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蘇海的身世

   語不驚人死不休,龍伶一句話石破天驚,驚得蘇海直接將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愣了半晌,蘇海伸手摸著母親的額頭,問道:“不熱啊,媽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一定是曼珠沙華的負作用……”

   龍伶搖了搖頭,說道:“那一切的真實,我知道是真的回憶,這些回憶回來後,我才覺得整個人完整了,所以不會出錯,只是,我從醒來就在思考該不該告訴你,可是,你長大了,又這麼聰明成熟,與其讓這些一直困擾著你,倒不如把一切跟你說明,我相信,我的小海能自己面對這一切.”龍伶說完就一直注視著蘇海,仿佛在等待蘇海的回答.

   蘇海將手從母親的額頭收回,輕輕握住母親的雙手,重重地點了點頭.龍伶便繼續開口說道:“當初我和你爸爸,哦不對,我現在說不清他是不是你爸爸,我和建軍在高速上出了那場車禍後,確實是死得不能再死,我和建軍的魂魄都已經離體,從土地廟進入了黃泉路,一路山,金雞嶺,惡狗山,建軍都努力護我周全,一路前行,到了野鬼村,他卻由於在車禍中失去一條腿,魂魄不全,被滯留在野鬼村,無法前行,只剩下我一人獨自前行.”

   龍伶說到這裡,眼神盡是憂傷.蘇海自然知道,母親這是在擔心章建軍的處境,蘇海隨即搖了搖頭,對龍伶說道:“媽,我一直沒告訴您,其實,我會走陰,就是在陰曹地府來回,我早已經查探過,爸早已不在野鬼村,也不再陰曹地府,我找地府鬼差查過,他早已輪回轉世.”經歷了這件事情,讓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了母親對自己有多重要,而今天既然母親在跟自己開誠布公,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對母親做過多的隱瞞.

   蘇海的一句話,也是讓龍伶瞳孔收縮,緊緊抓住了蘇海的雙手,愣了一會,又慢慢松開,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說道:“其實,也不算意外的事情,你會走陰,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他轉世投胎了啊,那就好,那就好啊,他生前沒做過壞事,應該生活的不錯吧……”龍伶神情向往,似乎在暢想章建軍現在的生活應該如何美好,蘇海看著母親嘴角的微笑,也沒有打斷她,就這麼看著她.

   良久,龍伶回過神來,緩緩繼續說道:“我們說道哪了?哦對了,野鬼村,野鬼村後,我便進入了酆都鬼城,接受十殿閻王的審問,誰知道第一殿就說我是橫死,暫時無法投胎轉世,要讓我去血池中洗練才行,然後便是一殿一殿的審問,也不知道是第幾殿中,我遇到了一個男人,到這裡我的記憶就已經不是很清晰了,或許這些記憶並沒有彌補完全,我只記得,那個男人好像是我上輩子,上上輩子,幾輩子都深愛的男人,我們好像在一起度過兩天快樂的時光,然後我就被他送回了人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後,之後就有了你.”

   隨著龍伶的講述,蘇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所以,我是一個鬼胎,所以我天生就有陰陽眼,也天生就會走陰,可,難道您現在連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也完全記不得嗎?”

   龍伶無奈地搖了搖頭:“確實不記得,所以小海,我才說,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真的水性楊花,才讓你一直活得不明不白,一直活得抬不起頭……”晶瑩的淚珠從龍伶臉上滑落,似乎對蘇海充滿了愧疚,而這其中,又有多少對於自己當初的不明不白懷有悔恨.

   蘇海從旁邊的桌上抽出紙巾,為母親擦拭著淚水,輕聲安慰道:“媽,您生我出來,就是天大的恩德,何況您之後一直悉心照顧我,哪有半點對不起我?相反兒子我一直因為自己的一些小情緒故意冷落您,一切都是兒子的不孝.何況,當時那種情況,章建軍已經死去,你們此生情緣已了,而遇到幾世戀人,任誰也是同樣的反映,即便放到陽世來說,您也是喪偶後尋找第二春,正所謂枯木逢春猶再發,誰還敢說您個不字不是.”

