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燈籠?

   秦始皇陵墓裡有陶土燒制的兵馬俑,霍剛這裡也有景德鎮燒制出來的瓷人,被他做了手腳聽令行事。

   白無暇目光往兩個瓷人的後腦勺上看,想要瞧瞧那裡是不是貼著符咒。她的動作被霍剛看在眼裡,呵呵笑了起來。

   “你以為我是用的符紙控制他們嗎?”

   難道不是?白無暇眼中打了個問號。

   霍剛也沒有瞞她的意思,他手指輕輕撫過那瓷人,像是對自己心愛的戀人一般深情——“我才不會用符紙,我給的可是實實在在的魂魄!”

   “你用生魂?”白無暇瞪大了眼睛。

   “這樣才完美啊!你不覺得我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打造了舉世無雙的靈魂藝術品嗎?”霍剛歪了歪頭,眼裡都是得意。“賦有魂魄的藝術品,才是最完美有價值的藝術品。”

   白無暇真想問候他的八十八代祖宗!

   完美?完美你大爺!

   剝奪活人的魂魄附庸在瓷器上,那失去了魂魄的人還能算活人嗎?

   不知道有多少人忽然就成了不會行動的活死人,多少家庭因為親人的突然變化肝腸寸斷,焦頭爛額!

   可是這個罪惡魁首卻還在這裡覺得完美,覺得自己完成了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白無暇冷著臉,霍剛並不在意。

   他今天心想事成,是無比痛快的,所以他不在意多說些話,不在意讓白無暇知道點自己的內幕——畢竟對方已經落在自己手裡了,而且,那個姓司的小子不在!

   靈女的潛藏靈力沒有被開啟,他根本不怕。現在的靈女,不過是披著靈女外殼,比普通人稍微強那麼一點點罷了。

   “你是貴客,既然來到我這裡,我就要擔負起主人的職責,帶你好好參觀參觀。”霍剛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彩色山水畫,“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包你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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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畫忽地發出一圈光波,像泛起漣漪的河水一樣,白無暇還沒明白,就被吸了進去。

   眼前一溜紅色燈籠懸浮在半空中,霍剛走一步,燈籠就亮起一盞。

   白無暇隱約瞧見那燈籠裡有人影幢幢,只要霍剛經過,那燈籠裡的人影就像被疾風吹過一樣,衣發獵獵飛起猶如刀槍。

   “這燈籠……”白無暇立住腳,看著燈籠猶豫。

   “哦,這個啊,”霍剛一笑,漫不經心地,“就是些女短命鬼。”

   他走了兩步,指著一盞燈籠給白無暇看,“這個是新的,名字我還算記得,叫方琳,是皮膚最好的。你摸摸看,她的皮膚手感多光滑。”

   白無暇只覺毛發森然。

   “你用她們的皮做了燈籠?”

   “這不很正常嗎?”霍剛不在意地說,他臉上還帶著狂熱的痴迷,“以皮為紙,以魂為燈芯,才能有這般的極致美妙的朦朧美感啊!”

   他伸手撥了下燈籠,那盞燈籠立刻顫抖起來,就像個滿懷恐懼的女孩子,瑟縮著想要躲開魔爪卻又無能為力。

   “惡魔!你就是個惡魔!”白無暇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方琳的媽媽還在家裡苦苦巴望著自己女兒能回去,還抱著希望支撐著,苦等著……可是她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十五歲的獨生女兒已經死了,還被人殘忍地剝了皮做成了盞艷紅的燈籠!

   白無暇撲了上去——滿腔的憤怒讓她忘記了對面魔鬼的可怕,她只想要狠狠的、活活的掐死霍剛!

   看見白無暇激怒,霍剛真正從心裡浮起了笑意。

   靈女身上的靈力被封印著,就算是他抓到了她,也是沒有辦法吸取過來。

   他沒有那本事打開封印,也不敢。但是如果靈女自己衝開封印,那就不一樣了。

   沒有人衛護在身邊,衝開封印的那一剎那間,靈女會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而昏倒,這就是他下手的最佳時機。

   可是白無暇太冷靜了,她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靈女如果一直心靜如水,血液自然是平穩的,達不到沸點的血液,怎麼能衝開封印?

   所以,他落足徐城,大肆捕捉陰女,甚至剝皮熬魂制作出血燈籠,更讓白無暇親眼看見親耳聽到。

   他要的,就是白無暇的滔天憤怒!

