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接連死亡
我心裡很是不痛快，這就跟是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心裡堵的慌。可也不能說什麼，得，以後就當是省事了，反正工資也一樣的拿，我並不損失什麼。
想通了，心中便舒服了些，推著屍體就送到了化妝間，小何背對著我，正給一具屍體化妝，聽到嘩啦啦的輪子滾動聲，他才回過頭來。
“你可回來了，怎麼樣在溫泉旅館度假的感覺好吧？你說我怎麼就沒有那樣的命啊？要是把我困在上面多好？”小何一臉羨慕的看著我。
“舒服？苗苗姐都被開除了，而且，我可一點兒也不想在那上面呆著。”我說著，把屍體推到了小何的身邊。
看著小何衝著一具遺體仔細的化著妝，不禁微微一愣：“小何，這具屍體，怎麼這麼眼熟啊？”
“眼熟？你熟人？”小何抬起眸子，看著我。
“不，不，不是。”我仔細的把遺體打量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樓下超市的老板麼？
他怎麼死了？我上山之前，還見過這老板，那個時候，他好好的，這？
“你鄰居啊？”小何繼續低下頭化妝。
“他是怎麼死的？”我看著超市老板的屍體，狐疑的問道。
這老板應該不到五十歲，為人一直都不錯，看到客人就笑麼呵的，不像是有什麼重病的，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心肌炎突發，猝死的。”小何說著停下了手中的活兒，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問我：“怎麼樣？還自然吧？”
“嗯。”我漫不經心的點頭。
心肌炎？猝死？這人的生命還真的是脆弱，前幾天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聊天的人一下子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只是小何的化妝技術了得，哪怕是一具屍體，他也能化的栩栩如生，讓對方看起來就好像是安詳的睡著了一般。
“人死那是命數盡了，你啊，也別太難過，做這一行的，不能這麼心軟，否則早就哭死了。”小何說著，就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旁，掀開了我推進來的這具屍體。
“你去忙你的事兒吧。”小何衝著還在發呆的我揮了揮手。
我回過神，衝著小何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超市老板的臉，才轉身走出了化妝間。
一出這化妝間，就想直接回停屍房，結果卻被胡大爺給叫住了。
這老東西，自從謝苗苗的事被我看到之後，他就處處跟我不對盤了。
“叫你呢，沒聽到麼？還不快過來。”
原本不想搭理那老東西，可他見我不過去，就提高了音量叫的更加的大聲了。
“胡大爺，您有什麼事兒？”來來往往的有很多的死者家屬，人家本來就心情低落不好受了，我不想讓胡大爺再這麼吵吵嚷嚷的，讓他們心煩。
“你，去幫忙收拾一下送別廳，接下來又有第二場追悼會。”胡大爺就好像是我的上司一樣，直截了當的對我說道。
我蹙眉看著他：“胡大爺，我好像不歸您管吧？”
之前，幫他那純屬情分，是對他這個長輩的尊重，可是現在，胡大爺是個什麼人，我知道了，那份尊重自然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再這麼指手畫腳的，我心中定是不服，更加不會幫忙。
“怎麼？我還叫不動你了？這可不是我讓你幫忙的，副館長說了，以後你就是給趙堅還有我打下手的，不信你去問問副館長，看看我有沒有撒謊。”胡大爺鄙夷的撇了我一眼說道。
看他這表情，是錯不了了，強子這是故意要玩我？
我的氣不打一處來，惱怒的轉身朝著二樓走去，強子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今天要問個清楚。
“叩叩叩，叩叩叩。”我敲著門。
許久裡面才傳來強子應答的聲音：“進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微弱，我推開門，走了進去，這辦公室裡，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十分的難聞。
“怎麼是你？”強子將面前的東西蓋了起來，然後就皺起了眉頭：“你出去，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說話。”
我看著他，臉色蠟黃，額頭上的虛汗正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強子，你怎麼了？”看著強子這副虛弱的樣子，我之前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就消失了，反而是關心起了強子。
“出去。”強子憤怒的呵斥道。
“強子，我雖然不知道，你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如果是那屍妖纏上了你，我可以幫你想辦法。”我看著強子，除了他被屍妖纏身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會有什麼樣子的原因可以讓一個人性情大變。
“嘭！”的一聲，強子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毫無血色的臉頰揚起，那枯竭的眸子死死的瞪著我。
“幫我？你以為你是誰？上一次那屍妖還不是被你們給放走了？要不是你們沒用，我怎麼會被屍妖給？”強子瞪著我，欲言又止，但是目光中也難掩憤怒。
我凝眉，看著強子高隆的肚子，沉聲道：“強子，我知道，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是絕對不可能卷進來的，所以，我更想要知道，在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強子不禁冷笑：“呵呵呵，呵呵呵。”
強子的笑聲裡充滿了痛苦和無助，我指著強子的肚皮：“你的肚子，是怎麼一回事？”
“我好的很，你出去，我不想跟你多說一句。”強子的情緒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焦灼了，見我依舊站著一動不動，他索性起身，但並非是要推搡我，而是繞過我將門打開。
