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奇楠香、許家宴
白無暇回到許家的時候,受到了既熱烈又疏離的接待。
“沒想到清小姐還是高手啊。”許太太語氣尊敬,滿面笑容地說。
“許太太誇獎了,我哪是什麼高手。”白無暇淺笑著回答。
她表面上風輕雲淡,心裡卻在叨咕著:我不是高手,我根本就是無敵手。
有絕世在,天上地下那些事情,沒一件能攔住她。有靈血靈力在,什麼降頭巫術通通不夠看。
“我現在總算是嘗到了靈女的好處。”在回房間的路上,白無暇悄聲笑道。
寨黎忿忿:“就是太累人了。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這麼針對咱們,等找出來了非賞他一頓花式降頭術不可。”
白羅宮一場雖然贏得很漂亮,可是十多號中蠱中降頭的人,也把他們累的半死。
不過這也幫了他們的大忙,有這些人的宣揚,不怕白無暇的大名不為人知了。
這可是救命之恩呢,白羅宮的那些人就算是狼心狗肺,也不敢耍狠。
“那邊有人在監視我們。”先一忽然低聲說。
白無暇點頭,若無其事地打開神識,“是那天的一對雙胞胎兄妹。”
知道這對兄妹是誤會了,才對自己這樣敵意十足後,白無暇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正准備收回神識,突然又一怔。
“奇怪,這兩個孩子身上怎麼有股香味?”白無暇皺眉自語。
寨黎不解:“有香味不稀奇啊,許家是有錢人家,喜歡噴香水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白無暇搖手,“不是香水味,也不是什麼化妝護膚品的味道,是……奇楠香的味道!”還是絕品的奇楠香。
奇楠香是一種非常金貴的香料,有一片千金的說法,被喻為沉香中的鑽石。
它與身俱來的香氣,淡雅宜人,據說能彙集天地陰陽五行之氣,而成為唯一能通三界之香品,素來被術士佛道兩界所喜愛追捧。
它還被視為珍貴罕有的藥用植物。在民族醫藥學中,奇楠香是一味珍貴和價值不菲的藥料,常施用於治療多種如:不孕不育、肚疼、消化不良、多年宿哮喘、小便不順暢、浮腫、麻瘋等病症。
更有研究說,奇楠對於癌症能有效的控制其細胞的生長。
不過奇楠香雖金貴,卻不太適用於孩子,因為孩子需要運動來健壯身體,而奇楠香卻極具沉澱安靜心智的作用,對孩子的生長發育有一些抑制。
所以除非廟宇,一般家庭用奇楠香必定是長輩一類的人。
可現在白無暇卻從那對小兄妹身上聞到了濃郁的奇楠香味,這不能不讓她驚訝。
沉思了下,白無暇回到了屋子裡,將自己的神識擴大出去。
一個三十出頭,面容秀美,左眼下有一個紅色淚痣的女人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原來如此。”白無暇點了點頭。
……
晚上的時候許遠橋回來了,派人來請白無暇去餐廳吃飯。
從進來許家到現在,白無暇一直都是帶著寨黎先一兩個人獨自用餐的,一來是白無暇寨黎都不喜歡人多,二來也是許遠橋的吩咐。
明面上說的自然是怕家裡人欺負白無暇這個新鮮人,實際上是許遠橋想自己先把家裡家外的那些人好好摸一遍深淺。
現在他來請白無暇去大廳用餐,白無暇就知道許遠橋定然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卻又不敢妄下評斷。
叫先一去門口應了,白無暇伸了個懶腰對寨黎笑說,這件事估計快要了結了,她們也該回蘇城了。
“我還沒玩夠呢!”寨黎噘嘴,“那個什麼總統豪華套房,我都沒見識到,來了這裡就是管他家這些破爛事,太虧了。”
“你還記得呢?”白無暇噗嗤一笑。
然後她說在離開的前一晚就去總統豪華套房住,保證滿足寨黎的願望。
許家的晚餐時間是五點,不早也不晚的時間司。
白無暇收拾好後就往餐廳去,留了寨黎先一兩個自己在房裡吃。
