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半夜來客
火車在夜間行駛著,偶爾能聽到報站和汽笛聲。
但這些都沒有讓熟睡中的旅客醒過來,相反,讓他們更加睡的酣香了。
白無暇忽然間就醒了,她的鼻子裡撲進了一絲血腥味!
放開意識往四周探去,車廂裡很安靜,除了旅客的呼嚕聲,以及偶爾下車上車的旅客外,再沒有其他動靜。
心念一轉,她將神識探向了車外。
果然,車頂上有動靜傳來。
有人在車頂上奔跑著,跳躍著,閃展騰挪著……比高速行駛的列車還要更疾更快!
她聽見衣裳被風吹動的獵獵作響,聽見腳步落下的沉穩,也聽見有人在低聲咕噥著,咒罵著。
一共有兩個人,一前一後,一追一逃!
白無暇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人,她也不想多惹麻煩,於是收回了意識,重新沉入夢裡。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她們的目的地——渭城到了。
“火車晚點是很正常的事!”伸了個懶腰,拎起背包,兩人隨著人流下了車,在出站口再次檢了票後,走出了站台。
渭城不大,比向來以小而精致的蘇城還要小一部分,不過空氣很好,要比蘇城好多了——因為渭城是被群山環抱著的一個地方。
在這個有花有果,以慢節奏生活的地方,白無暇和寨黎都覺得很舒服。
“要是在這裡能有座宅子,就像那種四合院的形式,前院養些花草,後院種些瓜果蔬菜什麼的,再養上幾只雞鴨,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看著遠處那郁郁蔥蔥的青色山巒,白無暇向往地說。
她喜歡簡單的生活,向來如此。城市的快節奏總讓她喘不過氣來,哪怕是蘇城,她也仍然覺得步伐快了些。
寨黎說那也不難,等事務所賺了足夠的錢來這裡找塊地,自己蓋就是了——“自己想要什麼樣的房子就蓋成什麼樣的,自在,舒心!”比那許多人同住一層樓的商品房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寨黎到了蘇城後,曾經很不解地問過白無暇,為什麼這裡的人都要擠在一棟房子裡住,“又不是自家人,怪別扭的。”她說。
白無暇只好告訴她,因為這是商品房,是屬於大家的。
“那為什麼不去自己造呢?”寨黎疑惑。
她記得湘西那邊的人家就是自己造屋子,自己一家住的啊!
白無暇很想跟她解釋這就是城市跟山村不一樣的地方,可是面對寨黎那閃著十萬個為什麼的眼睛,她選擇了閉嘴——等時間久了,相信寨黎會明白的。
對寨黎說來渭城找地造房的話,白無暇只是笑:“那地是國家的,可由不得我們隨意造房子。”
拉著寨黎的手,兩人找到一家旅店。
“想不到這裡也有速八連鎖酒店呢!”白無暇挺高興,因為她恰好有速八酒店的會員卡。
而且在眾多的連鎖快捷酒店名單裡,速八的信譽很不錯,軟件硬件都屬於合格的那種。
登記完拿了房卡,兩人找到各自的房間開門。
白無暇不習慣跟人共住,除非實際情況不允許,否則她都會盡量獨住。
這個習慣大約是第三次發生夢游的時候開始的。
“先洗漱休息下,回頭咱們再出去玩。”
寨黎興致勃勃地點頭,開了自己的房間進去了。
“坐個火車罷了,竟然也會覺得累,真是的!”將包放在床頭櫃上,白無暇咕噥了一句,然後去開了花灑洗頭洗澡。
本想只是休息一下,然後去外面吃點當地的小吃,再跟寨黎逛逛,看看渭城夜景的,沒想到她這一睡下去,直接就睡到了夜裡一點鐘!
她忽然就從夢中驚醒過來,因為她的鼻子間充滿了血腥味!
有人闖入她的房間!
