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遺體上妝

直覺告訴我,金巴的心裡有事兒,但是馮隊長就在這,我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跟馮隊長說明了這裡的情況。

   “馮隊長,我們副館長來了。”楊主任親自過來叫馮隊長。

   馮隊長衝著楊主任點了點頭,就走出了停屍間,金巴默默的坐在木椅上發著呆。

   “你有什麼發現嗎?”我問金巴。

   金巴搖頭,嘴裡嘀咕著:“不可能啊,絕對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我追問道。

   金巴搖了搖頭,見我直勾勾的盯著他,便微微的咳嗽了一下,說沒事兒,就遞給我冊子,讓我趕緊的干活兒。

   都這個時候了,我還哪裡有心思干活兒?剛剛楊主任說強子來了,那馮隊長現在應該是在二樓跟強子談話。

   二樓?一想到二樓我覺得已經的頭皮都會跟著發麻,趙堅是在二樓消失無蹤的,胡曼文也是在二樓被林貴變成屍妖,馮隊長該不會出事兒吧?

   我緊張的將手中的冊子一放,就衝出了停屍房。

   身後金巴一個勁兒的喊著我:“喂?又抽什麼瘋啊?干什麼去?”

   我沒有回應,直接衝上了二樓,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開門闖了進去。

   強子正起身給馮隊長倒茶,聽到“嘭”的一聲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向了我,馮隊長也一臉狐疑,不知道我這麼冒冒失失的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馮隊長,你有什麼事兒,最好還是請我們副館長去警察局裡談。”我喘著粗氣,對馮隊長說道。

   馮隊長聽了微微一愣,看了看我,再看看,強子:“為什麼?”

   “張天,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好好的上班,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強子還在這假模假樣的說話,端著領導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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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一看他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就覺得瘆人。

   之前,我不知道,還以為是因為強子變得能吃的關系,所以長出了一個啤酒肚,但是那天晚上,親眼看到那是林貴的頭之後,我現在看到強子就覺得頭皮發麻。

   林貴還真的是懂得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他那麼躲在強子的肚子上,我們確實是不容易發現。

   “強子,我想跟你單獨說句話,馮隊長你可以出去一下嗎。”我說話的時候,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強子。

   馮隊長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我轉身將門給反鎖了起來,然後指著強子呵斥道:“你還要助紂為虐多久?停屍房又丟了三具屍體,是不是你干的?”

   “什麼三具屍體,我不知道,你別壞了他們的好事兒,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強子看著我,他的目光中也帶著驚懼。

   “算了,我跟你談不了,讓我跟他談。”我指著強子的肚子。

   強子立刻推開了我的手,衝著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林貴,白天都在混睡,你如果把他吵醒,那才會有大麻煩,目前他就只有一個頭顱什麼都做不了的。”強子說完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用懇求的目光看著我。

   他說自己現在不人不鬼,之所以一直幫林貴做事,也是他逼不得已,他只想跟自己的母親好好的過日子,給母親養老送終,別的事兒,他一概不管。

   “你太自私了,你讓他這麼寄生在你的身上,會害死多少人知道嗎?胡曼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我的情緒變得越發的激動。

   強子面色發白,反擊倒:“那你要我怎麼辦?讓我跟這個怪物同歸於盡?我是不怕死,那我媽呢?我媽要怎麼辦?”

   我死死的咬著牙,確實也無法反駁強子的問話。

   最後只能是嘆了一口氣,放緩了語調:“那,如果能讓你擺脫林貴,你會選擇站在我這一邊嗎?”