“你小心點,這家裡有壞人,而且還很多。”寨黎不放心地叮囑,白無暇笑著答應了。
等她到了那裡一看,原來今晚這頓飯不只是她來了,許家的所有人,從大到小全部都到齊了。
大戶人家人多習慣就多,個人的脾氣性格都不一樣,所以平時他們並不聚在一起吃飯——除了特定節日,就只剩下許遠橋這個家長下命令了。
許家眾人大約是沒有得到消息,所以也就沒料到白無暇也會參與這個純家庭式的晚餐,見她進來,各個都瞪大了眼睛,沉不住氣的已經在竊竊私語了。
神識只是稍微放開,那些人的悄聲議論就已經全部入耳,白無暇笑了下,就在林殊的引領下走進了許遠橋的書房。
很自然的,她聽到了後面一片的咒罵聲。
許遠橋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對著攤在桌子上的一疊紙張皺著眉頭。
見她進來先請坐下,然後才把手裡的東西推了過來,“你看看這個。”
白無暇接過來一目十行地瀏覽著。萬幸新國這邊的文字是采用的中英兩種文字,她看起來倒不費力。
“你想怎麼做?”看完了,白無暇將文件重新推回去,問許遠橋。
那些都是他的親人,一個處理不好,自己就兩面不是人,所以她要先確定許遠橋的意思,只要被她知道一點猶豫,她就立刻推掉。
很顯然在白無暇到來之前,許遠橋就已經經過了長時間的徘徊,這時就顯得果斷多了。
“我不能養虎為患。”他說,“所以我希望你能借著這次的用餐,將這些人都好好過目一遍,然後幫我找出那個毒瘤。”
“如果是你的子女呢?”白無暇問他。
“我子女不少,失去一兩個沒什麼大不了。就算是都失去,總好過我自己時刻提著心防備他們暗算我。”許遠橋說的既現實又絕情。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白無暇自然犯不著拿什麼骨血親人這樣的大道理來勸他。
何況她也覺得,如果身邊的親人是這樣一匹惡狼的話,那還不如早點趕出去的好——反正不要對方命就已經是大善了。
就算這樣做那也是冒了極大風險的,要換了南成的做法,絕對一棒子打死了干淨。
想到南成,白無暇就有些心情急切起來——自她踏上這片國度,就再也沒有收到過南成的消息了,這讓她既不解又焦急。
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次,南成也是突然失蹤,沒有電話沒有信息很長一司時間,直到她和寨黎去渭城散心,才意外遇到南成。
也就是那時,她才隱約知道南成干什麼去了,也隱約猜到對方還有個暗裡的身份。
本來她以為那就是全部了,可誰知六盤山上艾諾的出現,讓她又再次驚覺,南成還有事情瞞著她。
其實她可以用神識去探聽的,可是因為對方是南成,她不願意用這樣的手司來獲得事情的真相——她想等,等南成主動告訴她。
但南成現在又沒了聯系了,而她又在大洋彼岸,一時回不去。
可想而知,她心裡有多麼焦躁。
“好,我答應你了。”白無暇痛快地說。
許遠橋有些抱歉地對她說,要讓她無辜承受不白污名,很對不起她。
白無暇笑答只要將來多給她介紹些生意,順便在事情結束後給辦理個五星級酒店住一晚,就行了。
“為什麼要住酒店?舍下有什麼地方怠慢嗎?”許遠橋很納悶。
他家裡要比那什麼五星酒店高檔多了溫馨多了舒服多了,為什麼放著他家不住,要去住酒店?
白無暇不好意思地告訴他,是因為寨黎要住。
“她沒住過。而且上次原本說了請我過來給你治病的,我當時就隨口答應她要讓她試試總統豪華套房是什麼樣子的……結果你們又反悔了。”白無暇有些窘。
許遠橋哈哈笑了起來:“我懂了我懂了!放心,我一定給你們定好最高級的酒店,讓寨黎小姐享受到總統豪華套房所有服務的。”
他的笑聲很大,傳到了書房外面,讓翹首等待的眾人都聽了個清楚。
“什麼事讓老爺笑的這麼開心?”許太太暗暗皺眉。
“能讓老爺這麼高興,那個女人還真有本事!”二太太甄寶珠眸光一沉。
這個女人,是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