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高人是個女的
南成讓許可帶了林殊跟他去見那位高人。
許宗澤也跟著去。
“我要看看,這位高人怎麼個高法。”這麼牛氣衝天的。
他還是認為這些所謂的高人都是騙子,而他要做的就是拆穿他們——想想自己真不容易,要頂著多大的壓力去干這麼件偉大的事。
許宗澤一想到這就激動,就感覺自己正在做一件造福人類的大事業。
他想的正嗨,林殊在一旁就說:“你去是可以的,但是別亂說話。”
“我怎麼亂說話了?”許宗澤不服氣。
林殊看他一眼,一臉的擔憂:“二少爺啊,你這個人吧,別的還行,就是”
“嘴臭欠抽。”許可在一旁穩穩地接過話去。
看林殊不否認的態度,許宗澤知道自家這個管家也想這麼說。
哼,一幫腐朽的人!
他扭過頭去,不想搭理他們。
車子一直往西開,離了市中心,人也漸漸稀少了,再到後來,除了半小時才看見一輛公交車外,一個人也看不見。
路邊是一人多高的野草,在綿綿的阡陌間瘋長,有粉白色的小蝴蝶穿梭其間,狗尾巴草在四月春風裡搖擺著。
很荒涼的感覺。
“高人怎麼住在這裡?”許宗澤問。
他覺得高人要麼該住在繁華區,要麼就該隱匿在山林裡,在這麼不榮不枯的地方,哪裡像高人?廢人還差不多!
遠遠看見一片被廢棄的別墅區,周邊七零八落地堆著建築垃圾。
幸好這裡據說鬧鬼,連流浪漢撿垃圾的都沒有,也就沒有了生活垃圾,才不會招來嗡嗡亂飛的蒼蠅。
一條只能容一輛轎車行駛的的水泥路,一直通向一座修整一新的別墅前面。
在那裡已經停著輛黑色的奔馳,不是很顯眼的那種。
南成站在門前跟順三在說話。
“我給你先弄個臨時身份證用著,等你想起來是誰再重新辦怎麼樣?”
順三搖搖頭:“想不想的起來都沒什麼意思了。我現在是新生,就只當我是這個時代的人吧,服從這個時代融入進去就好。”
南成點點頭:“你能這麼想那就更好了。你放心,我給你安排好駕校,你只要好好學。”
他伸手指著那輛黑色奔馳:“看見沒?這輛車以後就歸你來開了。”
順三看見車子頓時喜歡起來,但他想起南成這話,連忙說:“我只給主人開車。”
“當然是給她開,難道我會讓你給我開嗎?”南成忍俊不禁。
別說順三了,就是許可,他都不會讓。
他的身份不適合公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因為在他的身邊,隱藏著很多知道或不知道的敵人,他必須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才行。
上一個艾諾就已經讓他懊惱了,再要是出現一個,他也就該滾蛋了,而且是徹底消失。
順三一聽不是給南成開,心裡頓時放心了。
他可不傻,白無暇是靈女,跟白無暇在一起,不說別的,這安全妥妥的有保障。
再說了,先一行二他們都在,多熱鬧啊,離開了這些人,他該多寂寞。
“有人來了。”
順三耳朵靈敏地捕捉到了汽車輪胎跟地面的摩擦聲,他立刻抬頭看,果然見遠遠的那頭有輛乳白色轎車開過來。
南成立刻讓順三進去告知一下,他則立在門口等著來人。
許可下了車,林殊和許宗澤也跟著鑽出車門。
“司先生好啊。”林殊搶先打招呼,並沒有倚仗自己年紀比較大,就等著南成上來問好。
幾個人相互客套了下,林殊就問現在那位高人是不是在裡面。
南成說自己也還沒見到人家的面,“我來時那位正在處理事務,我也不好打擾,就先出來等著你們來了。”
要見高人了,林殊的心情有些微微緊張,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這時先一從裡面出來,他外面罩著件舊時候教書先生穿的長衫,面容清臒,看起來頗有幾分有別於世人的氣質。
林殊只當他就是那位高人了,急忙搶行半步,上來行禮。
剛要問好,只聽身旁的南成跟那長衫男子打招呼,問他家主人是不是忙完了。
先一點頭微笑:“司先生,我家主人有請您和客人進去。”
