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名鼎鼎的名醫

   “你從何處得知穆南凌的居所?”蘇梓莘很是詫異。

   “有人幫我們打聽到的。”裴昱淡淡地回答道。

   再次踏入國都的街道,蘇梓莘感慨良多,前一世雖幫助裴君承登上皇位時也曾奔波。然而,這一世經歷頗多,讓蘇梓莘竟然這麼長時間沒有機會跟裴君承正面交鋒。

   是否要向裴昱求助,與之合力幫助他登上皇位,將裴君承取而代之。蘇梓莘躊躇著。

   思索間,他們便到了穆南凌的居所。

   蘇梓莘和裴昱的低調行裝,並未費多大周折便得以進入穆南凌的醫館。

   蘇梓莘扶著裴昱到了一張塌上,安頓他躺下。

   醫館裡面的陳設十分雅致,絲毫看不出半點醫館該有的樣子。蘇梓莘慢慢踱著步,饒有興致地參觀這件屋子。一張長長的條幾擺在窗戶下面,條幾上鋪著一張古樸的宣紙,筆墨紙硯文房四寶甚是齊整,窗欞垂下來一層白紗,隨著微風輕擺。右面便是一排排的矮櫃,矮櫃上整整齊齊的放著各式各樣的茶。看來,屋子的主人很是愛茶。

   再向右望去,這才看到醫館常見到的場景:一張長桌上,擺放有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及針灸用的銀針。長桌後面便是一組屏風,屏風內應該是大夫施針問診的地方。

   “不知是何人問急診?”一個清澈縹緲的聲音響起。

   蘇梓莘循聲望去。醫館後門的門口,赫然站立著一位翩翩少年。

   蘇梓莘心中一驚,難不成,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煜錦國的名醫?

   但見他的臉龐如白霜般白皙,不像一般男子那樣粗糲,蘇梓莘看著這樣白皙的臉龐,覺得用“面如冠玉”這個詞語來形容倒是恰如其分。高高挺立的鼻梁,讓眼前的男子顯出些許剛毅的氣質,一雙泛藍的雙眸,透著異域風情。而烏黑的頭發在頭頂上繞扎成髻,這一襲青藍色長袍,飄然垂地,這樣的打扮,還真的不像一世名醫,倒像是王孫貴胄府上走出來的公子。

   “敢問閣下,可是穆南凌,穆大夫?”蘇梓莘上前作揖。

   “正是在下,不用疑慮。我早已習慣問診者的詫異,我不是暮暮老者,而是一介翩翩美男,少年。沒錯,醫者仁心,沒有任何法典規定,醫術高明的名醫一定是白發冉眉的老人。”穆南凌一開口便是長篇大論,絲毫沒有名醫該有的惜字如金,矜持穩重。

   然或是被受這樣的困擾,故每次都這樣澄清,所以才這樣的不耐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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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大夫,久仰大名!我們此番前來,是……”

   “疑難雜症?久醫不治?還是將死之軀?不管是什麼症結,我都有辦法醫治。”穆南凌看都不看蘇梓莘,不等她說完,徑直走向條幾給自己沏上一杯茶,頓時室內茶香滿溢。

   “穆大夫醫術高明,這些自然不在話下。我們也是聽聞穆大夫的聲望,才循跡而來。”裴昱不為穆南凌的說辭所動,“但願穆大夫能解裴某身上之毒。”

   “哦?不知這位公子身重何毒?”穆南凌看到一聲眼前的人,並未看出任何江湖人士的影子,不知道他怎麼會中毒?

   “毒門,玉魂散!”蘇梓莘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毒門?”穆南凌這才抬眼注視著蘇梓莘,卻不曾更加震驚。這張臉,為何如此似曾相識?是她嗎?是那個每每魂牽夢繞的那個人嗎?

   “沒錯,不知穆大夫可否有辦法醫治?”

   “穆大夫?穆大夫?”蘇梓莘看著失神的穆南凌,有些詫異。

   裴昱看到了穆南凌望向蘇梓莘的異樣眼光,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不顧病體纏綿,站起身來,走向前去,摟住蘇梓莘的肩膀,“穆大夫是對毒門的毒束手無策了嗎?”

   “毒門,江湖上的邪門邪派,穆某多少有些耳聞,對於他們門派的毒,頗有些研究,只不過,我還需要先把脈,再做定奪。”穆南凌收回神智,“兩位怕是要先在穆某處下榻,小住上些時日方可。”

   蘇梓莘與裴昱對視,彼此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當下只能如此,追兵雖然擺脫,但是目前將軍府和齊王府是不能回去,他們本還在思籌著住處。沒想到穆南凌竟能收留他們,此舉甚是合二人心意。

   “那就叨擾穆大夫了。”蘇梓莘抱拳作揖,感謝穆南凌。

   “二位不必客氣。穆某先為裴公子把脈。裴公子,這邊請!”

   兩人在長桌兩側就座,穆南凌伸手搭在裴昱的手腕處,表情濃重,時而緊皺眉頭,時而低頭凝思。

   “如何?”裴昱收回手,放下衣袖。

   “裴公子中毒多少時日?”穆南凌沒有立刻回答裴昱的問題。

   “已有七日。”蘇梓莘回答道,“他的脈像蹤跡不定,且昨日毒性已經發作一次,現如今,恐怕是毒已經攻入髒腑。”

   “姑娘會醫術?”穆南凌更是驚奇。

   “略懂,承蒙師傅不吝賜教。”蘇梓莘謙卑地說道。

   “的確如姑娘所言,裴公子中毒極深。”穆南凌許久才把眼神從蘇梓莘身上抽離。“所幸,你們及時找到了我,我這裡有一味甫得到的珍貴中藥。”

   “當真?那真是極好!”蘇梓莘一掃這幾日的陰霾之色。

   “不過,因為是剛剛拿到手,具體的藥性、毒性、副作用我都沒有來得及確定。”

   “我來試試!”蘇梓莘迫不及待的回答。

   “什麼?”

