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陳娟紅的兔毛靴子
第383章:陳娟紅的兔毛靴子
抓誰?
蔔俊林!
在門外敲了好久的門,都沒見人出來開門,寨黎惱了。
“蔔俊林,陳娟紅,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踹了啊!”
也許是懾於寨黎的暴力威脅,屋內終於響起了聲音。
先是有什麼東西被移動,然後又是布簾被撩動的聲音,再然後才是腳步聲。
腳步聲有些無力,像是身體衰弱的老年人那種腳步聲,鞋底子跟地面磨蹭的沙拉沙拉響。
白無暇跟寨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凝重。
來之前白無暇在路上告訴了寨黎,關於在翠屏山地獄水仙那裡遇到蔔俊林,並看見他挖冥河泥塑人,斷指滴血澆灌的事。
當時就把寨黎給震驚了。
“他是腦子進水了嗎?”寨黎滿臉震驚地喊了起來。
取冥河泥塑人,斷指滴血,虧他怎麼敢做!
“難道他不知道這會損害自己身體,會……生不如死嗎?”寨黎覺得蔔俊林一定是瘋了,瘋的教人害怕。
“也許他是妄想著能成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吧。”白無暇淡淡地說。
她當然知道是絕世引誘了蔔俊林。
不過白無暇並不認為這就絕對是絕世的錯。
絕世有著她自己的目標,想達成這個目標,不管是利用人或是被人利用,那都是在所難免的。
關鍵還得看自己是不是能夠理智,能夠避免誘惑。
很顯然,蔔俊林避免不了,所以當絕世找到他時,他再次跟隨了絕世。
當絕世許諾說,在蔔俊林幫助自己後,可以讓他擁有不死不滅之身,享受人世間的富貴榮華,甚至還有可能成仙做聖後,蔔俊林那顆原本就不堅定的心動搖了。
為人一世,誰不貪圖富貴權勢?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該闖出一片天,就該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蔔俊林這麼想。
他是個很平凡的人,但卻擁有著不甘平凡的心。這也是世間大多數人的通病——眼空心大,自命不凡。
門被打開了,蔔俊林形容憔悴地站在門口,努力抖擻著精神問白無暇和寨黎,怎麼有空來這裡了。
“怎麼,不歡迎我們來?”白無暇似笑非笑地刺了句。
“不不,當然不是,您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蔔俊林趕緊賠笑解釋,“我那不是很久沒見了,這猛不丁的……你看,你們來也沒打個電話啥的,我這一下子想不到,屋子裡也亂沒收拾,這不好意思……你們說是吧?”
寨黎瞅著他笑:“你一個大男人,要你收拾的確是難為了你。”
“那是,那是,我在家就沒干過家務。”蔔俊林急忙附和。
“男人干家務的,的確不多。”寨黎仍舊笑的輕松,她忽然話題一轉,“不過,你這裡不是還有陳娟紅嗎?”
她勾著脖子往裡面看,一面擠開蔔俊林往裡面走,一面喊著陳娟紅的名字,叫對方出來。
“我們來看你了,你怎麼還不出來啊?”
蔔俊林慌忙去攔寨黎,寨黎朝他瞪眼:“怎麼,你這是不許我進去了?”
“當然不是啦。”蔔俊林干干地笑,原本豐潤的臉頰已經干癟下去,不知道的人只會當他是個耋耄老人。
“不是?那你干嘛攔著我不讓走?”寨黎咄咄逼人。
她眼珠子轉了下,長長地“哦”了聲,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把陳娟紅給欺負跑了?我可告訴你,要是你欺負了她,我就揍你!”
她揮了揮拳頭,鄙夷地說身為一個男人,欺負女人算不得本事。因為你贏了是欺負女人,輸了更丟人。
蔔俊林急忙否認,他解釋說是陳娟紅有事出去了,所以不在。
“她出去干嘛?去了哪裡?不是讓你們暫時不要四處走動的嗎?萬一被那誰發現了再把你們逮回去,結局可未必美麗……我說,你們是想累死我們啊?”
寨黎就像機關槍一樣,一張嘴說的蔔俊林毫無招架之力,他只能竭力地賠笑,竭力地解釋。
白無暇就趁著蔔俊林被寨黎困住的時機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來之前她跟寨黎商量好了,由寨黎來吸引住蔔俊林的全部注意力,自己則進屋裡去找陳娟紅。
“我覺得陳娟紅被蔔俊林困住了。”白無暇說。
寨黎有些不信,她更認為這兩人是一起為絕世效命。
白無暇就跟她分析說,上次跟陳娟紅見面的時候,陳娟紅的態度是最明確最堅定的。
在得知原來自己幫助的對像並不是白無暇,而是另一個假冒的時,陳娟紅就對蔔俊林說了一句話:“我就說不對勁吧,你偏不信,還非要我跟著一起!你看,差點害了人!”
