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服罪,真相

   王小義已經被嚇傻了。

   現在他再也不敢說沒有鬼神了,他只知道求饒。

   “燕子燕子,你饒了叔吧,叔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叔不是人,叔是豬狗……你饒了叔吧!”他匍匐在地上,嘭嘭地直磕頭。

   “豬狗?你還敢跟豬狗比,你這不是侮辱了豬狗嗎?你根本連豬狗都及不上!”尖利著嗓子的王老娘朝著他笑,隨著笑聲陰風四起。

   村長被之前那話說的白了臉,四周眾人都很尷尬,誰都不敢隨便吭聲。

   “柳燕子心裡憋的委屈太重了,她暴走了。”白無暇嘆氣說,“只怕不好收拾呢!”

   “那怎麼辦?”旁邊有人問,聲音帶著哀求:“大師,您既然能看得出來原因,應該也能收得了她吧?”

   這樣鬧騰下去,對全村人都不是好事情。

   有人不服氣地嘀咕道:“她委屈又不是咱們害的,她只管找那個害她的人就好,干嘛要拉扯上我們?我們又不是她爹媽,難道我們就不無辜嗎?”

   “就是,她自己要死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又不是我們叫她去死的!”一個婦女翹著嘴不滿地說。

   寨黎忽地冷笑:“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句話你們沒聽過嗎?沒有你們的雪上加霜和冷漠看笑話,柳燕子真的會死?不一定吧!

   誰都知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她哪來那麼大的決心去選擇死亡?還不是因為絕望!

   要不是你們五年前的所作所為讓她寒心,會有這事情嗎?如今你們這樣抱怨,又怪得了誰?

   當初你們那樣對待柳燕子,現在也不能怪她這樣對待你們,這就叫因果循環,誰都逃不掉的。”

   寨黎這話刺心,眾人心中雖然不服氣,可這時候卻不敢說出什麼。

   要是惹怒了柳燕子的怨靈,纏上自己怎麼辦?何況還要指望她們幫忙收了柳燕子這個怨靈呢,這時候貪圖嘴巴去硬碰,那真的是腦子進水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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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黎來到這裡到現在一直都是不言不語,看起來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沒想到現在一說就跟上了癮一樣。

   很多人被她說的低下了頭,臉上發燙。

   是啊,當年他們知道柳燕子的事後,不是義憤填膺不是同情安慰,更不是伸張正義,反而是嘲笑,辱罵和各種的看熱鬧說閑話,如今又怎麼能怪別人報復?

   “那她怎麼不去找她爹媽報復去?當初對她最不好的可不是我們,是她自己的親生爹媽!”有女人嘟囔道。

   這話立即引動了許多人的贊同,“就是,要是柳家兩口子肯護著自己女兒,就算我們說兩句閑話又怎樣?他不是能搬走的嗎?照樣搬走不就好了,搬走了誰也不認識他們一家,各家過各家的日子,誰還老惦記著這種小事情。”

   也許是這些話聲音越來越大,正在胖揍王小義的王老娘忽然回過頭來,瞪著雙黑洞洞的眼睛看著眾人:“誰都別想逃掉,一個一個的慢慢來。”

   村長急了,他看著那個氣宇軒昂的帶頭警察,說:“警察同志,你們看……該管管啊!”

   帶頭的警察攤手:“不是我們不管,是這種事真的沒見過,不知道該怎麼管啊!”

   王老娘的周圍一平米之內都像是被孫悟空畫了禁圈一樣,他們試了幾次了,根本就無法靠近,這讓他們能怎麼辦?

   他看向另一邊的白無暇,示意村長:“依我看那個女的才是關鍵,你不如去找她試試。”

   村長被提醒,急忙跑過去哀求白無暇:“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都來不及。誰犯的罪誰去承擔,可不能牽連無辜啊!”

   那個警察也走了過來,看了白無暇一眼:“既然罪犯已經認罪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們警方處理就可以了。”

   白無暇笑笑:“王老娘這是在教子呢,咱們再耐心些。”

   ……

   王小義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心裡重重地松了口氣。

   終於是擺脫那個怨靈了!

   摸著渾身的傷,他疼的牙齒格格直響,心裡的恐懼無限放大。

   被咬的每一口都是青紫發黑,這讓他想起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心裡頭顫了一下。

   警車呼嘯著往遠方開去,白無暇走到僻靜處看著來找她的人。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來,芷若現在怎樣了?”她問。

   “還是老樣子。”郁勝過把帽子摘下來讓自己涼快一些,他看向四周,見沒有人在,這才問:“你老實告訴我,小石橋村的這些事是不是你一手操控的?”

