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歡而散
雖然人們常說,情侶之間大部分的矛盾都是由於由性別驅使的思維方式不同而導致的。但是,哪怕玉思言和林藝璇都是兩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她們之間偶爾也會出現和普通情侶一樣的感情問題。
林藝璇瞪著一雙杏眼狠狠地看著玉思言。她的眼睛微微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漸漸積蓄,不過她強忍著沒讓眼淚輕易地落下來。林藝璇沒做聲,她在等玉思言的解釋。
林藝璇的目光讓玉思言覺得心裡一緊。她從沒在林藝璇身上見過這樣的目光,這其中飽含的怨讓她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閃神,玉思言將林藝璇冷冰冰的雙手握在掌心裡,用一種溫柔而富有耐心的語調說:“藝璇,要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的愛人。”
玉思言用溫柔的眼神回應了林藝璇的逼視。她摩挲著掌心裡那雙冰冷纖細的手,說道:“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從未有過背叛你的想法,以後也不會有。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心一意的待你,就像你待我一樣。”
玉思言的語調輕柔而婉轉,像是有一種魔力一樣,讓林藝璇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林藝璇一不留神,眼淚便順著她的臉頰落下來,正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垂下頭來,望著自己手背上摔碎的眼淚,問道:“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林藝璇感覺到玉思言握著自己雙手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來,正瞧見玉思言的笑容被一種苦澀所侵占。
玉思言沉默了一瞬,才又用那種寬慰的語調緩緩地和林藝璇解釋:“藝璇,你知道的……人都會有些不願提起的過去……有些事我們讓它過去,不好嗎?”
“過去?”林藝璇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因為憤怒而立起來了。她沙啞著嗓子發出兩聲嘲笑,倏得把自己的手從玉思言的手中抽了出來。“到底是我過不去,還是你過不去?”
林藝璇渾身都在顫抖,她奮力推搡著玉思言,試圖把她從自己的床上推下去:“你從來沒放下過,你和我在一起這麼久卻從來沒放棄過喜歡那個人!你這難道不是欺騙、不是隱瞞嗎?!”
面對林藝璇的質問,玉思言感到些許無力。這是她確實無法解釋、也無法改變的事情。
林藝璇的身體尚且很虛弱,此時又經歷了情緒的波動,讓她覺得一陣頭暈。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抬起頭來看著玉思言,說道:“阿言,你真的讓我寒心。”
她何嘗不知人總有些過去,她甚至想過,如果玉思言肯坦白說她曾喜歡過某個人,那她可能還會選擇原諒她。可是玉思言沒有。林藝璇深刻的明白,玉思言不肯說,是因為她仍舊把那個人放在心裡。
林藝璇的眼神由憤怒轉成為冷淡。玉思言聽著她語氣裡的絕望,內心不由得一顫。在這一瞬間,她覺得眼前這個虛弱的女孩讓她感到緊章與害怕。
林藝璇指著門,說道:“阿言,你走吧。”
如果林藝璇大叫大鬧,玉思言反而並不會太緊章。她知道林藝璇的性格,只要好好安撫,林藝璇並非是一個不講情理的人。但此時林藝璇的冷淡,反而讓玉思言束手無策。她只是明白,這個時候她說的任何話,林藝璇都聽不進去。
於是玉思言便也只能站起身來,說道:“藝璇,你真的不要想太多。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她的語氣裡有些憂傷,但仍不忘叮囑道:“我給你帶了雞湯,放了些中藥,味道可能有些苦,不過你多少喝一些,身體才容易康復。”
林藝璇把頭撇過去不願意看她。玉思言便只能靜靜地退場。
等到玉思言關上門,林藝璇才把頭偏回來。她盯著寢室門的方向,喃喃道:“阿言,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她是誰了嗎?”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因為身體原因,林藝璇雖然回到了學校,也只是按時去上上重要的課而已,其余的活動一概都不參加了。只是今天任逍遙偶然在路上碰見了玉思言,才發現這個原本清麗的姑娘憔悴了不少,臉色也透著蒼白。
“學姐,這麼巧。”見到任逍遙,玉思言仍舊用那她具有代表性的溫柔語氣向她打招呼。
任逍遙見只有玉思言一個人,難免關切的問道:“你和藝璇,是怎麼回事?”