   “不可!”

   穆南凌和裴昱異口同聲的質疑。

   “為何不可?難道要穆大夫親自試藥?還是你裴君,裴大公子?”蘇梓莘差點就把裴昱的大名脫口而出了。

   “師父教我醫術之時,多少教給我些藥理藥性,我來試藥最為妥當。”

   “師父還真是偏心,我這個嫡出的大弟子,都不曾這麼悉心的教於我醫術。倘若教會我,才不用你為我試藥。”裴昱在心疼蘇梓莘的同時,也知道坳不過這個小丫頭,只能委屈的抱怨下師父的偏心。

   “那又怎樣?”蘇梓莘好氣的反駁,“你也一樣不能試藥。”

   穆南凌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很是不自在,“呃,這樣吧。我先給裴公子開著藥把毒控制住,明天就開始試藥。”

   “後院是穆某的別院,兩位若是不嫌棄煩請到後院歇息。”

   蘇梓莘攙扶著裴昱,跟隨穆南凌來到了後院。

   這是一次極為隱蔽、雅致的院落。

   院子的四周被郁郁蔥蔥的樹木圍繞,一副老者垂釣的影壁牆把前院和後院巧妙的隔開。

   繞過影壁牆,自是另外一番景像。

   只見院內兩側種著一片竹林,以及各色各樣的花草,有些蘇梓莘認得,是中藥,還有一部分根本就是見都沒有見過,整個院子,有種陌生的熟悉感,蘇梓莘猛地想起,這個院子跟她的青瓦台有些許相似。

   不過這個院落更加花香四溢,不覺得讓人心曠神怡。

   蘇梓莘和裴昱被安排在西廂房的兩間客房裡,裴昱在服下藥之後,便開始昏昏欲睡。蘇梓莘看著他熟睡之後,輕聲關上門退出了裴昱的房間。

   “穆大夫,我想看看你新晉得到的中藥,不知可否?”蘇梓莘找到穆南凌,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姑娘是想現在就開始試藥?”穆南凌單獨面對蘇梓莘時,還是覺得心跳加快。

   “嗯,裴公子的病情不明,毒性不知何時就又會發作,我有些擔憂,不如早日開始。”

   “嗯,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失禮了,穆大夫。小女子姓蘇,適才心急如焚這才忘了自我介紹,還望穆大夫不要記怪。”蘇梓莘忙作揖。

   “無妨,不知蘇姑娘可否有具體辦法?”穆南凌詫異於蘇梓莘對於裴昱的情深意重,再想到之前兩人的郎情妾意,心底莫名升起一絲酸楚。

   “不知穆大夫可知,這玉魂散最大的特性是什麼?”

   “穆某略有耳聞,據說這玉魂散的毒性極大,所中毒之人,每每毒性發作之時,便會渾身發冷,如墜入冰窟一般,如若控制不住毒即會侵入五髒六腑,體內如六月驕陽辦灼熱難耐,而體感卻是冰冷。最終如玉石俱焚般魂飛魄散,故名,玉魂散。”

   “正是,所以抑制住毒性的最佳辦法便是從體內降溫。不知穆大夫的這一劑新藥,是否具有這一特性?”蘇梓莘滿眼期盼。

   “蘇姑娘果然有悟性,這是此法。穆某新得的奇藥,正有此藥性。只不過,穆某尚沒有試過,所以並沒有十足把握。”

   “太好了,只要有此藥性,我就有把握!”蘇梓莘喜形於色,幾日來的焦慮一掃而光,蕩然無存。

   “蘇姑娘,可曾想好?一旦開始試藥,那可是有性命之憂的……”穆南凌無不擔憂。

   “我已思慮周全,多謝穆大夫好意。”

   蘇梓莘不是沒有擔憂,只是如果天注定讓她的性命止於此,那她也毫無怨言。只因為她對裴昱的感情愈加深厚,只要他安好,那麼什麼前世的恩怨情仇她都可以不做計較。

   穆南凌看著目光堅定的蘇梓莘,不禁肅然,“敢問蘇姑娘,恕我冒昧,裴公子是蘇姑娘的什麼人?著實是看兩位的情感非同一般人。”

   “我們……我們沒什麼,只是普通朋友。”蘇梓莘被穆南凌猛地一問,不禁嬌羞,“不過是裴公子挺身而出,幫我擋了這一記暗算,本來這個毒,是該我中的。”

   穆南凌看到蘇梓莘這副模樣,便不好問什麼。

   “原來如此,哦,既然蘇姑娘執意如此,穆某不好再說什麼,姑娘請隨我來。”

   “好,多謝穆大夫。”蘇梓莘緊隨其後,兩人一同走向穆南凌的房間。

   這是一間素雅的房間。牆上掛著很多字畫,有些事大師之作,有些雖然是名不經傳的畫師所做,但是手筆不凡。毫無例外,房間最顯眼的還是茶桌,褐色的茶台被打磨的錚亮光滑,茶桌上擺放著一套褚色的茶具。乍一看毫不起眼,然後走近一看,才發覺這是一套打造精良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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