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姐妹,坐火車去

   半夜的時候,白無暇接到一個電話。

   她睡眼朦朧地接了,含糊著喂了一聲,卻沒聽到裡面有人開口。

   “打過來又不說話,搞什麼啊!”喂了幾聲還是沒得到應答後,她咕噥了一句掛斷扔在了一邊。

   頭一挨著枕頭,立刻又往夢酣深處滑去。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

   “喂,哪位?”呵欠了一聲,她問。

   依舊是無人應答。

   白無暇生氣了。

   “有病吧!”扔下手機,她卻睡意消散,腦子清醒了。

   看一看時間是晚上三點半,正該是好睡的時候,可是她卻悲催地睡不著了。

   索性拿過手機來翻看剛才的來電,想著將那個號碼給撥打回去,如果有人接了,一定要好好罵一頓對方。

   打擾人清夢是很不道德的事情知道不?

   來電顯示上有一行數字,但是白無暇卻看愣了。

   2444——一共就四個阿拉伯數字!

   很明顯這不是電話號碼,連區號都不是。

   難道是騰訊QQ剛開始時的號碼?也不像啊,因為一個QQ號是不可能當做電話號碼,並且還能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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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狐疑著,她試著去撥打這個數字。

   一,二,三……數著秒數,想著數到十就掛斷。

   她已經想到十秒過後裡面會有一個很冷漠的女人聲音這麼對她說: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存在,請查對後再撥——或者是其他,總之不會通就是了。

   她純粹就是睡不著又好奇才鬧著玩玩,並沒想過這個號碼會通——要是通了那才是見鬼了呢!

   可是出乎她意料,靜默了五秒後——竟然通了!

   屏住呼吸,她認真地傾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她聽見有風聲嗚嗚地吹過,將地上的落葉卷起拋向天空,然後又落下的颯颯聲。

   有草蟲的振翅和低鳴聲,風掠過草間和樹木的聲音,以及遠遠近近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模糊聲。

   一切的感覺都像是在一座山裡,又像是在空曠無人的路上,靜謐又嘈雜,紛亂又單調。

   不知不覺的,她聽上了癮,竟然忘了掛斷電話,只豎著耳朵,將全部的精神都聚集到了聽覺上,很認真細致地去感知電話那頭的所有動靜。

   直到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驀地傳來……

   “醒醒!你怎麼睡著了?”郁勝過望著白無暇猶自迷蒙的雙眼和神情,不由失笑,“你還真是個睡神,連站著都能睡著,可真是牆都不扶就服你了!”

   ……原來是個夢!

   “哎真是,我又睡著了!”白無暇也笑了起來:“我這身體就是這樣,特別容易疲倦。”

   寨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咬住了唇——主人最近好像越來越容易睡著了,這現像可不好,該催促她盡快動身去找生死門了。

   否則誤了時間,主人就會在世間煙消雲散,而她這個被選中並立誓過的侍從下場,也會隨著主人的結局叵測難料。

   不管是為了主人還是自己,她都不能閑坐一旁不聞不問。

   只是現在時間不對,有個郁勝過在呢,她不想過多曝露主人的秘密——即使她有些喜歡這個男人。

   白無暇沒注意到寨黎的擔憂神色,她在問郁勝過,最近可有司南成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怎麼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都半年了,無聲無息的就跟消失了一樣。”說起這個白無暇就心裡發悶。

   好端端一個人忽然說不見就不見,說不聯系就不聯系,換成任何人都一時接受不了,何況是她?

   “不管怎樣,好歹給點消息,哪怕只是個表情符號呢,也好過什麼動靜都沒有,教人瞎猜啊!”她腳尖碾著大理石地面上的花紋,將那花紋當做那個消失不見的師兄,忿忿地出著氣。

   混蛋,你都想不到我會擔心你嗎?

   或許,是你根本不在意?你的生命旅途中有太多的過客,我也只是其中之一吧?