在送他們到紫竹園小區躲藏的時候,白無暇和南成鄭重叮囑的話,也只有陳娟紅在認真聽,並點頭說一定會按照白無暇說的去做。
“我可沒有那麼瘋狂,更沒有啥雄心壯志。”陳娟紅說道。
反而是旁邊的蔔俊林,雖然也在聽,但他的表情卻有一絲的奇怪,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別的什麼,總之時不時地魂游天外。
表態也不那麼干脆,而是一味的笑,甚至在白無暇慎重地說明了絕世強大可怕的能力後,還衝口而出問了幾句是嗎?真的那麼厲害等語。
當時白無暇只以為蔔俊林就是好奇心重,可南成卻說這個孩子野心也很重。
“你就是愛疑神疑鬼。”白無暇笑話南成敏感。
“反正你多注意他們吧。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只看見蔔俊林沒有看見陳娟紅,一定不能被糊弄過去,一定要好好查找,要不然會害人一條命的。”
南成嚴肅地說。
如今看來,南成說的話都應驗了,所以白無暇就讓寨黎纏住蔔俊林,自己走進去搜查。
這裡是民居,哪怕是她給租的房子,不經蔔俊林或陳娟紅的允許,白無暇也是不能擅闖的。
屋子裡很陰暗,帶著股特別的氣味,像是堆積了很久沒洗的臭襪子味,又像是下水道被堵塞後,污水泛上來的氣味,總之很難聞。
原本明亮的雙開大窗戶,現在也被厚重的絲絨窗簾遮掩的嚴嚴實實,別說外面的光透不進來,就是屋子裡開了燈,那光線也是昏暗模糊的。
陳娟紅不在屋子裡。
白無暇轉了一圈也沒看見陳娟紅的影子,可是她卻看見了一雙兔毛靴子。
這雙靴子是陳娟紅喜歡的,因為陳娟紅屬兔。
陳娟紅說過,除非是穿壞了,不然自己走到哪都會帶著,哪怕是大夏天。
心愛的靴子在,靴子主人卻不在,這屋裡也沒有其他女人的痕跡,這就有些讓人琢磨了。
這時蔔俊林發現白無暇走進屋裡了,他急忙擺脫寨黎的糾纏,匆忙跑了過來。
“那個,紅紅她……”他近乎是諂媚的神態。
“我知道,陳娟紅不在嘛。”白無暇隨意地說。
“對對。”小林點頭如搗蒜。
白無暇目光掃過屋子四角,“這屋子裡這麼暗,不嫌悶嗎?拉開吧,敞亮些!”
她說著上前一步就去拉窗簾。
蔔俊林幾乎是發出一聲尖叫:“不要!”
下一刻,他衝到了窗簾跟前,伸開雙臂死死地護著窗簾不讓白無暇拉開。
“怎麼了?”白無暇不解。
“那個,我怕光……不是,是紅紅她怕光,紅紅病了,怕看見光,刺眼頭疼。”蔔俊林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紅紅病了?你剛不是說紅紅出去了嗎?怎麼又病了?”寨黎逼問。
“是,是紅紅病了,她出去買藥。”蔔俊林說。
寨黎呸了他一聲:“紅紅病了,你不去給她買藥,這麼冷的天氣倒讓她自己去,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是我錯了。不是,是紅紅她自己堅持要自己去買。”蔔俊林被寨黎逼的手足無措。
他本來就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這一做了虧心事,就更加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他想解釋,可解釋的理由卻經不起推敲,他想否認,也否認的毫無底氣。
說白了,蔔俊林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的那一種人,嘴巴上叫的比誰都凶,真臨到頭了,他又退縮了。
其實他也想衝著白無暇寨黎耍橫,說這裡是民居,白無暇她們不能隨便進來。
可是房子是白無暇租的,而且他也知道白無暇是什麼人,在白無暇那淡若清風的目光下,他不由自主地就膽怯了。
“還是糊弄過去吧。只要把她們糊弄走,就沒事了。”蔔俊林暗自安慰自己。
就在這時,屋子某處發出了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