   “哼,不可能的,怎麼擺脫?”強子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反問我。

   我想了想,沒有底氣的說了一句:“辦法總會有的,總之,這段時間,我希望你盡量克制,不要被林貴驅使。”

   強子不說話,但是,卻微微點了點頭。

   我轉身打開門,馮隊長正保持著用耳朵貼著門偷聽的姿勢,我這麼猝不及防的一開門,讓他有些尷尬的立在了原地。

   “呵呵呵,那個,你們談完了?那就該我談了。”馮隊長打哈哈一樣的笑著。

   “馮隊長,還是帶他去警察局談吧。”我提醒馮隊長。

   馮隊長看了看我,便真的按照我說的辦了。

   我並不是不相信強子的為人,而是他肚子上的那顆人頭又多麼的惡毒,我是見識過的。

   馮隊長一行人帶著強子上了警車離開,楊主任有些發懵的看著警車,還茫然的問我,強子是不是跟這件事也扯上了關系。

   現在,大家對於胡曼文殘忍殺害小何的事情眾說紛紜。

   昨天胡大爺才在大家的面前說胡曼文是強子的人,可昨天晚上胡曼文就跟小何去看電影,還殘忍的殺害了小何。

   大家都認為,其實殺害小何的人應該是強子,強子看到自己的女人劈腿,所以心生怨念,就悄悄的尾隨胡曼文和小何,最後處於報復殘忍的殺害了小何。

   楊主任跟我說著大家的推測,我不得不說,這個思路確實聽著好像真的是那麼一回事一樣,有板有眼的。

   “張天,真實情況,到底是不是這樣的?”楊主任八卦的看著我。

   我搖頭:“這事兒我不清楚,警察帶走強子,只不過是跟強子了解一下情況,楊主任你就別多心了。”

   “多心?我這怎麼能是多心呢?他一定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一次被抓進去,只怕是要挨槍子了。”楊主任說這話的時候,居然還夾雜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就好像是,等待著什麼年度大戲一般。

   我搖了搖頭,覺得人心有時候真的非常的淡薄。

   小何死了,沒有人關心他,沒有人為他的死而難過,一個個都把精力放在這些八卦消息上。

   “王成?王成,叫你呢?今天怎麼這個點兒才來上班啊?別以為這麼悄悄溜進來就沒事兒,要扣工資的。”楊主任跟我說著話,眼珠子一撇就看到了王成。

   王成是胡大爺的得力助手,一般會提前半個多小時來上班,我和他共事這麼久,從未有過遲到的情況,但是今天卻整整遲到了進一個小時。

   王成擇好像沒有聽到楊主任在叫他,還徑直朝著大廳裡走,被楊主任粗暴的一把揪住了。

   “好你個王成,現在就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是不是?”楊主任氣憤的衝著王成吼道。

   王成這才一驚,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楊主任。

   “楊主任,對不起,我,我,我身體不舒服,所以。”王成說起話來變得有些結結巴巴的。

   “身體不舒服,不是借口,總之扣工資。”楊主任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王成點了點頭,爽快的說了一句好。

   “胡曼文的事兒你應該也知道了,紅顏禍水,長的漂亮有什麼用?”楊主任說著攏了攏自己的卷發,衝著王成眨了眨眼睛,嬌嗔的說了一句:“女人還是要找成熟的,那些什麼外貌都是虛的,你還是趁早重新找一個吧。”

   楊主任說著話,手還再王成的胸口上用力的拍了拍。

   這個老女人,嫁不出去,一直對壯小伙兒感情戲,這個王成雖然長的不算帥,但是這肌肉也是杆杆的。

   楊主任看著他都差點兒掉哈喇子了,王成的身體後退了小半步,然後衝著楊主任尷尬的笑了笑,就轉身離開。

   楊主任卻還看的出神,我微微咳嗽了一下:“那個,楊主任,那我也去做事兒了。”

   “嗯,去吧,去吧。”楊主任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睛卻只是盯著王成的背影。

   我嘆了一口氣,就回到了停屍房,金巴正坐在木椅上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打。

   見我進來了,就跟我說,他今天有急事兒,要出去一趟,不等我再多問什麼,金巴就迅速的跑了出去。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