   霍剛陰陰一笑,手掌翻飛,血燈籠驀地滴溜溜打起轉來。

   燭光搖曳下,半空中灑下滴滴水珠,落在白無暇身上。

   她一抹,鼻尖嗅到血腥味,視線一落,才發現那些水珠原來都是鮮血。

   六十四盞艷紅的血燈籠在半空中飄飛,劃出詭異的艷色,帶著嗚嗚鬼泣聲,將白無暇團團圍困住了。

   耳邊此起彼伏的鬼哭聲,衝撞著白無暇的腦神經,撕裂著她的理智,仿佛百鬼夜行一般,要將她生生地撕開,吞噬。

   六十四盞燈籠,六十四個魂魄,六十四條人命!

   汪洋的血水如同大海漲潮一樣,鋪天蓋地地襲卷而來,往身在中心位置上的白無暇腳下漫延,旋裹——白無暇目眥欲裂。

   霍剛啟用的是血海輪回陣!

   血海輪回陣是阿修羅教主冥河用來立教的根本,以血海為源,專噬人精氣元神。此陣殺傷力慘絕人寰。

   霍剛要奪她的靈力她早就知道,但她沒想到過霍剛會用這種方法!

   為了奪她靈力,竟然殘害了六十四個陰女,用她們鮮活的生命鮮血來布陣——她們是因為她而死的嗎?

   仿佛窺見白無暇心中的想法,霍剛陰冷的聲音飄來:“她們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才失去了性命!如果不是你,我何必要她們的命?讓她們的親人痛苦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白無暇大怒:“放屁!你這惡獠,造禍世人,卻還顛倒是非潑我污水,我要是不殺了你,就誓不為人!”

   白無暇的發怒讓霍剛更加開心。他一邊控制著陣法裡的六十四個魂魄,一面繼續以各種言語刺激著白無暇。

   再怒些,當你心頭火直竄頭頂百會穴時,那時就是我取你靈力之時!

   霍剛抽空看了眼頭頂上的夜空。

   夜空中,星月無跡,只有大團大團的黑雲推擠著翻湧著往這邊聚攏過來。

   雲層中隱隱有雷電的光芒——這是他費了很多心思精力才選中的時間,只等靈女真火上衝頭頂百會穴,雷電下劈兩相交彙時……

   忽然一片巴掌大的梧桐樹葉飄飛過來,撲地遮住了一盞血燈籠。

   被樹葉遮住的燈籠倏地停止了旋轉,艷紅的光芒也倏地熄滅!

   是誰在破自己的陣法?

   霍剛皺眉一愣,耳中立刻聽到了密密麻麻的窸窣聲,像是有許多蟲子快速地爬了過來。

   這窸窣聲密集的讓人覺得像是爬在自己身上,霍剛覺得難受,連圍困在血燈籠裡面的白無暇都渾身難受。

   窸窣聲轉眼間呈現在霍剛面前——真的是蟲子!

   各種數不清的蟲子爬著,滾著,甚至是飛著,卷疊著往霍剛身上襲卷過來,空中吹起無數葉片,飛舞著,往血燈籠上一片片地貼去。

   蟲蠱!

   霍剛第一眼的感覺就是——方天朔那家伙怎麼來了?

   他設計了方天朔,偷走了對方配制的蠱粉,想要讓對方跟白無暇他們先拼鬥,然後他再坐享漁翁之利。

   他不知道方天朔後來怎樣,也不關心。但是現在這些蟲蠱,讓他皺起眉頭——那家伙是來搶靈女,還是其他原因?

   樹葉一貼到燈籠上,立刻像是被用膠水粘住了一樣,那些燈籠狂亂地上下左右亂飛,發出嗚嗚的尖嘯聲。

   霍剛手忙腳亂,他既要躲避地上的蟲蠱,又要壓制燈籠。可是燈籠完全不聽他指揮了——血燈籠失效了!

   霍剛恨恨咬牙,放棄了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煉制成的血燈籠,往白無暇撲去——只要抓住了靈女,就算今天吸取不到靈力了,還有許多機會。

   霍剛心中已經打算好要把白無暇帶走。

   白無暇不是霍剛的對手,尤其是頭頂上罩著黑壓壓的烏雲,血燈籠雖然被樹葉封住了,可也同時封住了朦朧的光線——她看不清楚了。

   霍剛的手掌如鉤,落向白無暇的肩膀——一道雪亮劈斷暗黑,也險些劈斷霍剛的手掌,他急忙縮手,眼風掃向來處,在心裡恨的咬牙切齒。

   這姓司的小子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霍剛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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