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以為是的關心
說實話,唐欣對黎星飛這個閨蜜是極其在意的,這源於她小時候的生活環境.除了蘇海,沒有人知道表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唐欣,出生並不好.她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所以,雖然不擅於表達,但是情感缺失的她對於一切她所能擁有的感情都格外在意.雖然這一點,她從不願意承認.
在得知黎星飛有了那個令人啼笑皆非的信仰之後,唐欣的心是懸著的.她不知道那麼處處透著詭異的獄海崇生,裡面的水有多深.所以便時時注意著黎星飛的動向,生怕她真的誤入歧途,以至彌足深陷.可她無法左右人心啊,倒底是防不勝防.依照黎星飛昨天話裡話外的意思來判斷,那姑娘非但沒有迷途知返,反而還讓獄海崇生所傳播的,把地獄帶來人間的觀念,在心裡頭根深蒂固了.
這可怎麼辦?唐欣頹然地拍了一把額頭,後悔不該跟蘇海鬧僵,導致誤了正事.可當時那個情況,她也是忍無可忍,誰讓那頭牲口跟個娘們似的,雞毛蒜皮的事都不放過.真要論起論是對錯來,可不怨她.
“所以說,自以為是的關心,就是一把雙刃劍.”唐欣自言自語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頭頂的太陽氣勢很足,曬得人懨懨地沒有精神.唐欣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在日頭走著,更是有氣無力.一路上唐欣都在想,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每次通靈之後,她都像死過一回.要是再遇上回王祥那樣子的狠角色,非但幫不上忙,反倒要成為包袱和累贅.這種感覺很操蛋,可對於現狀又無能為力.要不去練練跆拳道或是更回狠戾的泰拳?算了吧,這些功夫,用來對付地痞流氓沒話說.要用來對付鬼物邪祟,就有些天方夜葉了!
想要在嘈雜的人群中找到黎星飛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一個皮囊優秀的女人,總是能受到萬人矚目.畢竟人類都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唐欣一會就覺得黎星飛是格外賞心悅目的.她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溫婉和煦.高大的香樟用樹蔭為她做傘,偶有風來,拂起一片裙角,露出一小塊精致的腳踝,完全的詮釋了葉蓓吟唱的那個,白衣飄飄的年代.
像從歌裡走出來的黎星飛正在和人說話,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唐欣的靠近.和她說話的人是鄭文,鄭文和她交情匪淺,兩個人都是學生會的干部.不同的是,鄭文是副會長,而黎星飛不過是宣傳部的普通干事,但這並不影響他倆成為朋友.
唐欣仿佛隱約聽到兩個人的談話中有教徒教會之類的字眼,心下一個激靈,忙不迭的加快腳步.可等她走近了,再聽到的東西,就跟之前的截然不同了,好像是在商談學生會的事務.
鄭文笑著對黎星飛道:“這次的活動策化,我們都是下了功夫的,宣傳方面,你可不能給我拖後腿哦!”
黎星飛撇了撇嘴,不滿地道:“干嘛!你是在懷疑我的辦事能力嗎?那你交給其他人去力好了.”
美人怒目,泥菩薩都會不舍,鄭文只得求饒.
難道之間是她幻聽了?唐欣皺起眉,冷不防地問:“活動?什麼活動?”
黎星飛像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嗔怪道:“桃子,你什麼時候來的,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嚇著我們家小仙女了,小的罪大惡極,罪不可恕!”唐欣舉手投降,以搏美人一笑.她要是個男人,在撩妹這一方面,就沒有蘇大公子什麼事了.
比如說,第一師範鼎鼎大名的黎星飛黎大美女就很吃她的這套,被這一句話,哄得沒了脾氣.雖然心花怒放,但有些憋在心裡許久了的問題還是要趁機問出口的.就好像,唐欣昨天晚上去了哪裡?拒她所知,自己這個閨蜜不是海陽本地人,也沒有親戚在這.所以不可能以回家了做解釋.那麼她干嘛去了呢?難不成談戀愛了?
“屁的個談戀愛啊,我還是個孩子好不好.飛飛,你這麼當著鄭文的面審問我真的好嗎?”唐欣萬萬沒想到自己被反將了一軍,好在她夠機靈,能夠應付.
“是嗎?”黎星飛眼神促狹,一臉我不相信的表情.
唐欣無可奈何舉手投降:“得得得,我說實話成了吧.我啊,去了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頂大夜班去了,這回該相信吧.”
“大夜班?你瘋了嗎?那得多累啊!”黎星飛滿臉心疼,她知道的唐欣和鄭文一樣,不是富裕家庭的孩子,都需要自力更生.
“人家工錢給得多啊!累點怕啥!”唐欣渾不在意地說道,仿佛真有那麼回事,演技盡得蘇海真傳.
“不扯這個.”唐欣偏頭把看向一直沉默的鄭文,道,“你們剛剛在說活動,什麼活動啊?”
“哦,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在近期內舉行一個小型的歌詠比賽?”鄭文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歌詠比賽?近期?你們在逗我玩嗎?”唐欣難以置信地看著黎星飛和鄭文.
鄭文蹙起眉頭,疑惑道:“舉行歌詠比賽怎麼就成了逗你玩了呢?”
唐欣怔愣了一秒,道:“你們難道不知道?沒有道理啊,飛飛,你可是跟我一起得知那個消息的啊!”
黎星飛恍然大悟,笑了笑,道:“你是指袁校長自殺的那件事兒嗎?”
唐欣緩慢地吞咽口水,點頭說道:“沒錯.你們想,音樂系陳岩朝教授的妻子,死在了咱們學校.隨後,袁校長也死在了我們學校.第一師範正處於風口浪尖之際,這時候舉辦歌詠比賽,不是天方夜葉嗎?”
黎星飛想了想,覺得自己閨蜜的話很有道理,於是對鄭文建議道:“桃子說的沒錯,是我們沒顧及到,鄭文,現在確實不是時機,要不,咱們把活動壓後吧.”
鄭文笑著道:“雖然活動已經准備得很周詳,取消會讓我覺得於心不忍,但是你們說得也有道理.我加頭跟周毅商量商量,再好的活動沒遇著好時候是不行的,天時地利人和一個也少不得,只能擇期再議了.”
唐欣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說話,但沒能說出來.耳朵嘈雜的蟬聲突然變得異常尖銳,世界開始傾斜,左搖右擺.她晃了晃腦袋,希望把頭暈目眩的感覺趕走,但是徒勞無功.
“飛飛……”唐欣虛弱地喊到,然後在失去知覺之前,看到了黎星飛滿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