任逍遙並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只不過她一直當這兩個學妹為妹妹一樣看待,此時看著兩個人都如此憔悴,難免要關心一番。
收到任逍遙關切的目光,玉思言的臉上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苦澀一閃而過,隨後她仍舊微笑著回答任逍遙:“沒什麼事,只不過藝璇受了刺激,情緒不太好。我也……做的不太好,惹她生氣了。過些日子就會好了。”
任逍遙點了點頭。她知道玉思言從來都是一個靠譜的人,既然她說沒什麼事,任逍遙便也不追問了。只不過想到林藝璇受刺激的原因,任逍遙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搖了搖頭說道:“這次都是我的問題,才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也幸虧是有驚無險……”
“學姐你不用自責。”玉思言搖了搖頭。她瞧了瞧手機,又說道:“藝璇要下課了,我得過去接她。”
任逍遙想到玉思言是不知道林藝璇是中了蠱的,她也就不想再說出來叫她擔心。於是她笑了笑,伸出手來拍了拍玉思言的肩膀說道:“你快去吧。你們倆好好的,我才能放心啊。”
玉思言笑著點了點頭。
臨近下課的時間,師範路上的學生漸漸的多了起來。在湧動的人流裡,林藝璇遠遠地站在一棵樹後面。她眯著眼睛,看見玉思言和任逍遙面對面站著。然後她垂下頭來,似乎是想了一想,才往與玉思言相反的方向走了。
與玉思言分別之後,任逍遙驅車前往廣陽市警署。
在今天早晨,任逍遙接到了來自警署的電話,稱先前的周大壯被殺案成立了新的專案調查組,並請任逍遙來擔任專案組的負責人。
聽到這個消息,任逍遙多少有些吃驚。她其實早就料到這個案子早晚會回到她的手上,只是沒想到還要成立專案組。經過一番詢問,任逍遙才知道,第二個死者出現了。
第二個死者叫謝坤,四十二歲,無業,是周大壯死亡時在其家中參與聚眾賭博的十人中的一個。由於他在問詢過程當中表現的相當配合,再加上他的賭博金額很小,所以在拘留了兩天半,他的妻子湊夠了處罰金之後,警員這邊也沒用過多的理由再留下他,就把他放回家了。
沒想到他剛回家,當天晚上就死了。
他的死狀和周大壯基本一致,根據法醫判斷,都是由機械性窒息導致的死亡,並伴隨渾身腐蝕性潰爛。不同的是他保持的是全屍。
這一動態讓廣陽市警署的相關負責人緊章不已。由於死狀的特殊性和現場都出現了獄海崇生的判神畫像,所以他們姑且判定這兩起案件可以並案調查。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這意味著原本在警局裡接受調查的十個賭徒都不是凶手,且這個連環案件很有可能還會有人繼續受害。
迫於種種壓力,案件被推到了任逍遙的手裡。
任逍遙簡單的翻看了一下手裡的案卷,大致了解了一下案件的進展和問題。她抬起頭來,環顧了一下周圍面色緊章的負責人們,淡淡說道:“既然這個案子給我了,我也不會推脫。”
任逍遙的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裡明顯有很多人松了一口氣。在座的人基本上都了解任逍遙的脾氣,之前她要插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他們拒絕了她,現在要她回來調查,他們都沒有把握任逍遙會不會同意。萬一任逍遙甩出了臉色,他們在坐的幾個沒有一個能兜得住。
只不過他們雖然了解任逍遙的脾氣,卻不懂比起個人的得失,任逍遙更看重的,是廣陽市的安危。
“不過呢,既然我來查,還是老規矩,都按我說的辦。人我自己挑,案子我來查,你們也別老想著時不時的橫插一手。”
任逍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顯得很淡漠。把手裡的案卷豎起來,在桌面上磕了磕,說道:“要是沒有意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任逍遙對這群老滑頭的行為方式是再了解不過了。她理解一旦惡性連環殺人案再次出現,這群人頂著來自上峰的壓力都很不容易,同時她也深知這群人要是看點一丁點的可能性,都會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撈。
任逍遙倒是不太在意功勞或者苦勞的,她只是痛恨這種反復的變更通常會把事情變得更為復雜而難以處理。況且從蘇海那邊聽來的信息來看,獄海崇生絕不是一個一時興起的組織,其背後的力量也不斷提醒著任逍遙,在與他們對抗的時候,是不容許一丁點錯誤的。
也許是被任逍遙戳破了臉面,在座的幾位的臉色都掛上了一絲尷尬。只不過求人辦事看人臉色,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群人早就深諳此道,便趁機又應承了任逍遙幾句。
任逍遙的專案組的構成其實很簡單,除了兩名富有經驗的法醫和兩名技術型痕檢人員之外,她只又另外選了兩個刑警加入了進來。對與任逍遙來說,這些人不過是做一些基礎性的輔助工作而已,真正核心的,還是來自蘇海和白夜的助力。
料理好專案組之後,任逍遙便在第一時間時間聯系了蘇海。
聽說再次有命案出現,蘇海的感受是憤恨大於吃驚。他早就知道這個案子與獄海崇生之間存在關聯,便不會輕易結束。只不過才短短三天便又有人遇害,這速度讓蘇海感到有些頭痛。
和任逍遙碰了頭,並從她帶來的卷宗當中簡單了解了後續案情之後,蘇海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第一起案件在場的另外幾個人呢?”
“除了這個謝坤之外,其余的都還在看守所裡蹲著。”
任逍遙淡淡的答道。
警局那邊的說法是經過一番排查,基本上排除了這群人作案的可能性。但是聚眾賭博是不可能沒有處罰的,所以根據他們每個人的情節嚴重性不同,依法判處三到十五天的拘留。謝坤是最早放出來的,其余人還得在裡面蹲上幾天。
蘇海點了點頭:“那我們還有點時間。”
不用蘇海明說,任逍遙也清楚,如果這個案子一定會有下一個受害人的話,那這個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與第一起案件相關的那十個人之一。如果他們還安分的呆在看守所裡,那他們的生命安全肯定要比在外面有保障。不過,下一名死者隨時可能出現,留給他們的時間恐怕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