林殊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清臒的中年男人並不是他要見的人。
南成向他們介紹:“這是先一,負責接待事務的,有預約什麼的都找他。”
林殊點頭:原來是個跟自己一般身份的管家。
隨著先一踏進大門,只見地上一水的水墨大理石,亮的能照出人影來。
客廳很大,裝飾並不繁雜富麗,除了幾盆花草外,僅僅是幾張藤制的椅子,和一張藤制的茶桌而已。
桌上一張淺綠色的圓形素色托盤,裡面放著一把白底畫著山水的瓷茶壺,旁邊倒扣著六只同色系的茶盅。
除此別無他物。
林殊心中知道,這裡必定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了。
先一並沒讓他們坐到那裡去等,而是直接進了右邊的房間。
“主人說既然是司先生的朋友,那就不必客套了,叫直接進去見面就行了。”先一說。
林殊明白,他們是沾了司南成的光,要不還得在客廳裡喝著茶等一會。
走到一扇很普通的樺木門前,先一敲門。門吱呀一聲打開,從裡面走出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來。
這女子面如皎月,眼似寒星,看穿著打扮不像漢人。
林殊心中暗自揣測,這個女子年紀太輕,不該是那位高人。
況且先一這樣年紀,他的主人總不能比他還年輕才對。
果然只聽先一喊那女子:“寨黎姑娘,司先生和客人到了。”
“嗯。”那女子冰著一張素臉,朝先一點點頭,又看向林殊等人,喊了聲司先生後說請進,然後她轉身進去了。
“各位請進吧。”先一說,他則留在了外面。
“這位姑娘是干什麼的?看起來似乎苗人的風采。”林殊悄聲問許可。
許可搖頭,低聲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我沒資格呢。”
林殊聽了這話暗自咋舌,心中對那位高人更是好奇了。
別人都收斂了氣息,唯有許宗澤心中只是暗自冷笑,打定了主意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到底是什麼樣人。
“等我拆穿了他的鬼把戲,看這姓司的還怎麼跟我們裝。”
他一直認為司南成是跟這伙人串通好了的。
說科學怎樣先進,又發明了什麼新儀器他都不會這樣懷疑,可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他頭一個反對和不信。
許宗澤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只在心裡撇嘴。
跟著寨黎走進屋子,只見這屋裡地上鋪的不是水墨大理石了,甚至連平常地磚都不是。
這裡鋪的是一塊塊青磚,最普通古老的那種。
地磚上沒有地毯這些東西,看起來顯得很簡陋。
寨黎請他們脫了鞋戴上腳套。
林殊踏上去走了兩步後才發覺不對,那青磚並不是真的。仔細留神一看,原來是竹子做出的青磚模樣。
一面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安置著一張長條形的桌子,也是竹子的。
圍繞著桌子是幾把竹椅,和桌上的竹盤,竹編茶壺,旁邊放著竹子剖制成的茶杯。
玻璃窗前有張大大的長絨墊子,上面有繡花的棉麻抱枕,看起來很素淨。
靠牆則是一排書櫃,裡面堆疊著許多書籍。
看來這位高人還是個好學之士。
光看這些簡單的裝飾,林殊等人都以為這位高人就是個中年男人,也許面容清雋,也許祥和,總而言之他們想像的都跟女子沒有半毛錢關系。
所以當白無暇從內室走出來,並向他們招呼時,不但許宗澤愣住了,就是林殊許可都愣住了。
“怎麼是她?”許可半天才開口。
與此同時,林殊也在問:“怎麼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