著寧嘉珂,“你呀你,女孩家家的,說什麼幸不幸福的,也不知羞,你要是真有心,下次就別給我找這麼多事情來。”
寧嘉珂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歡喜,岳璃歌,我看你死了以後還怎麼和我搶王爺!
京城,丞相府,冬香小院。
“秋翎,把鏡子給我拿來。”
秋翎聽到岳璃珠這麼說,沒有像以前一樣手腳麻利的就把岳璃珠要的東西呈上來,動作猶豫,臉上全是為難之色。
岳璃珠等了好一會也沒有見秋翎有什麼動作,就有一些生氣,“秋翎,你是聾了嗎,本小姐說的話你聽不見還是怎麼,讓你拿鏡子你就趕緊拿,磨蹭什麼。”
秋翎趕緊點頭稱是,不過手上動作還是十分的猶豫。
岳璃珠等了半天也沒有看見秋翎遞過來的鏡子,當下有些發怒,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秋翎,我是不是使喚不動你了,你現在敢這麼憊懶,等母親過來,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秋翎下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小姐,您快回去,大夫說了你還沒有好全,還不能下地行走。”
岳璃珠在床上躺了許久,一時情急下地,腳剛踩在地上就感覺像是踩在了一團棉花上,岳璃珠不敢再逞強,趕緊扶著床欄,坐在床山。
秋翎趕緊上前來扶,岳璃珠坐穩之後看著秋翎語氣稍稍好些了,“你方才是怎麼回事,拿個鏡子磨磨蹭蹭的,到底怎麼了。”
秋翎面露難色,支支吾吾說不上來,“二小姐,沒什麼,是,是......”
秋翎吞吞吐吐,岳璃珠更加懷疑,“到底是怎麼了,你有事便說。”
秋翎急的要哭出來了,但是還是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來,只得自己背鍋,“回二小姐的話,那鏡子之前不小心被秋翎摔壞了,秋翎才不敢拿給二小姐,請二小姐責罰。”
岳璃歌現在心中滿是懷疑,根本不相信秋翎說的話,“既然如此,你把那鏡子拿來我看看摔成什麼樣子了,再說怎麼責罰你。”
秋翎沒想到岳璃珠這麼執著,但是即使岳璃珠現在這麼生氣她也根本不敢把鏡子給岳璃珠,因為她知道若是岳璃珠看了鏡子,只會比現在要更加生氣。
岳璃珠等的沒有耐心,當下生氣指著秋翎說道:“你若是再不乖乖把鏡子拿過來,我現在就發落了你。”
秋翎趕緊跪下,“小姐,是夫人不讓秋翎給小姐鏡子,小姐您就不要為難秋翎了。”
岳璃珠一把推開秋翎,自己掙扎著站起來,一步一步踉蹌的往梳妝台走去,“母親?我怎麼了?我一定要自己看看,你別攔著我。”
秋翎趕緊跑到鏡子面前,張開雙手擋住鏡子,哀求岳璃珠道:“小姐,您真的不能看啊,小姐,您趕緊回去吧,你病還沒有好呢。”
“你給我滾開。”岳璃珠走到桌前,猙獰著面容對秋翎吼道。
秋翎還是站在鏡子面前,努力不讓岳璃珠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岳璃珠終於忍不住了,拼盡全身力氣一下把秋翎推開,“滾,我要自己......看。”
秋翎一下沒站住,被岳璃珠推倒在地,岳璃歌也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岳璃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鏡子裡的那個人是誰,滿面枯榮,臉上全是疤痕,額頭上的那個尤其明顯,碩大的傷口猙獰的呆在岳璃珠的額頭上,那醜陋的傷口好像是在嘲笑著岳璃珠的不自量力。
“這是誰?這不是我,啊啊啊啊啊。”岳璃歌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沒命的喊著,“我不相信,拿開,拿開,給我把這個東西扔出去。”
秋翎趕緊爬起來,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傷勢,趕緊扶起岳璃珠,“小姐,您快起來,地上涼,您病還沒有好呢,秋翎馬上就把鏡子拿出去,您快起來。”
岳璃珠被鏡中的景像嚇到癱軟在地上,秋翎怎麼也無法把岳璃珠扶起來。
“不,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秋翎,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岳璃珠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抓著秋翎,就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期待的看著秋翎,好像只要秋翎點點頭,自己就會醒過來,還是那個岳府的二小姐,還是原來的樣貌。
秋翎看著岳璃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淚不住的往下留,嘴上還是說著,“小姐,您快起來,地上涼。”
岳璃珠心中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現在秋翎這樣子,她如何還能不知道,雙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嘴中還是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即使是已經可以肯定的情況下,岳璃珠還是不敢相信,襲擊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直到岳璃珠顫抖的手摸上自己額頭上那個疤痕的時候,岳璃珠心中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變成了鏡子中那個醜樣子。
岳璃珠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怎麼會這樣,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秋翎還在奮力想要把岳璃珠扶起來,岳璃珠腦中全是自己的面容,任由秋翎把自己扶起到床邊坐下。
秋翎把岳璃珠安頓好,才哭著對岳璃珠說道:“小姐,你當時撞柱的時候,頭上撞了這個疤,大夫說,這個傷口實在是太深了,就算是用心調養也會留下疤痕的,夫人就是怕你知道之後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才瞞著您不讓我們說。”
岳璃珠已經不知道秋翎說的些什麼了,秋翎還是哭著說道:“小姐,大夫還說,您之前用了毀容的藥,雖然很快就吃下了解藥,原來本來能夠好的,不過現在您剛剛醒,身子還是很虛弱,所以面上的疤痕才沒有消除掉。”
岳璃珠才緩過神來又聽到自己嚇得毒藥解不開了,趕緊追問道:“你說什麼?我臉上的疤痕消不掉了?”
秋翎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不是的,小姐,大夫說是您現在身體虛弱,根本無法支撐藥力,不是說您好不了了,只是會比之前所需的時間要格外花些功夫。”
岳璃珠才稍稍放下些心來,可即使是這樣,岳璃珠心中還是十分難受,臉上的疤痕要好久才能消掉,現在臉上又有這麼一個傷口,這對一向愛美的岳璃珠來說實在是一個巨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