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專心點
歐式深色的門關上,蘇曼將小孩半推至書桌前,扭捏的小孩抿著唇,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顧顏生沉黑的眸掃向小孩腦袋,詢問:“什麼事?”
小孩過河拆橋地眼睛上挑,看了眼蘇曼。
“你先出去。”顧顏生毫不客氣。
“……”蘇曼氣急反笑,這小孩太沒良心了吧!
“砰——”
門外,欄杆旁。
程婕憶錯愕地掀眸看過來,態度自然地掐滅手中細長的煙,定睛一看,煙屁股上還有個心形圖案。
“這麼快就出來了?”程婕憶率先打破沉默。
蘇曼收斂起對於她會抽煙的驚訝,無奈地笑著撓頭道:“沒辦法啊,碰見的人都太沒良心了,不讓我跟著聽。”
“他們應該是在說很重要的事,以蘇小姐的身份也的確不該聽。”
蘇曼身子一僵。
這還是頭一回,程婕憶用不溫和的聲音對她說話。
終於,還是要撕破故作友好卻尷尬的面具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程婕憶不准備解釋,反諷道:“蘇小姐是個聰明人,知道揣著明白裝糊塗。”
“……”
“我看過那天的監控,你偷聽到了吧,我和何文兵的對話。”程婕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身子後仰,纖細的腰貼上欄杆,“既然你都知道我的態度了,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蘇小姐你說對嗎?”
“說句實在話,我覺得我和你並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劍拔弩張。”蘇曼擰眉,笑意收斂,“我不會搶你的東西。”
“可是你已經搶了,還想使小手段把我給推出去!不就是想讓我這假想敵徹底消失在你眼前?”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蘇曼欲言又止,手摸到了口袋裡堅硬的卡。
臉被打得啪啪響,她的確很惡心,為了一己私欲,想讓程婕憶和胖子在一起。
她的這些話,猶如當頭一棒,讓她清醒不少。
“對不起。”
“我不接受。”
程婕憶換了拖鞋,踩在鋪蓋地毯的地上,沒發出一絲聲響。
蘇曼過了許久,低垂的脖子開始發酸才抬頭,如果不是欄杆下還有煙灰,她怕是會以為剛剛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想像出來的。
臥房。
程婕憶將自己拋在大床上,柔軟的床墊極為有彈性,身子顛了幾下才穩住。
腰下咯了個硬物,是個精致的零錢包,抽開鎖扣,能看見被人小心放在夾層泛黃的老照片。
幾個小孩並排而站,對著鏡頭笑容靦腆。
她一眼就能從中認出顧顏生的臉,他緊繃著臉,臉上的嬰兒肥卻增添了不少可愛。
哪像如今咄咄逼人樣,實在太不招人稀罕。
修長的手指在照片上劃了幾下,手機響了。
“情況怎樣?”
“一切如常,沒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
“嘿,你是不是和她串通一氣來糊弄我老頭子啊?每次彙報都只有這麼一句話。”
“是您每天三個電話太頻繁了。”
每天查崗,只想立馬揪出蘇曼的差池,然後一腳將她給踹遠。
老爺子本身情史坎坷,所以對後輩們的感情很開明,但在顧顏生這裡,卻破了規則。
程婕憶忽然問道:“您為什麼容不下蘇曼呢?”
“你對自己不自信了?”老爺子在那頭吹胡子瞪眼,“你要是都不自信,那也沒誰能擔任這位置了。”
於他心裡,程婕憶是最好的人選。
優秀又漂亮,善解人意而爽朗。
顧顏生陰暗而冷漠,正需要像她這樣溫暖的人拯救。
他膝下幾個孩子裡,顧顏生手段最了得,卻也最是無欲無求,如果沒向他放話,得到繼承權就可以見到他母親,他也許早就不見蹤影。
老爺子相信顧顏生有絕對自保的能力。
而像顧顏生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有執念,他可能會為此發瘋。
程婕憶對著空氣搖頭,想到他看不見,又道:“不是不自信,而是他不需要我。”
老爺子是個通透的人,聽出她話裡有話,“你要走?”
“嗯,我沒辦法親眼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相親相愛。”她不是聖人,她也會嫉妒得發狂。
她也會有陰暗想法。
……
蘇曼站在走廊許久後書房的門才被打開,白色的光線直衝視野,她揉了下眼,見到面色輕松的小孩。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一動,已經彎腰捏住他的臉,雙手往外扯,語氣不善:“你剛剛很囂張嗎!還把我給趕出來!”
小孩臉蛋被捏,咬牙,吐字不清晰地辯解:“……由撲系喔肝妮!”
“嘿,還敢頂嘴!”
蘇曼抓著小孩,抬手就要打他屁股,書房前有道不怒自威的磁性聲音響起:“你在干什麼?”
本就處於不平衡狀態下的蘇曼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視線從地毯往上移,纖塵不染的皮鞋,被黑色西褲包裹的筆直修長的長腿,倒三角的完美身材,視線最終定格在那張疑惑不解的臉上。
他被她的狼狽給逗笑,看得蘇曼喉間一緊。
本來該跳起來錘爆他頭,或者給他來個過肩摔,可她什麼都沒法做出來,只楞楞地盯著他看。
驚艷在淡色的瞳孔裡一閃而逝。
“你還要坐在地上多久?”
蘇曼猶如被抽離了魂的傀儡,被他大手提拉著站了起來。微涼的手像是有魔力,讓她不自主地選擇了跟隨。
直到臥室的門被甩上,隔絕了小孩要一探究竟的目光。
天旋地轉,蘇曼被甩在門上,背脊與冰涼的木質門平行,短促的驚訝被吞入唇舌。
男人吻得很投入,不,不應該說是吻,這就像是單方面的啃噬。
長舌刮蹭口腔,強吸勾勒,讓她躲避不及,被迫一次又一次咽下人渡來的液體。
蘇曼微睜著眸,他埋頭投下一片陰影,讓她產生視線盲區,什麼都看得不清楚。
“你要怎樣才會專心?”顧顏生忽而退後半步,銀絲扯斷,旖旎得讓人臉紅。
蘇曼還未來得及說話,下一輪攻擊又席卷而來。
室內溫度逐漸升高,渾濁帶腥的氣味充斥,偶還能嗅到不太清晰的煙草味。
蘇曼的手刮著顧顏生後背的骨,男人有規律地動作,深入深出,每一下都讓她繃緊腳背。
癢和痛快猶如煙花般將她的腦袋炸成一堆漿糊,無力再思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