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許家來人
許可幾乎要哭了。
南成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了句:“其實這也不是你的責任,誰的事該誰來說。”
許可福至心靈,竟然就懂了。
他立刻給父母打電話,先是狠狠一通抱怨,說自己怎麼熱臉貼冷屁股,新國那邊的親戚怎麼不懂道理等等。
總而言之就是,他為了許家的親戚鞠躬盡瘁,結果不領情就算了,還把人得罪了。
既然得罪了有本事你就別再求上門啊,就算求上門你倒是自己來啊,為難他算什麼!
許可把這一通抱怨表現的很好,讓電話那頭的父母心領神會了兒子的吃力不討好。
許母當時就發火了。
“說起來都是親戚,可有事才記起咱們,平時都把咱們扔九霄雲外。
咱們兒子那是看在同宗同族,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字的份上才這麼幫他們,不說感謝就算了,倒過來讓我兒子難做,還是人嗎?
幫是人情不幫是本份,他們在他們的新國,我們在我們的地方,又不吃他喝他的,憑啥把咱吆來喝去的?當我們跑腿的還是下人奴才啊?”
許母衝著許父一通嘮叨。
許父也是個火爆脾氣,本來聽兒子說因為新國那邊的親戚,害的他在上司面前頭抬不起來就已經很心疼了,現在聽妻子這麼一番抱怨,更是生氣。
“我這就回他們,他們的事他們自己來。咱家又不是端他家碗的,憑啥自己穩坐中軍帳,讓咱們幫他們跑斷腿!”
火爆的許父接通了越洋電話後就不冷不熱地說:“這位高人忙的很,最近也沒時間。為了不耽誤你們的事還是另請高明吧。”
新國那邊急了,連連追問高人有什麼事,“救命要緊,什麼事不能先放一放?”
許父聽了這種趾高氣揚的話,當時氣不打一處來,哈了一聲:“你救命要緊,跟人家高人有什麼關系?他又不是拿了你的定金,更不是你家的下人,你說放就放啊?”
不過是有錢罷了,就張狂成這樣,那要是個什麼國家的元首,那還不得讓全世界的人趴他們腳底下?
沒素養,真丟老許家祖宗的臉!
那邊的人大概是沒想到許父會突然這種態度,還愣了一下。
不怪那邊發愣,實在是許可一家對他們從來沒有說過大聲話,更沒有說過不字。
其實許家人偏老實,他們不愛求人辦事,當然也不懂得拒絕別人的請求。
這麼一來,就給人一種唯唯諾諾的印像。
所以電話那邊的人就愣了一下,隨即就發起火來,自然是指責許家不關心自己的親戚,還有態度不夠端正等等。
許父被這一通指責氣的口鼻生煙,他想要開口問問對方,有什麼資格這樣指責他一家。更想說兒子許可為了他們的事在上司面前沒面子——要知道那可是兒子上司給介紹的啊!
兒子的上司是個年輕人,可是這麼年輕的人就能坐上局長的位置,那說明什麼?說明人家有實力啊!
這麼有實力的人介紹的人能錯到哪?而且人家還拍著胸膛擔保了!
可結果呢?
現在他沒指責那邊的許家不靠譜就不錯了,他們還倒過來打一耙,還有天理嗎?
可是對方開口就跟機關槍掃射似的,根本就沒有給他說話的空間。
不讓人說話了是不是?那行,我就不說了!
許父一怒之下,啪地掛了電話。
他這邊一掛電話,那邊徹底懵了。
這個窩囊廢親戚這回翅膀硬了啊,還敢摔他們電話了。
這個打電話的人立刻就去跟家長告狀去了。
坐不同位置的人,對事情的看法和想法也就不同。
在聽了兒子的告狀後,當家的許太太就想了想說,既然人家這樣脾氣硬,那就說明對方的本事的確高。
“為什麼啊?”二兒子許宗澤不解地問。
“笨。這明明就是人家生氣了,所以才這樣。你想啊,要是沒有真本事,人家會這麼傲氣嗎?”許太太給許宗澤解釋。
許宗澤就是接電話的那個人,他心裡對遠方的那個許家和介紹的高人可是憋了一肚子氣。
在他心裡,這些人既然聽了自己許家的名號,那還不該識相點,速度過來啊!
