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彼岸花的惡作劇
發了一通牢騷後,寨黎又把目光轉回到白無暇身上。
“怎麼還沒動靜……啊,醒了!”她忽然驚喜地發現,白無暇原本迷茫呆滯的神情不見了,換回了清醒的神態。
白無暇確實是醒了,她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從橋上離開,因為此時她的神魂正在對付那朵雙色彼岸花。
那花總是忽忽悠悠地在前,既不遠也不近,看著就是三五步的距離,可是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
那朵花在引誘和逗弄他們!
白無暇不走了。
那花也停了下來,它就在那裡左扭扭右擺擺,分明是一朵花,卻愣是給人在嘲笑的感覺。
白無暇呵了一聲:“你還成精了啊!”
下一瞬她忽然一把拽出妖火:“你看見了嗎?這裡有火鷙鳥,跟火鳳凰同宗的天下至陽,它只需要扇一扇翅膀,就能讓你燒成焦炭。”
她威脅著說,恰好她手裡的這只火鷙鳥剛吞噬完火雲芝,在火山岩漿裡洗過澡,現在每一根羽毛都帶著火性。
雙色彼岸花似乎被她這話震住,停止了搖擺身體,再一會,竟搖晃著翠綠的莖干自己走了過來。
白無暇蹲在它的面前看著它:“你是自己上來還是我動手?醜話說在前頭,我可是很粗魯的,到時候拔斷了你的根莖碰掉了你的花瓣,你可別哭。”
雙色彼岸花迅速往後跳開一步,花朵一陣急抖,朝著白無暇簌簌了一陣後,才再次走近。
“上來。”白無暇伸出手掌,彼岸花輕松一跳,跳上了她的手心。
一手握著彼岸花,一手拉著南成,白無暇往後退。
這橋只能前行不能轉身,否則就會消失,她要回去只能退著走。
可是旁邊有纏繞的毒蛇和攀爬的骨爪,稍不注意就會被它們纏上拖到橋下,退著走的風險有多大可想而知。
橋下的水是天下第一毒水,就算是根鵝毛掉下去也浮不起來——直接給你腐蝕的渣都不剩。
幸好她和南成此時都是神魂而非實體,所以雖然不能轉身,但後退卻比實體要方便多了。
兩旁毒蛇嘶嘶地朝著兩人猛吐著毒狺,比起剛上橋時凶狠了很多。那些腐屍骨爪,更是瘋了一樣拼命地往橋面上爬。
白無暇琢磨著,這些變化應該跟此時坐在她胳膊上,優哉游哉的彼岸花有關。
這座橋是奈何橋,那些毒蛇腐屍要的就是這朵雙色彼岸花。
在冥界,彼岸花又被叫做火照之路,誰擁有了它誰就能爭霸冥界。
而這朵雙色彼岸花就更加的不得了,因為它還有一半是曼陀羅華,屬於天堂的花。
這些腐屍都是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去輪回的,在弱水裡受著扒皮拆骨般的煎熬,為的其實就是這朵雙色彼岸花。
經歷輪回做個普通世人,哪有爭霸天地來的痛快?得到此花後更是不必再入輪回,可以說天上地下橫著走都沒人能攔著。
白無暇雖然不知道這花有這麼大的好處,但是她從這些毒蛇和腐屍的暴動中也猜測到幾分。
一條毒蛇把頭一擺,積蓄的毒液忽然朝著白無暇甩了過來。
這玩意沾上可不好玩,白無暇急忙加快速度,迅速從幾只骨爪襲來的空隙中穿過,險險地躲開。
那些毒液被骨爪擋住,瞬間爆發出一股惡臭味,伴著橋下水中腐屍的慘叫聲,骨爪被腐蝕成了一灘黑水。
“我的媽呀!”白無暇冒出一身白毛汗。
橋面一陣顫動,有幾個腐屍的骨爪爬了上來。
因為弱水的關系,腐屍們根本離不了弱水,但是它們能把自己白森森的骨爪像壁虎斷尾一樣地脫離出來。
現在這些爬上來的骨爪越來越多,它們堆疊著,就像一堆骨頭山一樣,用指骨代替雙腳,噠噠地朝著白無暇追了過來。
那些毒蛇也絞纏著,奮力將身體拉長,無數的蛇頭張開猙獰毒牙,想要咬住白無暇和南成。
白無暇汗水滿額:真怕這些蛇絞纏的太厲害,突然崩斷了身體。
也幸虧這蛇離不開橋邊,要是它們也像那些骨爪一樣可以脫離本體,來個前後夾擊,那她就慘了。
白無暇邊退邊扭頭看了下身後,這一看,險些沒把她氣暈過去。
“喂,你給我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一把掐住爬到她肩膀上看風景的彼岸花,白無暇指著不見盡頭的橋面,惡狠狠地問。
“是你搞的鬼吧?再不給我擺平這些,小心我放火燒了你!”她威脅道。
彼岸花被她掐住花托,就跟人被掐住喉嚨一樣,又聽她要用火燒它,雖然本身也有火屬性,可還是不敢跟火鷙鳥比。
彼岸花的火是業火,屬陰,對天下生靈都可以,但是火鷙鳥的至陽之火卻正是克制它的東西。
被威脅的彼岸花垂頭喪氣地收了障眼法,白無暇再一看,更是氣的鼻子險些噴火。
她說怎麼過來時根本沒走多遠,怎麼現在後退都已經大半天了,還沒到原地呢,原來鬧了半天,她就在原地踏步。
人家是縮地成寸,到她這裡是無限擴充,這樣走下去,走到明年也走不回橋頭。
看著因為不能再惡作劇,開始蔫頭耷腦的彼岸花,白無暇真想給它扔到弱水裡去,好好洗洗這花的腦子——也不知道這花有沒有腦子呢!