   可是,你將我只當做一司風景,可我卻把你當做是不可缺失的一個親人……呵呵,原來是我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

   一絲淡淡的苦澀在舌尖泛開,漸漸鑽進心底深處,在那裡肆意游走著,鑽刺著心髒。

   “我也不知道,的確是很久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了。”郁勝過也皺起了眉。

   他曾經很多次地打聽過,上頭的答復是根本沒有答復,只叫他做好自己的事別多管閑事。

   他就不懂了,只是打聽下自己的朋友情況,怎麼就成了多管閑事了?

   再後來,大約是他老是問來問去的上面煩了,直接告訴他說,是司南成要求不告訴他們的!

   為什麼要這樣?郁勝過不懂。

   這樣的司南成真的不像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學長,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這個學長從未如此消失過。

   “不過我打聽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看著白無暇,神色很凝重。

   白無暇心裡咯噔跳了一下,竟有些緊張。她微微屏住了氣息,問是什麼?

   “學長不做國安局長了!”

   “什麼?!”白無暇幾乎驚跳起來。

   “為什麼被撤?他犯了什麼錯?是不是有人陷害他?”她一疊連聲地追問,讓郁勝過一時不知該回答哪個問題。

   “我不知道啊!”郁勝過無奈地攤手,“而且我說的是他不做了,可沒說他被撤了!”

   白無暇白他一眼:“那有什麼區別?他是國家干部,不是普通的公司骨干,只有被撤或調走的,沒有自己想不干就不干的……除非是老了退休或者,死亡。”

   她抬眼,沉沉地盯著郁勝過,問:“他是出什麼事了嗎?難道是……死?”最後那個重逾千斤的字,在她的舌尖翻滾了無數遍才費力地吐出。

   郁勝過連忙搖手說沒有。他說只是打聽到司南成不再擔任國安局長一職,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也許是要保密吧?你別多想。”

   “我想也是白想。”白無暇松了口氣,若有若無地笑了笑。

   白無暇和寨黎正准備坐火車,郁勝過在送她們。

   白無暇說自己好久都沒有坐過火車了,特別想坐一坐。“我最喜歡坐在火車上看外面的景物飛掠往後,有另一種新鮮感。”

   她翕動著鼻子,嗅著空氣裡的野草芬芳,慨嘆地說:“要是有一列火車旅館多好啊,我就可以住在上面每天經過不同的地方,見識不同的風景,也能有不一樣的領悟。”

   郁勝過聽了大笑,說她的人生原來這麼簡單,歸結起來就倆字:逛吃!恰好是火車開動的聲音。

   “所以你才會這麼喜歡坐火車!”郁勝過總結說。

   時間充裕,郁勝過也沒事就陪著她們到了候車室裡等著進站。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後,火車進站的時間到了,白無暇拎起背包催郁勝過回去。

   “照顧好自己,別太焦急芷若的事……她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好轉的。”白無暇意有所指地說。

   郁勝過點頭說知道,又關照她們兩個在外要注意安全,還有飲食衛生等等,千萬不能病了。

   瑣碎的話說了一籮筐後,白無暇見郁勝過還沒有停下的跡像,果斷地拉著寨黎轉身就走。

   “記得聯系啊!”郁勝過還有一肚子的話沒說出來,只能在後面搖著手喊了一句。

   白無暇沒回頭,只伸出右手在頭頂上揮了揮。

   檢票進站,站著站台的安全線內,看著火車長鳴著從遠處呼嘯而來,寨黎有些興奮。

   “我們去生死門的時候也會坐火車嗎?”

   “你想坐火車?”白無暇反問。

   她是很喜歡坐火車的,比坐任何交通工具都喜歡,喜歡的近乎變態。

   “嗯。”寨黎使勁點頭:“火車像條長龍,坐上去就像坐在了龍背上一樣威風。”

   白無暇噗嗤一笑:寨黎好有童心,這聯想力也是沒誰了。

   “好,我們就坐火車。”白無暇立即把坐飛機的打算給扔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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