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眾醉獨醒的許宗澤很寂寞
林殊是帶著許宗澤一起過去的。
他想許宗澤親自開口,要比他這個管家好的多。
許可和南成對坐著喝茶,眼睛一直往外看。
“別老這樣看,別人會看穿。”南成阻止他。
許可跟他說起許宗澤。
“有時候我真恨的他牙癢。不過他昨天跟發神經一樣,非要搬到我家來住,不知道想打什麼主意。”
“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南成開玩笑,許可則哭笑不得。
“他們來了。”許可不經意間一抬頭,恰好看見對面匆匆走過來的兩人。
南成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拿起空碟子喊服務員再加一份抹茶餅干來。
林殊和許宗澤走進茶樓的時候,再三關照對方,不要隨便開口,每次開口前都要想一想再說話。
“林叔叔,難道你覺得我不會說話嗎?”許宗澤很不開心。
林殊卻直截了當地回答他:“二少爺,雖然你學歷很高,但是,你真的不會說話。”
許宗澤:“……”他忽然很討厭這個林管家怎麼辦?
林殊看見許可的時候,就看見對方一個人坐著看東西,他的對面還有一張藤椅,上面搭著件亞麻色的風衣外套。
他想要見的那個人暫離了座位。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給他們緩衝一下,免得一進來就直奔許可那裡,讓人一眼看穿。
“小可。”林殊走到許可桌前,佯裝巧遇。
許可也抬起頭來:“林叔叔你來啦。”
“還有我呢!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你身邊,你就看不見?”許宗澤見許可只跟林殊說話不理他,立刻不滿地說。
許可向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不想喊許宗澤堂弟,更不想喊二少爺,索性就不喊。
許宗澤就要坐南成的位置,許可抬手攔住他:“那裡有人了。”
“我知道有人。”許宗澤指著那件亞麻色風衣,“我又不瞎。只是暫時坐一下,人來了我再讓就是了。”
“不行。我上司不喜歡人隨便占他座位。”許可不同意。
許宗澤撇嘴:“什麼上司,架子這麼大。我說堂哥,你到底是做什麼行業的?你看你身上的穿戴,怎麼就沒一件上檔次的呢?”
他再看那件亞麻色風衣,發現並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一個品牌,倒像是幾百塊錢的東西,嘴巴撇的就更扁了。
“堂哥,我看你待的這個企業也不怎麼樣,不如你去我家吧,我給你在公司裡安排個職位,多的不敢說,年薪百萬不是問題。”
順便也改造下這個堂哥的穿衣品味。
許宗澤覺得,如果許可跟他走,保證不用三個月就脫胎換骨。
許可搖頭拒絕:“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許宗澤很驚訝:“你不願意?為什麼不願意?是不是你這個上司太霸道不肯放你走?
堂哥我跟你說,他這樣是不對的,他沒有權利留下你,不經你的同意強行留人,那是侵犯人身權利。”
許宗澤一打開話題就收不住了,他自以為是為了許可好,所以不停地勸他,連林殊刻意的咳嗽聲都沒聽見。
正當他喋喋不休時,只聽身邊有人開口,很沉穩很冷漠的聲音。
“什麼時候連政府工作人員都有人敢挖牆角了?”
許可赫地回頭,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神色冷漠的年輕男人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拎著一袋果脯。
看到這個男人,許宗澤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哇,這個男人好帥!