“強子？”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勸說他了。
“滾！”強子指著門外，衝著我大聲的吼道。
吼完，我就發覺強子似乎有些喘不上氣的感覺，一只手按在門框上，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強子？”我立刻過去想要扶強子，他一把推開了我，而我的胳膊肘碰到強子肚子的時候，覺得他的肚子，居然是硬硬的，我好像是碰到了一塊骨頭而非肚皮。
“你的肚子？”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滾，滾出去。”他說著就用力的將我推出了他的辦公室。
“嘭”的一聲強子又將門給摔上了，我一個人傻呆呆的立在門口，反應過來之後又奮力的拍著辦公室的門。
裡面的強子始終沒有再給我開門，不一會兒楊主任就上來了，我知道，她是強子叫來的。
“張天，你真的是，你已經惹的副館長很不高興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上班在這糾纏副館長做什麼？快去上班。”楊主任或許是因為之前我也算是救過她，所以，她對我的態度還是要比之前好很多的。
“不是，楊主任，強子，他？”我硬是把後半句話給吞了下去，因為確切的來說，我也不知道強子到底是怎麼了。
“你別再多管閑事了，下去。”楊主任已經有些生氣了，覺得我這根本就是找死的節奏，拽著我就朝著樓下走去。
我心有不甘，在強子的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兒。
或許他現在正在忍受著煎熬，我和他之前怎麼著也算是朋友，絕對不能放著強子不管。
“哼，我們這忙的團團轉，你倒是會享受？”胡大爺就立在樓梯口，等著我，看到我被楊主任連拉帶拽的從樓上弄下來，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胡，你看著張天，不許他再上去搗亂了。”楊主任松開了我的手，將我朝著胡大爺那一推。
我好幾天沒吃飯，本就暈乎乎的，楊主任這麼一推，我一個踉蹌，直接撞到了胡大爺的身上。
“哎呦喂，你小子，還敢撞我？走，去送別廳幫忙。”胡大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疼的面部也有些扭曲，氣惱的一把拽過我的胳膊：“走，干活兒去，在這打了一早上的混，今天中午你吃飯的時間都沒了。”
我倒是也不在乎，反正也不能吃東西。
胡大爺拽著我去了送別廳，這是專門用做遺體告別的，裡面正在舉行遺體告別儀式，哭聲響成了一片。
在這殯儀館裡工作，每天嬉皮笑臉的是絕對不行，但是，太容易心軟被這氣氛感染也不行，否則眼淚還不得哭干，哭瞎啊？
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表情嚴肅便是最得當的。
“嗚嗚嗚，嗚嗚嗚。”
一個男人跪在那棺材面前，哭的是死去活來的，這樣的場面我雖然見過多次，但是看了心中依舊有些酸。
目光不由得朝著那冰棺裡看了一眼，心中頓時一顫。
怪了怪了？怎麼這冰棺裡的屍體，看著也這麼熟悉啊？
“時間到了，你去幫忙把屍體推下去，馬上就要接著下一場。”胡大爺催促著，我聽了便朝著那冰棺走去。
這並非是因為我對胡大爺言聽計從，而是因為當著這麼多悲痛欲絕的家屬的面，我不想跟胡大爺在這撕吧。
胡大爺見我乖乖的過去推冰棺，便也不再緊跟著我，只是，我越是靠近這冰棺，心跳的越是快，越是心慌。
冰棺裡躺著的，是住在我樓上的大姐，她平時就在菜市場裡賣菜的，跟超市老板一樣，年紀不大，才四十不到。
平時，也給我們殯儀館送新鮮的菜，我和她算是混的最熟的。
可現在，她居然就這麼躺在冰棺裡？
“愣著做什麼？快點！”胡大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茫然的推著屍體出了送別廳，一邊推，一邊問旁邊的同事王成，王成是胡大爺的幫手也算半個徒弟，不過胡大爺一直以來就沒有給他過好臉色。
“王大哥，這人是怎麼死的？”我一問話，王城便是狐疑的看著我。
殯儀館裡做事，最忌諱的就是多嘴。
“她是我的鄰居，平時老給我們殯儀館送菜，我們的關系還不錯。”我解釋著。
王城這才微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被蓋上的屍體對我說：“具體什麼原因不知道，我們是從醫院拉回來的，好像是突然猝死的，送往醫院的路上就斷氣了。”
“什麼？又是猝死的？”我看著那被白布蓋著的遺體，心中亂糟糟的，一共住著五戶，現在洪明死了，超市老板死了，這大姐也死了，這三戶都出事了。
那現在，也就只剩下了我這戶和飯館老板娘家沒事兒了？
難怪，昨晚回去的時候，公寓大樓黑漆漆的一片。
我想，難道是因為公寓樓裡接二連三的人死去，所以老板娘那一戶搬走了？現在就只剩下我這戶了？
想到這裡，我的身體不禁哆嗦了一下，這也太恐怖了，一整棟公寓，那麼多的空房間，就只剩下了我這一戶？
這想想就瘆人啊，看來，我也得找地方搬了。
“張天？張天？你怎麼了？”王成看著我的臉色突變，狐疑的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覺得生死無常，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我敷衍著回答，王成安慰了我幾句，便回了送別廳。
我推著屍體則到了停屍房，這屍體還要按照排序焚燒，所以需要看看冊子。
結果到了停屍房門口，我卻發現，這門卻是推不開的，原來門被反鎖了，這是什麼情況？我抬起手用力的拍了拍門。
“哢嚓”一聲門被打開了，從門縫裡看到趙堅的半張臉。
“你干什麼？為什麼鎖門？”我皺著眉頭，看著趙堅，覺得他有些古怪。
趙堅咳嗽了一下：“這停屍房不是誰都可以進的，我鎖了就是為了防止閑人進來。”
他說著看到了我推著的屍體，嘴裡嘟囔了一句：“編號！”
“231。”我回答道。
“送去焚屍爐吧。”他拿起冊子看了一眼之後，對我說道。
我一愣，心中惱火的看著趙堅，趙堅見我不動，臉色一沉問道：“干什麼？我使喚不動你麼？還不快去。”
他還來勁兒了，我憋著一口氣，推著遺體就去了焚化爐，而這裡卻已經有人守著了。
“老爺子？你怎麼在這兒？”我看著裡面的人，居然是之前管監控的陳老爺子，他怎麼會在焚屍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