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戲弄

   世間有鬼嗎?

   這件事誰也說不好,畢竟誰也沒親眼看過。

   可是你要說沒有,那些離奇古怪,無法用科學來解答的事物又該怎麼說?

   現在白無暇就問顧常明相不相信世間有鬼,顧常明吭哧了半天,不敢說有也不敢說沒有。

   “白無暇。”郁勝過在一旁輕聲提醒她。

   他是警察,可不能公開帶頭搞迷信活動那一套——至於私底下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無暇卻很認真地看著顧常明,很認真地說:“顧總,你相信嗎?”

   這是不得到答案就不死心的節奏啊!

   想到自己是台灣人,又不是黨員什麼的,就算自己說相信也不會怎樣,顧常明咳嗽一聲准備說相信有鬼。

   白無暇卻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很直接地就說了:“這世間,其實是有鬼的!”

   這話一出,只有三個人的辦公室頓時一陣死寂,顧常明甚至覺得有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冷風嗖嗖地吹來,讓他後背生寒。

   辦公室裡開著大功率的中央空調,人在裡面別說冷,就是只穿件薄毛衣都暖洋洋的。

   可是這會,室內的空調就像忽然停止了制熱一樣,室溫極速下降,很快就到了比起室外還要冷八度的地步!

   顧常明驚駭!

   他結結巴巴地問白無暇,為什麼這麼講?

   問完了還瞟了郁勝過一眼,那意思就是,眼前可站著位人民警察啊,你當著人民警察的面大談特談有鬼,是不是嫌太自由太舒服了,想要去接受下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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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暇只當沒看見他的暗示,平靜著臉說:“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室內有鬼,而那鬼就在顧總你的身上!”

   看著顧常明,白無暇一臉嚴肅——看向對方的肩頭,那裡,有個飄虛的黑影在使勁吹著顧常明的脖子。

   顧常明只覺得脖子裡一陣陣的灌冷風,他忍不住想要扭頭去看,被白無暇一口喝斷:“不要回頭!”

   “干,干嘛?”顧常明嚇了一跳。

   “顧總,你有沒有聽過人身上有三把火的說法?”白無暇看著那個黑影,緩緩地問道。

   顧常明急急點頭,說他知道,不過是叫做三盞燈。

   “都差不多。”白無暇指著對方的左肩,“它在那兒。”

   她這話一出,顧常明整個人都不會動了,本來恰好微微偏了頭,現在他這頭都不能正過來了,就那麼難受地僵著。

   仿佛是在印證白無暇的話,一股幽幽的冷風又吹了過來,這次是直接對著他的耳朵!

   如果說前兩次顧常明覺得是自己疑心生暗鬼,那麼這次他再也不敢這麼認為了。

   “大,大師啊,您趕快救救我啊!”感覺左肩都快冷的僵掉了,顧常明徹底慌了,對著白無暇直接改口喊起了大師——肩頭上蹲著個好兄弟,誰也沒辦法不慌。

   白無暇臉色有些為難:“這個,不是我不幫顧總你,實在是……”

   她話剛說到這裡,顧常明就急忙說他可以按照規矩給錢。

   在港台地區,要請法師作法沒有錢是絕對不行的,而且還不能低了。

   顧常明見白無暇臉色為難以為她是在推辭,想到自己壓根沒有跟對方談過價錢,他直恨不得拍腦袋罵自己一句。

   “只要能將那個送走,大師您只管開價。”

   “顧總,我是說您最近的運氣實在是不好,就算我現在趕走它,等我一離開,它還是要回來的——我總不能二十四小時呆在顧總的身邊啊。”

   “那大師就收了它啊!”顧常明急忙說,生怕白無暇不答應。

   “可是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恐怕不是對手。”白無暇為難著繼續說。

   一個人對付不了,那就是說那個東西很厲害啊!想來也是,能把他一萬幾千人的大公司攪得雞犬不寧,頻頻發生跳樓事件,怎麼可能是個善茬?

