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有你們在真的很幸福
“我的天啊,你這是怎麼了?掉進污水溝裡了嗎?”
看著一身狼狽的白無暇,寨黎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她慌忙上去幫著拿干淨衣服,一面大聲喊黑巨人趕緊准備熱水給白無暇洗澡。
白無暇身上實在是髒的不成樣子:烏黑的淤泥散發著濃烈的臭味,還帶著森森寒氣。
天水碧色的禪茶服皺的跟老腌菜葉子一樣,如瀑的亮麗青絲也跟被狂風吹亂的野草一樣亂七八糟的,上面還沾了許多的臭泥枯葉。
白無暇很疲憊,對於寨黎的詢問和關心,她只能給予蒼白無力的笑容。
好在寨黎心疼她,見她這樣也不忍心多嘮叨,只催促著洗澡洗頭發換干淨衣服,然後去煮姜茶給白無暇祛寒。
泡進滴了茉莉精油的熱水中,白無暇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散架了。
她舒服地嘆息一聲,對忙前忙後的寨黎道聲多謝,“我真的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啊!”
她感慨著,微微閉了眼讓熱水沁潤自己的肌膚,忽然又睜開眼睛問寨黎:“我真的活著嗎?”
寨黎一愣。
“當然活著啊,我這不是在你身邊嗎?不信我掐你一把。”
寨黎說掐就掐,在白無暇的胳膊上留下一個紅色的印子後,她又心疼起來,連聲責怪自己不該這樣放肆沒有輕重。
“疼麼?要不,你也掐我一下討回來。”寨黎伸出雪藕般的胳膊。
“疼。”白無暇笑,“不過我疼的歡喜,因為我還活著。活著真好,能看見你和他們都在我身邊真好。”
她瞅了眼寨黎那白嫩嫩的胳膊,壞壞地一笑:“還有,能咬你一口也是真好。”
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抓起寨黎的胳膊,張口就咬了下去,把寨黎完全嚇呆了。
這是怎麼了?怎麼她的主人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你沒事吧?”
“沒事。”白無暇笑的很開心,“以前有,現在最大的事情已經消彌無形了。”
喝完熱熱的姜茶,困倦侵襲上了白無暇,她打了個呵欠就沉沉地睡著了。
寨黎給她蓋好被子,被迷糊中的白無暇一把抓住手腕,咕噥了一句後再次沉入夢鄉。
寨黎聽白無暇那句話是:我有你們好幸福。
她蹙了蹙眉,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走進客廳,黑巨人和順三利四都在,眾人看見寨黎出來便七嘴八舌地追問白無暇是什麼情況。
“我覺得主人好像是經過一場劇鬥。”順三說。
“我覺得是動腦筋過度。”利四道。
他每次用腦過度的時候,都是跟要死了一樣。
順三白眼他:“用腦過度會弄一身泥水?”難道是看不清走路摔進水坑裡去了?
可別人或許會,但白無暇——順三搖頭:絕不可能的事!
黑巨人沉吟:“我怎麼感覺是解決一件大事情的樣子?”
“怎麼說?”眾人追問。
黑巨人掰著手指頭:“你們看啊,主人回來時雖然一身狼狽,形容也憔悴,可是她的神情並沒有半點難過,反而有高興的光芒。
而且她出門去的時候心事重重的,回來了卻顯而易見的輕松……”
利四打斷他:“有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眼睛啊,看眼睛!”寨黎白眼他。
她也是覺得白無暇雖然疲累不堪,但真的是很高興的樣子——否則也不會頑皮的咬她。
這樣的白無暇可是不多見,不,應該說自從認識就沒有見過,這是第一次。
那麼,是解決了什麼大事,讓白無暇這般高興呢?
眾人又屈指算起白無暇都有些什麼麻煩,寨黎想起白無暇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就告訴了眾人。
“她連問了我好幾句是不是還活著,還說活著真好。還有啊,她還咬了我一口。”寨黎將胳膊伸給大家看。
她那雪白的胳膊,活像一節嫩生生的藕,順三就笑著說:“寨黎姐,你這樣白的胳膊,別說主人看了咬,連我們看見了都想咬一口呢!”