   蘇海一番話逗得龍伶破涕為笑,只說自己這輩子活了兩輩子,唯一最幸運的,就是有這樣一個兒子,蘇海安慰了龍伶幾句,又再次詢問了她關於陰間的記憶,確認在沒有任何線索後,跟龍伶告別,讓龍伶好好休息.

   在蘇海走之前,龍伶再次拉住蘇海的手:“小海,我第一次聽你說你能走陰,不過既然你是這樣的身世,可能走陰就是你的宿命,媽不能多說什麼,只能說你要萬事小心,你要記得,你還有這麼一個媽在牽掛你,你呀,早點找個姑娘結婚生子,讓我抱孫子,這些鬼鬼神神的,能不摻和還是盡量不摻和吧……”

   語重心長,嘮嘮叨叨大概是每一個母親的通病,可以看出龍伶在盡量克制自己的,但關心的話語還是如決堤之水傾瀉而出,蘇海沒有感到厭煩,也沒有打斷母親,只是這樣一直聽著母親的嘮叨,直到母親太累睡著,才離開了龍伶的病房.

   蘇海離開龍伶的病房,心情就久久無法平復,自己是個鬼胎,當然這點並非無法讓蘇海接受,畢竟自己從小能見鬼,又能足踏陰陽兩界,這份天賦已經讓他這輩子跟鬼離不開了,是鬼的兒子似乎也並不稀奇,但據他所知,人鬼殊途,人鬼交合是根本不可能孕育子嗣的,更何況自己見見康康,除了有些天分之外,和常人無異,這就更不正常了,除非,自己的生身父親雖然人在地府,卻不是鬼物,當然這也肯定不是人,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和鐘馗一樣的陰神.

   除此之外,能夠將人不著痕跡地送回陽世,似乎不是一般的鬼差之類的就能做到的事,就說自己這次死裡逃生,就是多麼一件困難的事情,幾乎攪鬧的地府雞犬不寧,這位能夠如此不著痕跡的將人從陰間送回來,自己能想到的似乎只有十殿閻羅,十大陰帥,鐘馗陸判這麼幾位大能,才有這個可能,但是會是誰呢?十大陰帥裡有不少都是畜生類,打死自己也不能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和畜生相愛幾世,那畫面太美,真的不敢看.

   剩下的會是誰呢?目前看來,似乎可能性最大的是鐘馗這個老小子,自己從第一次走陰,就一直被鐘馗關注,然後被他教授法術,又一次一次舍生忘死的搭救自己,難道自己的父親就是鐘馗?蘇海想了想鐘馗那滿臉虯髯的怪臉,心底一陣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他.”說著邊搖頭邊走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躺在自己的病床上,蘇海輾轉難眠,反復思考著鐘馗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親,母親失憶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親做的手腳,抹去了母親記憶中的那一部分,如此鬼祟行徑,真的不是一個男人的擔當,而鐘馗那種人,實在怎麼看也是一個萬年老光棍,根本不會撩妹,自己的母親不會品味那麼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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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海正思索間,卻感到一絲絲陰氣在周圍的環境中凝結,一陣風聲呼嘯向著自己的頭襲來,蘇海立刻一個轉身翻身下床,躲開了一擊,凝神一看,卻見一個鎖鏈砸在自己床頭,正是地府的拘魂索,而鎖鏈的另一頭,站著兩個人,一個皮膚蠟黃,頭腦似豹,手中握著一個黃銅的大錘,另一個則是膚色碧綠,尖嘴猴腮,手中正持著這根鎖鏈.

   蘇海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卻是仍舊保持鎮定先聲奪人,臉上掛上自己那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微笑:“兩位是什麼人,長得這麼骨骼清奇,應該不是尋常孤魂野鬼,陰氣凝重卻不帶怨氣,難道是地府鬼差?”

   綠面人冷笑一聲,用一種尖細刺耳聲音說道:“我們乃地府十大陰帥的豹尾和黃蜂,休得拿我們當做什麼小小鬼差,惡賊蘇海,斬殺陰帥魚鰓,偷盜地府生死簿,罪大惡極,今日吾等到此,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黃面人則在一旁直接大吼:“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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