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警員的執念(2)

   他這話實在是沒什麼建樹性,只不過就是隨口糊弄過去而已。他們都清楚,關於獄海崇生的調查,還得要他們自己出手才妥帖。

   會議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任逍遙也沒用多做逗留,徑直帶著蘇海和白夜上了她的車。

   三個人坐在車上,氣氛有點冷。任逍遙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說道:“咱們去現場看看?”

   蘇海和白夜自然同意。於是三人驅車直接趕往了明陽縣。

   案發現場已經被警方封鎖,隔著老遠,蘇海就看見了一群人聚集在巷子口。他們一邊往巷子裡面看,一邊討論著什麼。再往裡面,就是由警員把守著的警戒線了。

   估計是看熱鬧看累了,為數不多的村民蹲在巷子口聊天。蘇海路過的時候正好聽見其中一個人說到什麼“判官”“報應”一類的話,他不由得停下腳步,仔細一聽,卻聽見一個婦女說:“這肯定是判神顯靈,絕錯不了。”

   “什麼判神?”蘇海帶著笑臉插話。

   蘇海的聲音吸引了正在聊天的村民,他們看清蘇海是個外鄉人後,便不太想和他多說。倒是剛才那個說話的婦女還算熱情,她見蘇海滿臉笑容,看起來很面善,便拉著蘇海,跟蘇海說道:“小伙子啊,我跟你說,判神就是這個世界上正義的審判神,這做了錯事的人都是要受他的懲罰的呀!”

   說著,這婦女朝著巷子裡面的方向努了努嘴,說:“你瞧見沒有,那家人,那漢子是個挨千刀的賭徒咧!這不就遭報應了!他老婆還報警,要我說有啥好報警的,警察肯定也查不出來,這肯定是判神顯靈了呀。”

   蘇海很仔細的聽她說,這婦女便以為蘇海很感興趣。可能是受到了這婦女話題的吸引,又有一個大姐說道:“可不是嗎,就他們家,天天雞飛狗跳的,他還打老婆咧!這下好了吧,打老婆那都是要下地獄的!”

   “那可不是!”拉著蘇海不撒手的婦女似乎感同身受一般用力點了點頭,她又對蘇海說道:“小伙子啊,我看你是個面善的人,我跟你說,信判神很靈的呀,你只要多行善事多……”

   任逍遙沒什麼聽這群大媽閑談的耐心,因而沒有等蘇海徑直往前走了。蘇海見她往前走,自然也沒有心緒聽這婦女絮絮叨叨講這些他耳朵都聽出繭子的話,於是他跟大媽賠笑道:“回聊回聊哈。”

   說著,就把手從大媽手裡抽出來,上前去追任逍遙。等追上了,蘇海跟任逍遙小聲說道:“我看這個地方已經被獄海崇生滲透了。”

   任逍遙也點了點頭。這時候她有些能理解獄海崇生的恐怖之處了——這是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在你沒察覺的時候,它已經到達你周圍了。

   “這方面可以交給警察調查。”任逍遙說。

   任逍遙再次站到了這個破敗的院子門前,看門的警員認識任逍遙,便沒有二話直接讓他們三個人進入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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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現場勘查基本上已經結束了,只有些勘察員還在進行最後的清掃工作。最裡面的一間房是案發現場,不過房間裡的許多物證已經被帶走,所以顯得有些空曠。

   任逍遙回頭看了看在外間忙碌的警察,直接伸手關上了門。

   “你試試看。”任逍遙說道。

   蘇海心領神會,便發動了搜魂大法。蘇海之前見過周大壯,所以此時搜索他的魂魄也不算難事。不過當他的意識漸漸擴大之後,他卻發現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周大壯的魂魄。

   蘇海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沒有。”

   說實話,這個結果並不出乎蘇海的意料。任逍遙顯然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反倒是白夜出了聲:“你們來看看這個。”

   在蘇海使用搜魂大法的時候,白夜卻被這個房間裡的床吸引了。這個床是金屬制作的防震床,流行於本世紀八十年代初。當時流行起一陣地震預測學,具體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大家都相信未來會發生巨大的地震,所以這種床便應運而生。

   防震床通體都是由金屬制作的,且有一個金屬制的頂,平時用來罩蚊帳之類的,地震的時候則可以防止房頂砸下來,將人砸死。

   而就算在這金屬制的床的邊緣,卻從床頭開始密密麻麻的刻著一排“一”字。所有的刻痕都非常深,這片金屬摸起來凹凸不平。

   平時這個地方應該是隱藏在床單之下的,不過現在床單被當做證物帶走了,這才把這一塊刻痕暴露了出來。

   “你們覺得這是什麼?”白夜問道。

   任逍遙輕咬著嘴唇想了想,說道:“像是記號。”