不是指對方長的多好看,而是對方身上那種隱而不露,沉穩內斂的氣勢。
“麻煩讓一下。”南成看了許宗澤一眼。
他這一眼讓許宗澤立刻像被冰刀扎了一下似的,慌忙閃開了身體。
其實南成也很郁悶,他本來設計的見面橋司不是這樣的。
不過現在這樣也沒壞處,反而更利於他接下來的冷面無情人設。
在一旁的林殊在南成朝這邊走過來時就打量了一下對方,他心裡立刻有了這個年輕人不是一般人的想法。
等到南成開口後,林殊和許宗澤都既吃驚也有些尷尬。
他們都以為許可只是某個企業的員工,誰也沒想到人家原來是政府人員。
想起許可在家時稱呼自己上司時用的司局這個字眼,林殊就覺得他們惹上了高官。
許可站起來介紹:“司局,這是我林叔叔,新國來的。這一個是,”
他說到這裡頓了下,似乎在想措辭,然後又很快地接了下去:“是我遠房的親戚,同姓許,算是一條根上的兩根藤。”
“就是你求我幫忙的那家人?”南成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一老一小。
林殊立刻堆起笑臉。
南成立刻站起來,將旁邊的椅子拎了張過來,“林先生請坐。”
他只請林殊坐,卻不看許宗澤一眼。
林殊立刻懂了,這是南成向他表達尊重他是一回事,但對許家的事是不打算管了。
可是他來到這裡為的就是這事情,如今見到南成,離高人的大門只差一步,說什麼也沒有放棄的道理。
想了想,林殊先是道謝,然後坐下,隨即就把許宗澤拉過來。
這一個上午,四個男人之間進行了一場博弈,最後的結果是南成退了一步——看在許可也加入求情的份上。
這其中當然沒少折騰許宗澤,而且林殊也是盡力配合他們,對他們折騰許宗澤一個字都沒勸。
這讓許可和南成都舒暢了很多,反正本來也還是要接對方這單生意的,折騰太過了也不好,南成就適時軟了態度。
“高人那裡我可以再去幫你們說說情,至於人家答不答應,我可不能保證。”
林殊:這話聽著很耳熟。
“自然自然。能得司先生美言一二,已經是我們的福氣了。”
伸手扯了扯那個完全不夠人看的二少爺,林殊心裡犯急:二少爺你怎麼那麼死板?連話都不會說了啊!
南成抬手看表,“那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噢,這家的茶食很不錯,林先生如果沒事可以嘗嘗。”
他站起來招呼許可,跟林殊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等他們走了,林殊才放松了身體,他再看一眼還是木愣愣的許宗澤,心裡哀嘆一聲:只怕自己是擔不起太太的囑托了。
南成也沒讓林殊多等,後來許可說自己這個上司雖然性情冷,但是對於人命卻是看的極重,這句話讓林殊對南成倍感尊重。
晚上的時候林殊就接到許可的電話,說是南成已經跟那位高人聯系過了,高人也答應了。
“真的?哎呀真是太好了,謝謝謝謝,替我多謝那位司先生。”林殊高興的直打轉。
許宗澤一旁潑冷水:“林叔叔,他只是答應了,可還沒出結果呢,也不知道行不行,你這高興的也太早了點吧?”
林殊瞪眼:“既然人家敢那麼說,就必定有真本事。何況你也不看看中間人是誰!”
他忽然打量起許宗澤來,眼底帶著狐疑。
許宗澤問他這樣看自己是什麼意思,林殊說:“我忽然有些疑惑。”
“疑惑什麼?”許宗澤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衣飾鮮明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我疑惑,老爺這個樣子,你為什麼沒有半點擔憂呢?”
一個當兒子的,自己父親病了,不說想辦法四處求治,反而隨隨便便。面對出現的機會毫不熱情,反而處處使絆子,這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希望自己父親好起來的樣子。
林殊心中的疑慮就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有生根發芽的趨向。
“就是這個啊?”許宗澤很不在意地回答,“我不是不關心,只是我認為該送去那些國家的醫院治療,家裡人不贊同啊!
他們非要說是撞邪了要驅邪,我有什麼辦法!我跟一個學醫的朋友說過這事,他說父親這病症應該送去最先進的醫院裡,讓那些儀器好好檢查一遍。
可家裡人都不以為然,都認為是那些神鬼作祟,我也只好等到他們都失敗了再做打算了。”
許宗澤說起這個心裡就憋屈,他說破了嘴皮,家裡就是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他都已經聯系好了醫院了,就等著送過去呢。
整個許家,大約只有他許宗澤才是最清醒理智的了,其他人,都是些糊塗蛋。
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滋味真是寂寞孤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