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車窗外閃過的身影
“好軟。這房間都是我們的嗎?”寨黎將包放下,在床上滾了幾滾,很興奮地問。
白無暇失笑。
這火車上的軟臥再軟能軟過家裡的席夢思?可見寨黎這姑娘真的是很喜歡坐火車了。
“不是呢,這兩個床位是別人的。”她們准備去的地方是渭城,這時司的座位很空,尤其是軟臥。
白無暇和寨黎是上下鋪,白無暇要把下鋪讓給寨黎,可對方卻不願意。
“你是主人,應該我爬上鋪睡。”寨黎較著真。
“我說過了,不要喊我主人,怎麼老不聽?”這個姑娘真是死腦筋,白無暇覺得頭疼。
“我私下喊,不叫人知道。”寨黎說。終究還是沒有答應改口。
火車啟動了,車窗外的風景像射箭一樣,唰唰地往後倒退著,寨黎趴在車窗上看風景,白無暇則收拾背包。
她的神識無意識地放開了,整條火車上的動靜都盡收於耳。
“我跟你們說啊,那個不義老人真的是很厲害很厲害的啦!”第三節車廂裡,有個拖著港台腔的男人在跟人聊天,內容是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然後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起收鬼的道士和尚們,這個男人就說起了自己知道的人。
“……我們幾個嚇的動都不會動啦,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團綠火球忽地跑到我們前面啦,然後就擋住我們的路,在那裡一上一下地飄著啦。
當時我們幾個就覺得手腳僵硬的都不像是自己的啦,年紀小的肥仔都嚇的尿了褲子。大家都心說這下完了啦,一定會被這厲鬼吸了真陽去了啦。
唉!本是想趁著發了薪水出來找找樂子的,沒想到會遇上髒東西,也真是夠衰命的啦!”
那個男人拖腔拖調地慨嘆著,旁邊的人因為他繪聲繪色的講述汗毛凜凜,卻又忍不住精彩聽入了迷,不斷地催問後來怎樣。
“後來呀,不義老人就出現了啦,他說他本來是路過,因為看見一團綠火好奇就趕了過來瞧瞧啦,沒想到就遇到我們三個人被鬼抓。”
那個男人輕吁了口氣,以無比後怕的語氣勸告周圍的人說:“所以我告訴你們啦,去外面玩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隨便拍照啦,要不然你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引來什麼東西,那就麻煩大了啦。”
他的話有人信,有人卻噓他,說他根本就是瞎扯閑篇逗人玩。
白無暇聽了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男人的話其實是有道理的,有些地方,比如千年的古廟,古戰場,或者是祠堂墓室等地方,最好是不要拍照。
就算要拍,也千萬不要把自己拍進去,跟這些歷經了年歲風霜的建築合影。因為一個不好就會驚動了某些東西,然後它們因為好奇,或者是其他原因就跟著你回來了。
在你運勢旺盛時自然沒什麼,但一旦你的氣勢低迷衰弱了,它們就會糾纏上你,並侵入你的身體裡。
不過聽外面那幾個表示不信的人的話,應該是血氣方剛,且正逢運勢強盛的年青男人。
白無暇收了自己的神識,她拿出老壇酸菜面來,撕開蓋子准備出去打開水泡面吃。
寨黎現在正興奮著,還不餓,白無暇就留她在軟臥間,她自己端著泡面桶往開水間走去。
水還沒開,白無暇不想再走一趟,索性就在那裡等著。
這時一個女人手裡牽著個十歲模樣的小女孩從她身邊走過。
女人在教育她,或者說是訓斥更為合適,因為那女孩板著張臉,橫眉冷目的。
“你怎麼去了一趟山裡回來就完全變了樣子?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了嗎?媽媽一直教你看見長輩們要嘴巴甜討人家喜歡,你就是不聽,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那小女孩冷冷地抬眼,冷冷地看著女人,冷冷地開口回答:“長輩們我可以喊,但是為什麼要我見一個就爬下磕個頭?”
