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要你死
柴拙指著那件白襯衫,問王小義:“王主任你說自己是無神論者,那麼我請問你,這件襯衫怎麼解釋?”
他轉向眾人又問:“還有每晚的狗嚎和哭聲怎麼解釋?請王主任用你無神論者的精神,唯物主義者的科學觀點來幫我們闡述一下吧。”
他說完,眼睛落在王小義身上,目光沉沉不動。
王主任嗤笑:“行了柴拙,別以為你跟你哥倆弄出來的這套把戲能哄過我。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清楚,你是學生物化學的對吧?要讓狗半夜嚎叫,好像沒有比下藥來的更快捷有效吧!
還有那什麼半夜打水聲和哭聲,一個錄音設備就能搞定,這還用我教嗎?至於井水發臭,那更是小菜一碟了,在你這個生物化學的高材生眼裡,簡直不值一提!”
他嘿嘿地冷笑了一陣,環顧了四周一圈,才又說:“你們兄弟倆搞這麼些名堂,不就是為了跟這兩個女人合伙演戲來騙大家嗎?
反正鬼又看不見,到時候任由你們胡說。這倆女人說收了鬼,你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出要給她們報酬的事,然後私下再對分,我有沒有說錯?
你們害的全村人擔驚受怕,知不知道已經犯了法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來這裡,你們兄弟倆就等著坐牢吧!”
他的話就像往深水裡投進去一塊巨石,濺起千重水花。
人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有相信的,也有懷疑的。
柴家兄弟倆鐵青著臉沒吭聲,眼睛左右轉動著就是不看眾人。
他們的這種神情看起來是憤怒和無奈,還有一絲驚慌的樣子,讓人覺得真的是被王主任說中了。
“剛才那麼能說會道的,怎麼現在沒有話說了嗎?”王主任冷笑。
他又去看白無暇,見對面這個女孩臉色平靜,心道這倒是個有些厲害的。
“這位‘大師’,”他繼續譏笑著,語氣在大師二字上重重地落了一落,“你是不是也沒有話要說啊?”
咄咄逼人的語氣,是個人都能聽的出來,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白無暇,有心看她怎樣應對。
白無暇忽然輕笑了聲。
“我的確是沒有話好說。”她慢悠悠地說,語氣一轉,“因為,自有對你說話的人來跟你說。”
“什麼意思?”不但王小義疑惑,就是大家也都不解。
“就是柳燕子啊,她來跟你說話可好?”白無暇笑著,一腳踢開那塊壓著白襯衫的石頭,將衣服拎了起來。
“我說過的,柳燕子的怨氣都凝結在了這件衣服上,你不信可以,那就讓她自己來證明吧!”
她將衣服望空一拋,嘴裡念道:“怨靈柳燕子聽真,本天師今天特許你去尋報舊仇,誰是你的仇人你就去找到他,當著眾人的面前讓他現出真面目,消你舊仇洗你舊怨。去吧!”
她這番做派讓所有人都看著她,心裡帶著看西洋鏡的想法——就算沒有親眼見過,那些影視看的不少了,還有鄉下的出馬仙跳大神,何曾見過這樣的?跟鬧著玩似的!
王主任也帶著嘲弄的眼神看著白無暇裝模作樣,他倒要看看這件破衣服能翻出什麼花來。
可是作怪了,那件白襯衫被拋上半空後,竟然呼啦啦地伸展開來,就像是有個人把它穿上了一樣,雙手平平地伸開了。
衣服並沒有落下,而是在人們的頭頂上靜靜地盤旋著,好像是在尋找著目標。
眾人心裡有些發毛,王主任也變了臉。
氣溫陡然降了下來,在眾人的眼裡,就看見那衣服很快地結起了霜花,顯得更加的白了。
“只有讓怨靈消了怒氣,小石橋村才能恢復安寧。”白無暇的聲音適時響起,一下下地叩擊著人們的心。
現在他們都不敢,也不能反駁了。
“怨靈無法開口,現在我就為她開啟通道,讓她說出曾經遭受的委屈。”白無暇的聲音緩緩響起。
隨著她的話落,那襯衫半空舞起衣袖,猛地俯衝下來,對著一個人的臉“啪啪”就是兩記耳光!
“哎喲!”被打的人猝不及防,失聲尖叫起來。
眾人一看,正是村主任王小義!
他的兩邊臉頰上已經高高的腫起,但是那襯衫還沒有住手,依舊在揮舞著兩管被凍的跟石頭差不多硬的衣袖朝著他臉上,身上劈啪亂打。
眾人悚然,更大悟:還真是他啊!
