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嬰兒不見了

不過,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天實在是太冷了,我的腦袋一縮進被窩裡,就睡眼朦朧,結果很快就又睡著了。

   第二天還是謝苗苗叫我起來的,我一看時間,七點半了。

   “我給你做了早飯了,吃了再走吧。”謝苗苗說著,就去廚房裡端了面條出來。

   我一愣,看著謝苗苗,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最後喂一次那鬼嬰兒自己就可以吃東西了。

   “好,好。”我連聲說好,一把掀起被子准備起身,結果一腳踩在了金巴的大腿上,他呀呀叫喚著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你小心點兒,踩著你巴爺了。”他掙扎著爬了起來。

   我一愣,看著金巴,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金巴,昨晚,你去哪兒了?”我陰沉著一張臉看著金巴問道。

   金巴的臉上明顯的頓了一下,然後便又開始打哈哈了。

   “什麼去哪兒了?我昨晚不就躺在你的身邊麼?”他說著就起身假裝若無其事的去了洗漱間。

   我看著那洗漱間的門被關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這個金巴,他到底有什麼事情,連我都非要瞞著?難道,又是去見賣他假貨的師父?沒理由啊?那也不至於三更半夜的出去。

   “怎麼了?”謝苗苗把筷子什麼的都給我擺好了。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就問謝苗苗林颯的情況,謝苗苗說林颯開始發高燒了,她給林颯敷了冰毛巾,蓋了兩床的被子,只是一直都不退燒。

   “今天我還要出去給他買點退燒藥。”謝苗苗說著就示意我快點去喂鬼嬰兒,然後就可以吃早飯了。

   我點頭,從金巴的包裡把鬼嬰兒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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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那瓶子一拿出來,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瓶子裡的鬼嬰兒好像跟原來的那個不一樣了?

   顏色好像不一樣了,而且,之前的鬼嬰兒是閉著眼睛的,這個卻是睜開的,目光空洞洞的。

   “苗苗姐,這,這,鬼嬰兒有些不對勁。”我連忙捧起玻璃瓶,給謝苗苗看。

   這鬼嬰兒是謝苗苗帶來的,我想其中如果真的有問題,謝苗苗肯定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果然,謝苗苗還沒有接過手中的玻璃瓶,就放聲叫道:“金巴,你給我出來。”

   “苗苗姐?”我看著謝苗苗,她現在這表情,估計可以稱之為暴怒了。

   洗漱間裡無比的安靜,謝苗苗走過去,用力的拍打著門:“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你說,為什麼要偷走鬼嬰兒?虧的張天對你這麼好,你居然?”

   “哢嚓”一聲,洗漱間的門打開了。

   金巴一臉的焦灼表情:“我,我,我是拿過鬼嬰兒,但是我沒有偷走啊,它不是還在那兒的麼?”

   “哼?你說那個?”謝苗苗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拿起了玻璃瓶,狠狠的朝著地面上一砸。

   “嘩啦”一聲,玻璃瓶和鬼嬰兒都被摔了個粉碎。

   原來這個鬼嬰兒就只是一個瓷娃娃,是假的。

   金巴和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地上的碎片,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謝苗苗冷冷的呵斥道:“金巴,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鬼嬰兒給我還回來,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

   謝苗苗是真的怒了,說起話來氣勢洶洶的。

   金巴搖晃著腦袋:“不,不,真不是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難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咬了咬牙,也不洗漱了披上一件外套就要走。

   謝苗苗擋在金巴的面前:“你打算去哪兒?”

