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資格

這一晚,顧西沉沒讓小京墨和他們一個房間睡。

保姆李姐是張一平千挑萬選出來的人。

不僅業務能力強,也有眼力勁。

沒問一句話,帶著小京墨回房間。

張一平在下邊聽到動靜,上樓。

“我沒見夫人,先生臉色也看不出來什麼。”李姐說。

張一平眼底神色沉了沉,不露聲色:“早點帶小京墨休息。”

主家的事,她一個保姆不能置喙。

“知道了,張管家。”

張一平挑中李姐,就是看中她話不多,能力強,人也不死板。

朝三樓看了眼,回房間。

“師父,我覺得小姐和徐二少之間別別扭扭的,好像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冷二在張一平房間,撓頭深思。

“.......”張一平說:“想不通就別想了,回房間睡覺。”

“我睡不著。”冷二一屁股坐在靠窗沙發上。

“睡不著去外邊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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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師父臉色不太好,冷二腦子再遲鈍也不敢打聽了。

抬起屁股就走。

張一平揉了揉眉心。

想到今天在墓園小姐和淮之先生單獨見面。

到底說了些什麼?

那個無名墓碑是為誰立的?

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不願意相信。

暗中的危險還沒解除,小姐現在又暴露在隱藏在暗中的人眼中。

淮之先生現在挑明,那不是.......

忽然怔住。

張一平心底發寒。

徐家這是在考驗小姐有沒有資格進入徐家的門!

與虎謀皮沒有好下場。

和掌權者共事同樣沒有。

稍有不慎,會被對方算計的古額頭都不剩。

權謀玩的最溜的人,永遠都是當權者。

張一平心中一團亂。

淮之先生是什麼人,他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

心底是不相信的。

但還是想去問清楚。

至少讓他知道該怎麼保護小姐。

“師父,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冷二揮手讓身後巡視的人先走。

“我和您一起。”

冷二是個直腸子,沒什麼心眼。

對認定的人和事,都絕對的忠誠。

張一平擺擺手:“睡不著在門口溜達溜達。”

“不用跟著我。”

冷二覺得師父有秘密,但不告訴他。

如果大哥在,肯定會問大哥的吧。

嘆氣。

他不如大哥。

但大哥沒他身手厲害。

算是互補。

不到兩秒就被拋到腦後。

張一平隔著鐵柵欄的院牆,無奈搖頭。

順著小路朝隔壁走。

院子裡燈光微弱,但依稀能看到紫藤花樹下矗立著一道身影。

夜風瑟瑟,樹枝上稀稀拉拉枯黃的葉子隨風落下,一片片的葉子孤寂伶仃。

張一平神色微頓。

思緒被拉入回憶中。

永遠張揚不羈的余少,開朗明艷的顏小姐。

他們出雙入對,詮釋了最完美的愛情。

可能是因為太過完美,所以老天也嫉妒了。

相識相愛短短三載,孤苦了後半生。

“張管家。”

徐淮之知道他會來,等的人也是他。

但心底深處期待著另一個人。

明知道不可能,可還是期待。

年輕肆意的臉被歷經歲月的面容取代。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淮之先生。”

樹下有落了枯葉的紫藤椅,徐淮之把葉子撿起來,放在樹根周圍。

“坐。”

張一平看著他的動作,問:“淮之先生經常去墓園祭拜的是不是顏小姐的衣冠塚?”

徐淮之撿桌面上葉子的動作微頓:“是。”

他問的直接。

他回答的直接。

張一平壓了壓心底的怒氣。

“徐家用陽陽小姐讓小姐答應孤身潛入季家,包括沒征得小姐同意以身誘敵,都是徐家對小姐的考驗?”

“不是。”徐淮之微微垂眸,指骨繃緊,泛白:“我不知道。”

“是前者不知道,還是後者不知情。”

徐淮之嗓音艱澀:“前者知道,後者不知情。”

大哥讓暖暖去季家,他知道,反對過。

但被說服了。

之後同意。

保護好陽陽,讓暖暖沒有後顧之憂,是他唯一能做的。

如果他不知道暖暖的身份,他做的那些絕對會讓秦暖感恩。

秦暖也確實感恩。

可他知道。

便只有愧疚。

張一平眼角泛紅:“小姐從來不在乎什麼身份!”

語氣很重,壓抑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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