   “你竟然能看的出來,真是不得了啊!”白無暇笑了起來,她很好奇對方怎麼會猜到是她。

   郁勝過說他曾在醫院看見過白無暇跟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說話,但是當他靠近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卻跑開了。

   “地上有影子,她根本就是活人,沒有死。”郁勝過很肯定地說,“後來我發現你在四處打聽小石橋村,還有五年前的事情,再加上這次過來,我就猜想應該是你在替柳燕子報仇。”

   “不是報仇。”白無暇搖頭,“我從來沒有想過替她報仇,她要的也不是報仇,她要的是公道,始終都是公道。”

   她抬頭看著白雲舒卷的天空,感嘆道:“我們的身邊太多這種不公道了,可是卻沒有人去真正面對和認識。

   人們總覺得說些閑話看些熱鬧不是罪,甚至那些因為他們的嘴死掉的人,在他們看來也跟自己無關,這真是一種讓人寒心的無知概念。”

   “所以你就跟柴家兄弟合伙,弄了這場靈異事件出來,震懾教育下村裡的人,也把罪犯逼出來。”郁勝過補充道。

   白無暇笑了起來,她伸手打了對方一拳:“行啊你,連柴家兄弟都給挖出來了,果然是警校出來的優秀生!”

   郁勝過有些得意,他彈著帽子上的灰塵皺了皺鼻子說:“這有什麼難的?去查一下柴家兄弟跟柳家的關系不就知道了?

   柴拙可是柳燕子的同學兼好朋友,他一直把柳燕子當妹子看的。而且五年前也只有柴家沒有看笑話說閑話,甚至柴拙還為了柳燕子的事跟人打過好幾次架呢!”

   這些事別說是他了,就是那個混蛋王小義不是也推測出了個七八嗎?

   “你幾時回蘇城,我開著車呢,帶你們走。”

   白無暇想了下說先等柴拙把清理古井的藥配出來,然後再去柳燕子墳前祭拜下。

   “祭拜柳燕子?她不是沒死嗎?”郁勝過很驚訝。

   人還活著,怎麼會有墳墓,還去祭拜?這不是咒人嗎!

   “誰說柳燕子沒死?”白無暇朝他眨了眨眼睛,“五年前的那個柳燕子早已經死了,現在醫院的那個,是五年後的全新的柳燕子。”

   這話有些繞,郁勝過很明顯的被繞的有些糊塗,不過他琢磨了一下也就懂了白無暇的話。

   “的確,五年前的那個柳燕子已經死了。既然這樣,咱們一起去祭拜她的墳墓吧,埋葬掉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新生。”

   僻靜的林地邊,黃土堆就的一個矮矮的小土包前,柴拙將那件白襯衫埋了進去。

   “燕子,我答應過你的,現在終於給你報了仇了,你從此可以丟掉過去,開始新生活了。”他把從路邊折來的野花放在土包前,轉身對著白無暇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讓那個畜生服罪。”

   王小義不服罪,燕子就不能開始新生活,那些過去始終是她心上的疤痕,是越不過去的一座高山。

   他答應過燕子的,也一直在想辦法。這一想就想了五年。

   五年來他盤算了無數種方法,可最後都被哥哥柴稚推翻,說他的想法不夠成熟不夠徹底。

   “打蛇打七寸,要干,就要一下子將他置於死地,讓他的罪行公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再也翻不了身。否則還不如繼續等待謀劃。”柴稚說。

   事實證明,大哥的話有道理。

   所幸後來他遇到了白無暇,這件事終於可以了結了,而且了結的很漂亮。

   “我很奇怪,當年柳燕子不是吊死在王家院門上嗎?為什麼沒死呢?”郁勝過問。

   “那晚我聽到她被打的哭聲,心裡很難過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她家附近蹲著,後來就看見她走了出來……”柴拙說。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讓她在天亮的時候才吊到王家門上去的,對吧?而且那扣繩你們還做了手腳。”郁勝過說。

   “是,我把繩子做了暗扣,從被人發現到放下來只有半分鐘時間,那時燕子並沒真死。”

   柴拙點頭,“她心髒不大好,又接連受了幾天的委屈和挨打,身體很弱,手腳更是冰涼。

   那些人放下她後心裡慌亂,就沒有認真去查看,只是摸了摸脈搏和鼻息,見沒有跳動呼吸就以為是真的死了。”

   “其實還是因為他們先入為主,認為燕子已經死了才會這樣,否則只要有一個人細心一點,把時間拖的久一點,就能發現破綻了。”柴稚倒了酒上來,灑在地上,這是敬四野神鬼的。

   柴拙笑了笑,指著柴稚對白無暇三人說:“其實這件事能成功,多虧了我大哥這個學中醫的一根銀針。”

   “還多虧了四白。”寨黎看了柴家兄弟一眼,心裡默默說。

   如果沒有四白,那件白襯衫就沒辦法發出哭聲和飛起來追打人,更沒辦法讓王老娘成為柳燕子。

   變成柳燕子的王老娘,才是壓垮王小義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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