“呸,說的什麼話!”寨黎笑呸了他一臉。
黑巨人默不吭聲地抓過寨黎胳膊,給她把衣袖放下,還握了握袖口。
“女子的肌膚貴重,不要隨意便宜旁人眼睛。”
他鄭重其事地說,讓寨黎哭笑不得,順三利四吐著舌頭連喊好酸。
白無暇這一覺睡的格外香甜。
等她醒來時,就看見寨黎趴在她床沿上打瞌睡,一雙眉毛還皺的緊緊的。
這姑娘是有多重的心事啊,連睡著了都緊鎖眉頭?
白無暇伸手給她按平了,她一動就驚醒了寨黎,對方起先還有點迷茫,隨即就清醒過來,看著白無暇瞪了半天眼睛。
“怎麼了,我睡了一覺變了個樣,讓你不認得我了?”白無暇開玩笑。
“你醒了?”寨黎問了一聲,帶著遲疑,隨即就證實了一般地大喊起來,“哎喲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這一趟是上天了還是下地了啊,怎麼睡的這麼沉這麼久啊!
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要被你睡昏過去了啊?我說你就那麼喜歡老周家的茶嗎,還喝著不肯走了!
說,是不是老周家的兒子特別帥,女兒特別美,所以你看的拔不動腳,舍不得回來了?”
寨黎劈裡啪啦地一頓說,白無暇被她完全給說糊塗了。
她怎麼從來沒有發現寨黎這嘴巴快的跟刀子一樣呢?
寨黎的喊聲驚動了其他人,黑巨人率先走過來,他看著清醒的白無暇重重地舒了口氣。
“醒了就好。”頓了頓,他又說,“你可真能睡,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像你這麼能睡的人。”
“我睡很久了嗎?”白無暇疑惑地問。
她記得也就一會功夫,撐死了十幾個小時唄,哪裡就輪的上能睡這樣的形容詞了——連豬都不可能一直睡好不啦?
“嗯,不久,也就一個星期而已。”黑巨人挑著濃眉輕描淡寫。
啥?一個星期?
“啊?那還真是能睡哈。”白無暇尷尬地笑了笑。
起床洗漱後,寨黎給她端了清淡的流質食物,說是一個星期沒進食,腸胃虛弱經不起別的,先用清淡點的流質食物溫養下腸胃。
“睡那麼久,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寨黎還是很擔心她無緣無故的沉睡。
白無暇自我審視了一番,發覺自己不但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從小到大無法充沛的精神力也強盛了,好像自己幾天幾夜不睡都沒問題了。
這個現像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心裡的驚喜就更不用說了。
“我好的很,比任何時候都好。”白無暇說。
她這話不是安慰寨黎,而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不同以往。
寨黎自然為她高興不已,白無暇思索著,自己一覺醒來後的改變,只怕是跟絕世有關。
她還記得那天在翠屏山上,自己發現蔔俊林的詭異舉動,然後走進地獄水仙的下面,結果發見了絕世用來重塑自己,並制造傀人的事。
絕世在她搗毀那些傀人時趕了回來,並對她狠下殺手。
她相信那時的絕世是真的要殺她,因為絕世眼裡的恨火簡直就像地下的熔漿,灼熱火紅的怕人。
可是絕世後來為什麼沒有殺她,還讓她離開了?
白無暇當時沒想明白,她只知道絕世讓她走她就真的走了,而絕世也沒有跟出來。
現在她想想,也許是自己那番自我剖析的話震動了絕世,才讓她放了自己。
但自己現在身體和精神的變化又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說也是絕世嗎?趁她沉睡不醒時,還給了她完整的魂魄嗎?
白無暇又覺得不可能。
因為絕世如果把完整魂魄給了自己,那絕世自己就真的不能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更別說心心念念想要毀滅這個世界了——自己不同意,絕世就無法作用。
白無暇想的頭疼。
她一向是個心大的人,對於想不通的事就會干脆不想——反正走一步算一步,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發生了,就有會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寨黎,你跟我去趟紫竹園小區。”白無暇喊。
“要去看陳娟紅和蔔俊林嗎?”寨黎跑進來拿大衣,一面問要不要再帶點什麼東西去。
“不用帶任何東西。”白無暇說。
“我們這次去不是看誰的,而是去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