終於順利回到橋頭原地,南成的神智清醒了,將彼岸花湊在郁勝過鼻子下面給他聞了聞,郁勝過也恢復了神智。
“就是它讓我變的跟白痴一樣?”一聽說自己之前痴痴呆呆,郁勝過就覺得丟臉。
向來儀表堂堂的警察大帥哥,竟然被朵花給控制住了神智,簡直是你可忍哥我不能忍!
“把它給我,我要拔光它的花瓣,給它弄成個孤禿光杆子!”郁勝過跳著腳要拿彼岸花出氣。
這朵花倒是機靈,直接鑽進白無暇的胳肢窩下面就是不出來了。
南成攔住郁勝過:“別鬧了,咱們趕緊過橋正經。”
獨木橋難走,沒有經歷過的人不知道,別看現在白無暇把彼岸花給拿到手了,可不代表那橋就好過了。
白無暇告訴眾人,這獨木橋其實是奈何橋,橋下的河水才是最要命的。
“弱水三千,鵝毛不起。萬一掉下去就跟掉進強硫酸裡一樣,屍骨無存。”
強調了弱水的毒性後,白無暇又說到橋面上,告誡大家對於橋面上的藤蔓絕對不能去碰。
“那其實是陰蛇和弱水裡面的腐屍骨爪,一旦碰到,就會被它們抓住拖進水裡去。”她尤其強調了陰蛇的毒液和蛇身,因為蛇身會變幻成藤蔓纏住眾人的腳。
大家聽她說的毛發森豎,都對那看起來很平常普通,甚至還有些漂亮的獨木橋心生恐懼。
橋面太窄橋身太細,只允許一個人行走,這要是走到正中遇到什麼危險,誰都救不了。
“還有一條很重要,那就是上了橋後就要努力地往前走,千萬不能轉身,因為轉了身就會徹底消失。”白無暇又說。
一旦消失,就再也回不來了。
黑巨人看向寨黎把手一伸:“過來,吾抱你走。”
寨黎毫不推脫地就過去了。
郁勝過看的眼饞,嫉妒地說寨黎福氣真好,“我也要抱抱。”他朝著黑巨人鼓嘴巴。
黑巨人直接扔給他倆字:“不要!”
“為什麼?她是人我就不是人嗎?”郁勝過控訴,“黑大個你重色輕友,我白對你有好感了。”
“她是女子,大人你是男身,這個不同。”黑巨人解釋。
“男人怎麼了?男人就不需要被保護了?你重女輕男!”繼續控訴。
黑巨人撓頭:“可是,男人就應該要去經歷世間險難,才能有大出息啊。你看司大人,他就是了不起的大丈夫真漢子!”
郁勝過嘴角抽抽:他能跟南成學長比嗎?
白無暇叫黑巨人別搭理郁勝過,“他就是跟你開玩笑的。”
黑巨人卻還怕郁勝過真不高興,正在想著,要不要自己到時候走個來回?
可是奈何橋不是別的橋,上了橋就只能往前走,是沒有回頭路的,他該怎麼回來?
可惜這橋太單薄,承受不住太多的重量,否則他也不會因為自身的重量,只能帶著寨黎一個人了。
南成讓大家把身上的背包留下,只帶著幾張薄毯和少量食物,輕裝上陣。
再一次地叮囑和檢查後,白無暇揮手:“都准備好了嗎?那咱們就——過橋!”
她帶頭走在前面,踏上了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