   那這記號是記什麼的呢?一時間三個人都沒能想到答案。

   “我覺得,還是要從周大壯身邊的人開始查。”

   現場調查雖然沒有太大的收獲,不過也讓蘇海更加了解了這個案子,也有了一些思路。再看看任逍遙,她倒是一點也不著急,氣定神閑的把車開回了師大。

   “這案子有人急,咱們就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對此,任逍遙是這樣解釋的。

   比起這個有人解決的案子,任逍遙想先去看看林藝璇。

   在去找林藝璇之前,任逍遙先給玉思言打了個電話。玉思言說,林藝璇正在宿舍裡,於是蘇海和白夜便知趣的告別,讓任逍遙自己去找她了。

   等到了林藝璇的寢室門口,任逍遙才發現情況有點微妙。

   玉思言站在林藝璇的寢室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她見任逍遙來了,臉上露出來略帶有一絲尷尬的微笑:“學姐,你來了。”

   任逍遙狐疑道:“你在這做什麼,怎麼不進去?”

   玉思言說話的語調永遠是溫柔的,她抿著唇稍微遲疑了一下,才說:“藝璇她……生我的氣了。她不太想見我。”

   “怎麼回事?”任逍遙直接伸手敲了敲林藝璇的寢室的門。

   但寢室裡沒有人回應。任逍遙皺了皺眉頭,又敲了敲門,並說道:“開門,是我,任逍遙。”

   聽到任逍遙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寢室的門才從裡面打開了。開門的是林藝璇的室友,她用復雜的眼神看了看任逍遙,又看了看玉思言,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先溜了。”

   時隔一個星期,林藝璇看起來瘦了許多。原本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已經瘦到顴骨明顯得突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蒼白。她躺在床上,見玉思言和任逍遙進來,便轉頭面向牆,不去看她們兩個人。

   “藝璇,你這是怎麼回事?”任逍遙走上前去,握了握林藝璇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又冷又瘦,和任逍遙溫熱的掌心形成鮮明的對比。

   見到林藝璇這樣,任逍遙的心裡是有愧疚的。她深感自己沒有保護好這個女孩,才讓作為自己朋友的她陷入困難。在被帶走的四個人當中,林藝璇的身體受到的創傷最大,很有可能是因為她所受的降頭術最嚴重,才有了如此嚴重的後遺症。

   林藝璇自然不知道任逍遙的想法,她想把自己的手從任逍遙手中抽出來,一回頭,卻看見淚眼婆娑的玉思言。

   林藝璇看看玉思言,又看看臉上寫滿擔憂的任逍遙,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在任逍遙的印像裡,林藝璇從來都是個活潑開朗的元氣少女,哪裡見過她這樣憔悴,於是任逍遙便伸出手,將林藝璇攬在懷裡,任由這個嬌小的女孩趴在她的肩上哭泣,並用掌心輕輕地拍打著林藝璇的背部。

   玉思言站在兩個人的身後看著這一幕。她神色有些復雜,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緒。最終她垂下眼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等林藝璇哭夠了,抽抽搭搭的從任逍遙的懷裡抬起頭來的時候,正看見玉思言站在她的床邊上盯著自己的腳尖。於是林藝璇用哭啞了的嗓子叫了她一聲:“阿言……”

   任逍遙忙起身來,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玉思言。

   任逍遙也感覺到林藝璇和玉思言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作為一個局外人,任逍遙實在不好說些什麼,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為兩個人留出屬於自己的空間。

   於是她摸了摸林藝璇的頭,說道:“你們兩個先聊,我晚點再來看你。”

   任逍遙走後,寢室裡就只剩下玉思言和林藝璇兩個人了。望著和孩子一樣哭泣的林藝璇,玉思言坐在她的床邊,將她擁入懷裡。

   “藝璇……對不起……”

   玉思言喃喃說道。

   “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林藝璇聽到玉思言的聲音,用力把她推開。她瞪大了眼睛盯著玉思言看,眼底再次蓄滿淚水。

   “你有哪裡對不起我?”林藝璇質問。

   面對林藝璇的目光,玉思言感覺一陣心疼。她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說道:“是我讓你生氣,自然是我要道歉的。”

   “不對!”林藝璇的語調提高了幾分,她倔強的抬起下巴,以免淚水輕易的從眼睛裡流出來。“你對不起我,是因為你還愛著別人!”

   玉思言嘆了口氣。她實在是沒法面對林藝璇這樣的目光,因為她的心裡確實對林藝璇存有愧疚。過了良久,玉思言才放緩了語氣,跟林藝璇說:“藝璇,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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