   “張天,遺體211怎麼還沒有送過來?”胡大爺不在,所以,現在是王成做主。

   王成一上班,就發現,這送別廳都已經亂套了,到現在第一具遺體都還沒有送過去。

   化妝間那邊,小何死了,接手的人卻還沒有找好。

   我們這殯儀館是小殯儀館,之前還有兩個化妝師的,可是另一個年紀大了,後來就不干了,就只剩下了小何。

   211,我看了一下冊子,拉開了211的屍櫃,裡面躺著的是一具已經七旬的老人遺體,我和王成一起把遺體推到了化妝間。

   “這化妝?”王成看著老人的遺體仔細的想了想之後,就看向了我:“張天,你天天往小何這跑,你會嗎?”

   “啊?我怎麼可能會?”我立刻搖頭。

   王成看著那琳琅滿目的化妝品,有些犯難了,都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干什麼使的。

   我盯著一個圓圓的海綿墊子,我記得之前小何好像給遺體把面部擦干淨之後就會用這個上妝。

   反正現在也沒有其它的選擇,只能是我硬著頭皮上了。

   我記得之前小何也說過,給遺體化妝跟普通的妝容不一樣,只要讓遺體面容看起來干干淨淨的,氣色好一些,這就齊活兒了。

   我一邊給遺體撲粉,一邊讓王成給遺體梳一梳頭發。

   王成拿著木梳子都有些手足無措了,我讓他就當給自己梳頭一樣,他點了點頭,在遺體的腦袋上輕輕的梳了幾下。

   也就是這麼一晃,我看到王成的手背上又一道抓痕,那痕跡的周圍還是發黑腹中的,就跟林颯被屍妖抓傷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我頓時愣住了,直勾勾的盯著王成的手背看。

   “這麼梳可以嗎?”王成回過頭來看我,結果發現我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手背,就有些慌張的把衣服拉了拉,蓋好了自己的手背。

   “你的手怎麼了?”我故意一邊給遺體化妝,一邊漫不經心的問王成。

   王成隨口說是被他們家養的狗給抓傷的,我干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把遺體稍稍的捯飭一下,弄個淡淡的腮紅,補一下嘴唇的顏色,看起來還是過的去的。

   “張天,看來你可以兼職在我們這當化妝師了呀?看這妝化的。”王成看著我給遺體化的妝贊不絕口。

   我看到這妝容的時候,卻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因為小何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那我現在就送遺體去送別廳。”王成滿意的推著遺體就出去了。

   我坐在停屍台便上,摸了摸這裡的化妝櫃,小何有在裡面藏煙和打火機的習慣。

   果然,一打開就看到了,我點了一根立在停屍台上,以前小何總是喜歡就這麼靠在停屍台邊上抽煙。

   這根煙,算是我敬他的最後一根。

   白白的煙圈慢慢的飄蕩著,我也給自己點上一根,雖然十分的嗆人但是依舊不至於難麼難以入嘴了。

   “小何啊,我知道,你死的冤枉,但是,無論如何事情都過去了,早點投胎重新做人。”我嘀咕著。

   “啪嗒”一聲,那根原本立著的煙,居然倒在了地上,而且更奇怪的是,那煙頭居然熄滅了?

   我一愣,看向了化妝間門口的位置,想著是不是門沒有關好,有風吹進來了,所以煙才會掉到地上熄滅。

   結果門卻是關的好好的,這就怪了。

   我俯身撿起地上的煙,煙頭處濕濕的?

   “小,小,小何?你,你是不是在啊?小何?”我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朝著屋子裡看了一大圈。

   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響。

   最後摸出手機仔細的照了照也沒有什麼可以的東西出現,應該只是我多心了。

   我把煙頭丟進了垃圾桶裡,轉身就出去了,這個化妝間有太多關於小何的回憶了,只要站在這裡,我就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腦子裡出現的畫面,是那一地的內髒,和被剝開了皮的小何,被剝皮抽了內髒,他居然還能衝著我們眨眼睛,對於當時的他,絕對是一個痛苦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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