王主任四處亂躲,他往王小忠的身後躲,被王小忠閃開了,於是又往他老娘身後藏。
王老娘伸開雙手想替兒子攔阻,被那襯衫狠狠地給扇了個跟頭!
“妖法,這是妖法!你們使用妖法害人!”王老娘從地上爬起,伸手指著白無暇大罵。
……
村長和村支書帶著警察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一件衣服追趕著村主任打。
這種詭異現像,讓所有人都驚愣住了。
“那,那是什麼東西?”有人指著滿天揮舞,追打著村主任的衣服說。
他不會是眼睛有問題了吧?怎麼竟看到有件衣服在天上飛,還能打人!
王小義抱頭逃到村長身後,大聲喊叫著,說白無暇使用妖法作弄人。
“把她抓起來,快點抓起來!”他大喊道。
村長皺眉:“什麼妖法,不要胡說八道的。”
如果世間有妖法,那豈不就同樣的證明有鬼神之說?這是自打嘴巴!
王小義已經被那衣服拍打的頭疼手疼渾身上下哪都疼,只想快點把這東西給解決掉,根本就顧不上別的了。
他捂著自己的已經腫了一圈的腦袋,聲嘶力竭地喊:“村長村長,的確是妖法!不信你看那衣服,你見過有這樣在天上飛,還能打人的衣服嗎?
就是妖法,趕快把那兩個妖女抓起來!對了,還有柴家兄弟,他們都不是好人,是跟那倆妖女串通一氣的!”
他這話剛說完,猛然就聽王老娘啊地一聲大叫,突然栽倒在了地上!
王小忠急忙把王老娘扶起來,一面喊一面准備掐人中。
不等王小忠的手落上去,王老娘驀地睜開了眼睛,她一把推開王小忠,尖聲大喊大哭起來。
聲音落進眾人耳中,渾身一激靈!
這聲音尖利清脆,聽起來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嗓音,根本不是王老娘那粗噶嗓子!
“王叔。”王老娘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躲在村長背後的王小義,“你對我做了那樣的惡事,你竟然對我做那樣的惡事!”
她伸出肥圓的短手指,指著王小義,嘴裡質問著。
“你還不承認麼?你哄我是小忠叔,可是他身上沒有你那樣的味,他不是,你才是那個欺負我的壞人!
王叔,你的那件黑夾克呢?你把它扔在了後山那個水坑裡了對吧?你以為沒人知道,可是我都看見了呢!”
王老娘的胖身體走到王小義的跟前,突然甩了他一個巴掌,不等對方回過神來,就撲了上去,張口對他狠咬起來。
王小義發出一聲慘叫,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在王老娘的耳朵上,將王老娘打的嘴角流血。
“滾開,滾開!”王小義連踢帶踹地撲打著死死咬著他不放的老娘,兩個人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你害了我,我咬死你,我咬死你!”王老娘死不松嘴,喉嚨裡發出呵呵的聲響,臉上更是露出一種詭異的神色。
王小忠完全傻眼了。
兩個都是他親人,他想分開他們卻不知道從何下手,傻愣愣地只能看著在地上翻滾著的兩人。
周圍人都愣著不敢開口,好半天才有人低聲咕噥道:“這是,鬼上身?作孽喲!”
“柳燕子,你不要胡鬧破壞警察辦案。”村長吆喝了兩句。
王老娘正咬著王小義的腮幫子不放,聞言抬頭朝著村長呵呵地笑:“村長大叔,你當年也對我落井下石過,我都記得呢!”
她轉著眼珠,黑洞洞的眼睛轉向那些村民,呵呵地笑著,一個個地看過去,“有你,還有你……還有你們,你們都嘲笑我辱罵我,我都知道,都記得。
你們的心好狠啊!我一直喊你們叔叔嬸嬸大爺大娘,可你們卻只會嘲笑我,對我落井下石,你們個個都想逼我死!都想要我死!
我一直想,一直在想,我死了,你們究竟有什麼好處?我不懂,真的是不懂。
都說老天有眼,可是老天真的有眼嗎?如果有,為什麼明明是我受到傷害,被恥笑被辱罵的卻是我,而不是他?
難道就因為他是男的我是女的嗎?我就活該倒霉活該去死嗎?不公平!不公平!
既然你們不給我公道,老天不給我公道,那我就自己找這個公道!”
她忽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地上的王小義,舛舛笑了起來。
“你做了惡事,竟然還能當官,老天怎麼這麼瞎眼?”
她的眼神忽然一厲,臉上頓時蒙上了黑氣,“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