許宗澤信奉西方的宗教,對於那個古老的東方國度所有一切,他從來都抱持著懷疑態度。
所以他聽了他母親許太太的話,就很不服氣地說:“什麼高人,說不定又是些騙子。誰都知道,那個國家裡最盛產騙子了。”
“不許胡說!”許太太瞪他一眼。
這個二兒子太偏向西方文化了,處處都覺得西方先進西方好,這要是許先生還好好的,非得給他一頓板子不可。
眼下人多,許太太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教育這個二兒子,她斥責了一句胡說後就把話題再次拉回到高人身上。
“依我看,是那邊生氣了。這些高人都是有些古怪脾氣的,越是有本事的越是古怪,咱們先說了請他,結果等人家要來的時候又說不要了,也難怪人生氣。”
許宗澤不服氣:“咱們又沒跟他定合同,不就是請了旁人嗎,又沒花他的錢,他生的什麼氣!
這麼小心眼,還高人呢!再說了,誰名氣大請誰,這也沒錯啊,誰叫他名氣不顯得,自己沒名氣他憑什麼怪我們!”
許太太對兒子這番話直搖頭。
“你年輕,哪裡懂得這世上的風俗民情?就是因為咱們請了他又去請了別人才會生氣的,這種一腳踩兩船的事,是對人家的羞辱。”
對於許太太的解釋,許宗澤不但沒有半點理解,反而更加反感了。
“一丁點小事也值得這麼計較,就是矯情!”
許太太看他仍然如此,不禁搖頭,她就覺得這個二兒子太西化了,該讓他去那個東方古國走一走,見識上一趟。
許宗澤自然不大願意去,可是在他母親許太太的一番勸說下,也就松動了。
許太太說了,如果請來高人救好父親,那麼父親醒來就會覺得這個兒子孝順。
做父母的不都是喜歡子孫孝順他們嗎?這一高興,會有什麼好處簡直不用想。
尤其是他母親告訴他,那個國度有很美麗的女孩子,還有很美味的食物,以及很美很壯闊的山川河流,連西方那些國家的人都羨慕時,許宗澤就願意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不對,我們該自己上門去請的。現在得罪了親戚,你過去了要好好替我們說點軟話,賠個罪。
再有就是,請高人這事還得指望著他們,你別端著個架子,惹人不高興。
那邊有那邊的規矩,你可不要動不動就拿你那套論調出來,小心得罪人了直接把你趕出來丟人。”
飛機前,許太太一遍又一遍地跟兒子交代一切需要注意的地方,生怕他又做錯什麼。
許宗澤被嘮叨的很不耐煩。
“好了好了,不就這點事,我還能搞不定嗎?媽你就放心吧,我保證給你把那個高人請回來。”
他一口氣說完,立刻上了飛機朝許太太搖手說再見。
飛機轟鳴一聲,從新國起飛越過海洋往那個東方古國飛去了。
“你可千萬要記住我的話啊!”
看著飛機起飛,許太太仍然不放心地低語著。
許可是傍晚時分才接到父親的電話,說那邊的親戚來人了。
“來就來唄!”
許可沒放在心上。
他聽母親講過了父親受氣的經過,對大海那邊國度的親戚徹底沒了好感。
什麼玩意,真當人家都欠他家的啊!
許可就認為,這樣沒有素質涵養的家庭,趁早別來往,免得教壞了下一代。
母親跟他同一戰線,父親因為生氣遠房弟兄不給他臉,也索性當這家親戚不存在了。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親自上門來了。
“這算什麼?請上轎不上,偏要打著上?賤骨頭!”
許可呸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可是這會人來了,咱們也不能往外推不是?他不懂禮咱們得懂啊,就當是給你爸一個面子,你回來趟吧。”
許可想了想,覺得母親說的話沒錯,別人錯是別人的事,要是因為別人的錯也跟著犯錯,那就是傻蛋一個了。
“我這就去跟我們司局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