   “我去把東西要回來,你們放心,我金巴絕對不是那種人。”金巴這表情也是氣的夠嗆。

   “你偷走鬼嬰兒,還讓我怎麼信你?”謝苗苗看著金巴,一臉的嚴肅。

   “我?”金巴咬了咬牙,然後看向了我。

   “苗苗姐,我相信金巴不是那種人,讓他去把鬼嬰兒找回來把,我信他。”我說著將沙發上的圍巾拿了起來遞到了金巴的面前:“外面冷著呢,辦好了事兒,就早點回來。”

   “嗯。”金巴哼哼了一聲,接過圍巾,就出門了。

   謝苗苗看著我連連搖頭,覺得我太過於單純不知道什麼叫做人心險惡,我嘆了一口氣,原本今天可以好好的吃一頓,現在只能是跟這些吃的擦肩而過。

   還好,當飢餓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胃就麻木了,就連咕咕叫也不會了。

   到了洗漱間,洗漱了一番之後,我換了衣服便無精打采的就准備出門,謝苗苗給我泡了一大壺的紅糖水,讓我帶上。

   我就一手抱著保溫大水壺,一手推著自行車,到了小橋頭,艱難的爬上自行車在風裡哆哆嗦嗦的開了起來。

   “小張,這麼早就來啦?”

   我才剛剛把車子停下,就看到了開靈車的李師傅從車上下來,這麼一大早的,他就已經從外面拉了一趟屍了。

   “沒李師傅你早啊。”我搓著手,笑說著。

   李師傅,縮了縮脖子,嘆了一口氣:“能不早麼,人手不夠,昨個小黃第一次拉屍,結果運氣不好,腐屍,他吐了一夜,我實在是不忍心,所以就替他出車了。”

   李師傅打了個哈欠,臉上的黑眼圈還是非常濃重的。

   “嗯,你去上班吧,我在這抽一會兒煙。”李師傅困倦的對我說著,掏出一包煙,就蹲在殯儀館的大門口,抽起了煙。

   上班時間到了,我也不敢磨嘰,現在強子巴不得找個由頭開了我,我絕對不能給強子這個機會。

   所以,我直奔停屍房。

   不過,當我走到停屍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記住,不要讓他靠近屍櫃!”

   這陰沉沉的聲音是強子的?我立刻皺起了眉頭,強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副館長放心吧,那小子以後就只能去送別廳裡幫幫忙了。”

   這個回答的聲音,我倒是聽不出來是誰,昨天華子說殯儀館裡有新找來的入殮師,聽這聲音應該就是了?

   “嗯。”強子低低的哼哼了一聲之後,就往門外走,我扭頭就想避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你都聽到了,也省的我再跟你吩咐一次了。”強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身,看著一臉冷漠的強子,既然都已經撕破了臉,我也不怕他,把話說開了倒是更好。

   “我是入殮師,你不讓我接觸屍櫃那是不可能的。”我直截了當的說道。

   強子聽了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然後微微側過頭對著屋子裡的男人說道:“趙堅,你出來,我正好給你介紹一下。”

   強子話音剛落,就從停屍房裡走出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一臉的坑坑窪窪油膩膩的都是痘印,倒是跟之前的老王頭有些相像。

   不過這五官尖嘴猴腮的,還不如人王麻子。

   “趙堅,他叫張天,是這裡的入殮師,以後他就給你打下手,工作上的事情,都聽你指揮。”強子對這趙堅說著。

   我聽了,這敢情幾天的功夫,老子就成學徒了?

   “副館長,這?”我還想說幾句話。

   強子立刻衝著我擺了擺手,擺出了一副領導的姿態,仰著腦袋不冷不熱的說道:“張天,你也別不服氣,人家趙堅干入殮師這一行已經八年了,你才干了多久?要不是我們這裡的人手不夠,之前是絕對不會讓你負責的。”

   “好,我知道了。”我直接打斷了強子的話。

   他現在是副館長,想要怎麼安排我,那還不都是張張嘴的事情麼?我多說無益。

   見我低頭,強子滿意的說:“好,很好,那你就聽趙堅的話,好好干。”

   強子說完,就用手托著他那鼓起的肚子,轉身要離開。

   “強子,你的肚子是怎麼了?”昨天我就想要問,不過因為那個時候,我們針鋒相對,所以沒有問出口。

   強子的身體一頓,卻一句話也沒有說,一手按著牆壁,一手托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踉踉蹌蹌的走了。

   我看著強子這奇怪的模樣,眉頭緊蹙。

   “來,幫我先出去買個早餐,純豆漿不加糖,肉包三個,春卷兩個外加一個鹹肉餅。”

   我還在看著強子的背影發呆,趙堅說話了,我怔怔的看向了趙堅,咬了咬牙。他這是把我當作是打雜的小弟了麼?居然讓我給他買早餐?