這個念頭一起,她立馬就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那個膽大包天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是什麼人。
她的眼皮剛一轉動,忽然一只手覆了上來,很有力地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叫!”是個男人。
白無暇驀地睜大了眼睛。
大概是感覺到了白無暇的眼珠在轉動,這個男人又低聲說:“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對你怎樣的——只要你乖乖的不吭聲,配合我。”
白無暇拼命地點頭,她的心情洶湧如潮,太過激蕩了,險些要掉下淚來。
見她這麼配合,男人就松了松手。他剛把勁道收回一半,就聽被他捂住嘴巴的人輕聲地低喚了一聲:“師兄。”
聲音低緩舒徐,讓他有一種做夢般的感覺。
“……白無暇?”他猶自不信,遲疑問道。
“是我,師兄。”白無暇低聲說,她軟軟的嘴唇在他的手掌心裡蠕動著,帶來一絲奇異地麻癢,直刺進男人的心底深處。
“你怎麼在這裡?”司南成的手掌在白無暇的唇上流連著,遲遲沒有移開。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手掌心,像根輕柔的羽毛碰觸著,酥酥麻麻的,讓他舍不得。
白無暇剛想說自己是跟寨黎出來玩的,司南成的身體就驀地一歪,傾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嚇了一跳,急忙推他,“師兄你怎麼了?”
好重!
而且那血腥味更濃郁刺鼻了。
“我受了點傷……白無暇,你幫我……”他話沒說完,徹底地昏了過去。
幫他什麼啊?白無暇糊塗。
人一昏過去就變得死沉,她幾次用力都沒能將司南成從身上推開,又怕自己用力過大傷了對方,於是她就想要不要叫寨黎過來。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聽到有腳步聲往這裡過來。
腳步聲很矯捷,每一下落足更是輕快無比,剛聽到時還在百米之外,才一轉念間就到了她房間的頭頂上。
下一刻已經到了窗前。
“這裡有新鮮的血味,看來是逃進了這間酒店房間。”窗外有男人的聲音在低低地說。“最起碼是經過。”
看起來不是一個人。
果然,另一個聲音響起,同樣壓的極低:“進去搜。不管怎樣,也不能讓他逃了,哪怕是死了也好。”
是個女人的聲音,語氣聽起來十分狠戾。
腳步聲往前探了探,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這裡面有住客。”
“有住客怎麼了?打昏掉就是,再不然直接殺了,干淨利落。”女人冷哼一聲,狠辣地說。“摩多,你手腳干淨點。這裡畢竟是東方巨龍國家,如果被發現了會對國家外交很不利,干完我們就撤。”
那個男人摩多沒有再多說什麼,很輕悄地開了關的嚴嚴實實的窗戶,躡著腳步走了進來。
屋子裡昏暗的伸手不見五指,摩多視力極好,依然看見了半趴在床上的兩個人。
“臨死還要做個風流鬼,真是……”摩多搖了下頭,鄙夷著。
他握著手裡的刀,一步步走近床前來。
這一路的追殺交手,讓摩多深深領會到了對手的厲害。
每一次,他都看見那個東方男人倒下,以為對方就要力竭死了的時候,又總是看見對方以驚人的速度站起,帶著一身的血,再次地拼命,奔逃。
他是半路中接到追殺這個東方男人的命令的,在他之前,已經死了五批人,五批經歷過殘酷戰爭,和各種從死亡地帶爬出來的精銳殺手。
這些在天然極險之地和連天炮火下都能從容退出的精銳殺手們,竟然全部死在了這個東方男人手裡,而這個男人依舊在頑強地奔逃中。
他是第六批,和外面的另一個男人共同聽命那個唯一活下來的日本女人阪垣幸子。
他來的時候身邊還有七個伙伴,但是現在就剩下他和傑西卡了——每次想到這裡,摩多就想要吐血。
不過,這個東方男人終究是沒敵住他們日夜不停的追殺,終於在這個地方筋疲力竭了。
“你是個英雄,可惜時間不對,否則我會請你喝一杯。對不起了!”摩多輕輕地嘀咕了一聲,對著他從心裡佩服的對手揚起了寒光。
刀勢快捷狠猛,看看就要扎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如果他沒計算錯,會讓床上的兩個人像燒烤蝦一樣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