“那是禮貌!”女人說。
“才不是!那只是你想利用我哄他們給錢!”女孩很不客氣地說。
“他們願意給錢為什麼不要?又不是傻子!別扯遠了,我說你磕個頭很難嗎?”她的媽媽張口結舌了半天,然後才罵道。
白無暇在剛聽到對話時還以為女人是在教育孩子要懂禮貌,雖然對她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教育很不以為然,但也沒覺得有多大錯。
可是聽到後來,她才發現自己錯了,原來女人要女孩喊人並磕頭,只是為了錢。
她不懂這個女孩有什麼稀罕之處,竟然能讓那些老人為了得到她的磕頭掏錢出來。
這時那女孩因為她媽媽氣咻咻地嘮叨個不停,猛地回過頭來,一字一頓地道:“對,很難!”
“你!”女孩的媽媽被她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媽媽,你只知道要錢,可你怎麼就不顧忌下他們的生命?你難道不知道他們受不起我磕頭,會折了他們的壽命嗎?”
女孩瞪著眼,看著自己的媽媽冷靜地問。
“別胡說八道!”女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女孩的嘴巴,一雙眼睛緊張地四處打量著。
見周圍並沒人在意,才輕吁了口氣,低聲訓斥女孩不要胡說。
“我沒有!”女孩還要辯解,那個女人急忙恐嚇她,再胡說被人聽到了,就會有人來帶她走。
“知道把你帶到哪裡,去干什麼嗎?我告訴你,是把你關起來,然後給你插~上各種各樣的管子,用各種方法研究你呢!到最後啊,還會把你給喀哧——剖開了研究。”她做了個劃開肚子的手勢,果然把那女孩嚇住了。
女孩皺著眉頭,好半天沒開口,最後嘆了口氣說好吧,她不再說這事了。
“但是,你也不要再逼我給他們磕頭了,我真的不想他們因為我提前死掉。”女孩認真地說。
白無暇隱在車門的一旁聽著這一番對話,心裡十分好奇: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被她磕過頭的人提前死去?
還有,那些人又為什麼非要這個女孩的磕頭呢?不惜拿錢出來買她磕頭?
白無暇想不明白,盡管心裡好奇的不要不要的,但她並不想多管閑事,何況那女孩看起來是個很有主見的人,用不著她摻合。
打了開水,她端著泡面回到了自己的軟臥車間。
吃泡面的時候,她跟寨黎聊起剛才那個女孩的事,問寨黎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那個女孩可能是轉世的。”寨黎想了想說。
轉世?難道跟她一樣嗎?
“她的轉世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也可能是某個大人物。也就是說是祖輩的祖輩,具體是哪一輩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女孩的身體裡就是被另一個古老的靈魂占據了,而這個靈魂或許是自大狂傲,也或許是帶有什麼異能,所以才會讓那些受她磕頭的人提前死亡。
“我就不明白了,那些人為什麼非要她磕頭呢?”
“主人你沒聽過一個說法嗎?”寨黎笑了起來,她翕動了下鼻子,對著白無暇的泡面說了句好香。
“什麼說法?”白無暇追問。
“聞著你這泡面,我覺得也餓了。等我也去泡了面來再說。”她拿起碗泡面往外走去。
白無暇低頭繼續吃面,她的視線無意中掃過窗外,忽然看見外面有個灰色衣服的男人身影一閃而過!
她猛地站了起來,撲到車窗前把臉緊貼在車窗上,努力地往後面瞧。
可惜車速太快,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扒著車窗好半天,白無暇才愣愣地坐回床鋪上,吃了一半的泡面再也引動不了她的食欲,索性推到了一邊。
“是他嗎?”抱著膝蓋,白無暇努力地回想著剛才驚鴻一瞥間的那個男人。
真的太像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她跟那個人相處了將近十年,對那個人的氣質早已深刻入骨了。
是你嗎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