   “還不快去,愣著做什麼?難道副館長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到麼?還是說,你想被開除了?”趙堅瞪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衝著趙堅伸出了手。

   “干什麼?”趙堅瞪著我。

   “錢啊!不給錢,我怎麼買?”我嚷嚷著,跟這樣的人就不必太客氣,否則,他就把客氣當福氣了,以為你是軟柿子,天天沒事就捏你玩兒。

   “哼,你跟著我做事?買個早點都要我掏錢?你還懂不懂人情世故?”他鄙夷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就想轉身進停屍間。

   “我沒有帶錢上班的習慣。”我懶得跟這樣的人耍嘴皮子,直接扯了一個慌。

   “哼,真是窮瘋了。”趙堅嚷嚷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十塊錢,狠狠的甩在了我的面前,嘴裡還說著:“別找了,剩下的給你也買個包子。”

   說完,坐在了停屍房的椅子上。

   我不禁覺得好笑,他要了那麼多的東西,十塊錢將將好,哪裡來的再給我買一個包子之說。

   得,我自認倒霉,以後要跟這樣的人共事,倒霉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我拿著錢就去了殯儀館的食堂,准備買早餐,原本已經麻木的胃,在我聞到這飄香的氣味之後又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舔了舔嘴唇,買了趙堅要的東西,就准備走,結果看到了無精打采的小黃正坐在餐廳的角落裡耷拉著一張臉,氣色非常差。

   “小黃?”我叫著朝著他走了過去。

   他卻好像沒有聽到我的叫聲,依舊低著頭,我坐到他面前的時候還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哥兒,你可嚇死我了。”小黃按著自己的胸口,就好像是受驚了的兔子一般,眼珠子紅彤彤的盯著我。

   原本我還想要打趣他的,可一看他這副模樣,趕緊安撫:“你的事情,我都聽李師傅說了,不就是腐屍麼?干我們這一行的,以後更惡心的都有的看呢,這算是什麼?你習慣了就好了。”

   “哥兒,你是不知道啊,那屍體爛的都生蛆蟲了,起碼死了一個多月了,可附近的鄰居卻說三天前,還見過那女人。”小黃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恐之色:“哥兒,我這幾天總覺得自己好累,不舒服,渾身都不舒服,我是不是遇上不干淨的東西了?”

   “小黃,你別疑神疑鬼的,哪來的那麼多髒東西?你是心理作用,第一次看到,難免心裡會害怕,我那個時候也吐了好幾天,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我說著就拍了拍小黃的肩膀。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別碰,我現在最疼的就是肩膀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能是沒休息好吧?”正說著同事就叫小黃去出車,我也提溜著早餐回了停屍房。

   停屍房裡趙堅正翹著二郎腿,翻看著冊子。

   “你要的。”我把東西放在了趙堅的面前。

   心中也是佩服這趙堅,在這停屍房裡,還吃的下這油膩膩的肉包子?他倒是不覺得惡心?

   “哼,買一個東西去了這麼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現做的呢。”他罵罵咧咧的打開了塑料袋,上手就抓氣了一個肉包子,然後就朝著屍櫃走去。

   一邊打開屍櫃摸著屍體編號牌清點,一邊咬著包子,吧唧吧唧的咀嚼著。

   看著我胃裡頭又是一陣的翻騰,這一次到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惡心的。

   那摸了屍體的手可是沒有套一次性的塑膠袋的,然後他又用那只手去抓肉包,吃的還倍兒香。

   “你先把這一具送到送化妝間去,九點半就要開追悼會。”他的嘴裡叼著包子,含含糊糊的對我說著。

   可我正要過去,他又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對我嚷嚷道:“等等,你別過來,我來弄。”

   趙堅說著,就把屍體從櫃子裡拉了出來,弄上了台子,蓋上了白布,這才讓我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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