   “那大師需要什麼您開口。”顧常明卑微地說。

   他本來想說郁勝過可以幫忙的,再一想對方是警察,紀律很嚴格的,就不敢再這麼說了。

   白無暇就說自己剛從外地回來,本來就疲乏的很,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想對策,而且她還要找幫手,否則是不敢硬抗的。

   她說的合情合理,口氣也不是那種拍胸脯保證會怎樣怎樣的做派,就那麼溫溫吞吞的,顧常明竟出奇地相信了起來。

   “都說真人不露相,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低調不亂吹牛皮。”顧常明心裡這麼想,於是就順著白無暇的意思,讓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再過來。

   他本來想給白無暇開個酒店房間的,但是白無暇拒絕了,說要回自己的事務所去,顧常明也就不再啰嗦,恭恭敬敬地將她和郁勝過送到公司門口。

   兩個保安一臉的詫異,白無暇也懶得多說話,徑直走到大眾車旁——這車還是司南成給的,白無暇暫時沒那個錢買車。

   郁勝過跟顧常明略微說了兩句就追了過來,一起上了車,郁勝過才問白無暇,顧常明身上有鬼的話是不是真的。

   白無暇說是真的,“只不過那鬼並不在他肩膀上,而是在他心裡。”

   心裡若無鬼,就會正氣凌然,什麼鬼能靠近?

   顧常明一聽她說有鬼就慌成那樣,可想而知心裡必不干淨。

   “你原來是在戲弄他!”郁勝過恍然大悟,看著還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這邊的顧常明,搖頭苦笑。

   白無暇很干脆地承認了,她就是悄悄地讓蛇鬼做了點小手腳,嚇唬一下顧常明而已。

   不過真正的鬼是有的,她現在想回去找寨黎來幫忙。

   驅鬼要符紙,她沒有,那些工具她都沒有,但是她有寨黎。

   寨黎姑娘有陰陽眼,有她幫忙,自己就不用流血了,劃傷自己真的很疼的。

   回到事務所,艾諾先撲了上來,摟住她叭地就親了一下,然後才搖著她胳膊問鹿鳴的事。

   本來都快忘記這茬了,現在艾諾一提起,白無暇立馬怒了:“那家伙怎麼這樣?給他打電話,我要找他算賬!”

   “對對對,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艾諾頭點的跟敲木魚似的,看起來比白無暇還氣憤:“這麼胡說八道,簡直就是污蔑啊有木有?嚴重點可以告他誹謗罪了!”

   白無暇好笑:“誹謗罪就過頭了,又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咱們要善良點……不過揍他一頓還是可以有的。”

   電話通了,鹿鳴聽說白無暇回來了很高興,不過他現在來不了,要明天才可以。

   明天就明天吧,反正這筆賬晚算一天也沒關系,最多收點利息就是。

   一夜醒來,白無暇的疲累感終於消失了。

   她的身體就是這樣,特別容易疲倦。絕世說過,這是因為她和絕世的魂魄沒有完全合二為一,所以神魂不穩才會容易困倦。

   “老板,有個叫祁穎的女士在待客室等你好半天了。”剛伸了個懶腰准備刷牙,寨黎就過來告訴她祁穎來了。

   白無暇一時腦子沒轉過來,還在想祁穎委托的事解決了還來找她干嘛?再一想,哦,那個尾款還沒結呢!

   也真是的,支付寶微信都可以轉賬啊,干嘛還特地跑一趟?難道這事還有什麼後續?

   三下五除二刷好牙洗好臉,往臉上噴了些爽膚水抹了把潤膚露後,白無暇就精精神神地去見祁穎了。

   “祁女士……”白無暇推開門,剛稱呼了這句,立刻就呆住了。

   “你好。”祁穎站起來,朝著她雙手合十。

   “你怎麼……為什麼要這樣呢?”

   看著對方一身青布直裰長棉襖,還有手上的掛珠,以及沒有了一根頭發清光光的頭皮,白無暇心裡莫名一酸。

   祁穎只是微笑,卻沒解釋。她把一張銀行卡推到白無暇跟前,“這裡是我答應給的酬勞尾數,你收下,密碼寫在背面了。”

   她從桌子下面拿出個方方正正的黑檀木匣子,把它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些珍珠寶石等貴重首飾。

   “麻煩您幫我把這個交給他好嗎?我已經剃發出家,這些東西也用不上了,這個賣了可以給他用在慈善上。還有那些股票地產,都請轉交給他,也算我對慈善做點貢獻。”

   白無暇覺得嗓子發干,她努力地咽了下口水,干巴巴地說何苦如此?

   “我是罪有應得。”祁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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